4、Chapter 4 虎的报恩遥遥无期 凭我的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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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这样没错……难道我应该知道‘天野’吗？”我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的很尴尬。在看到天野奈奈子带着风雨欲来气息的面瘫脸时，我不由惊慌失措，“啊、万分抱歉！”
“……哈哈哈哈哈哈！”
“？”
我疑惑地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天野奈奈子。
天野奈奈子合上纸扇，道：“没什么。不知道也无妨。不，倒不如说不知道才更好。”
“不太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啦……”我有气无力地吐槽。
“不懂也无所谓，你只要知道你取悦到我了就足矣。”天野奈奈子说着，随手将纸扇扔到一边，脱掉繁复的羽织，原本规规矩矩的跪坐也变成了较为随意的散漫坐姿，她懒洋洋地倚靠窗棂，浑身散发出放松恣意的气息。
我感觉自己和她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她在我的面前放下架子，这种认知不知为何让我的心情变得如同窗外的晴空，明媚又灿烂。
虽然我不反感她一直端着架子的上等人的姿态，但毫无疑问，我更喜欢现在十分随意的她。
“我都交代这么多了，也该轮到你了吧？”天野奈奈子挑眉，“你的名字？还有寻短见的理由？”
“！说的也是，对救命恩人连名字也不告知未免也太不懂礼貌了……”我端端正正地坐好，对天野奈奈子鞠躬，“我叫中岛敦。”
“中岛敦……啊。”天野奈奈子念了一遍我的名字，手指摩挲下巴，若有所思，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眼，“唔……总觉得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咦？真的吗？”我抬起头，吃惊地问。
“嘛，可能是我记错了也说不定。不用在意我刚才的话，你继续说。”
我于是和她大概交代了自己的事情。
“这样啊……因为隐隐有自己会饿死的预感所以想干脆在饿死之前就跳楼自杀吗？”
听完我的叙述后，天野奈奈子做出了以上的总结。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的总结的确很精辟。
可是被她这么一总结，一直以来缠绕在心头的怪异感便喷涌而出。
我面对困境，确实有过放弃的想法。我承认，我是一个软弱的人。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至于放弃对生命的渴求。
可、可是，脑内遗书也好，仿佛带有悲剧色彩的思想者对社会进行辛辣的批判的内心活动也好，甚至当时自己心里配的背景音乐！……不觉得还，蛮、蛮帅的吗？
“哦？看你的表情，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天野奈奈子半眯起眼睛，“……但是，你这一脸‘啊真爽啊还想再来一次’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她“嘁”了一声，别过头。“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救你。”
“呜啊啊啊我知道错了啦原谅我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立刻表演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
“咚——”
竹筒里缓缓蓄满流水，向下翻倒，敲击在池塘边的石头上，将水倒入池塘里，接着又弹起，循环往复。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动了窗边的小麻雀，它拍拍翅膀飞向长空。
“话说到这里，我就告诉你我看到的情况好了。”天野奈奈子不紧不慢地抿一口茶水，勾起我的好奇心后又用慢悠悠的语调说话，我敢打包票她一定是故意的，“前天……没错，自那之后已经过去两天了。两天前，我偶然路过，看到有人从半空中坠落——现在我们都知道那个人就是你。不过说实话，如果你真的想要自杀，从你站立的楼层来看未免也太低了。”
“？什么意思……？”
“因为目睹了你跳楼的全过程，所以我可以确定你是从二楼跳下的。那种高度虽然不至于摔死人，但对身体造成的伤害还是有的，再加上你连续多日没有进食，昏迷两天也很正常。”
“……天野さん。”
“怎么了？”
“你听到声音了吗？”
“……哈？”
“那是一个少年中二之魂被毫不留情地打击的声音啊！”
原本以为下定决心要自杀是相当悲情的一幕，简直可以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看啊，我们的文明社会竟然活活逼死了一个少年！然而被天野奈奈子一说，就变成了——看啊，有一个二货在二楼自杀。
极度的羞耻和后悔混合在一起，我现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少女揶揄的视线下，我双手抱头，倒在榻榻米上，蛆虫一样地扭来扭去。
（我绝对是因为饿昏了才会干出这种蠢事啊啊啊！）
【中岛敦，再起不能。】
……
之后，我姑且算是天野家的一名食客，在古老的和式宅邸里暂住。
“在你找到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前，想住多久都可以。不过是多添一副碗筷的事，哪怕是现在的天野家也还是做得到的。”
那个少女这样说。
我一开始是拒绝的。
“我已经欠下你的恩情了，怎么好意思继续在你这里白吃白喝呢？”我说。
“嚯~？你也知道自己是在我家白吃白喝啊，那么解释起来就简单多了。”天野奈奈子站起身，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我，“所以你要努力去找工作，不然你怎样才能报答我？”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但是凭我的能力，得要打多少份工，赚多少的钱才能回报她呢？
“呃……卖、卖身可以吗？”我抬头仰望着她，小心翼翼地问。
“蠢货！谁还会做这种封建时代才会有的事啊？！而且不论是从哪种角度来说都是我这边吃亏了好吗？！”
“后半句才是真心话吧……”我已无力吐槽了。
但当我表现出想要立刻外出寻找工作的意图时，天野奈奈子又制止了我。
“你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这样的你会有老板看上吗？”
就算是事实也请不要用打击人的方式说出来啊！
我决定收回前言。
天野さん请你还是继续端着原来的上等人架子吧！
就这样，我开始了无所事事的一天天。
除了养伤以外就无事可干，饭食无限量供应包管饱，衣服的话据说是天野的哥哥曾经穿过的和服。不愁吃穿，满足基本生活需要后，人自然就会开始想不切实际的事。
吃完晚饭后，走出房间，站在缘廊上欣赏夜晚的庭院。
这里有一片人工湖，湖面弥漫着一股雾气，看上去异常梦幻。
胳膊肘撑在木质栏杆上，我双手托腮，开始思考到底去寻找一份怎样的工作——洗碗刷盘子的话效率太低，但这种工作比较容易找，最理想的大概就是侍应生什么的，干得好说不定还有小费……
“中岛先生。”一位戴着银色半框眼镜的老人对我微微鞠躬，被白手套包裹的右手放置于左胸，随着他的弯腰，挂在镜框上的细细的铁锁链轻微地晃动。
没错，这位老人就是天野さん的管家，或者说执事，因为怎么看都像是只有电视剧或者漫画里才会出现的人物。但在这个日式住宅里，身穿燕尾服的西洋画风的管家难免给人一种违和感。
但、但是被称呼为“中岛先生”了哦？被这么尊敬地称呼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呢！诶嘿嘿~
“中岛先生，还请回到房间。”
被夜色染黑的云朵遮住了月亮。一阵阵的凉风吹过，带来树叶摩擦的声音。
“？”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管家的话总不会出错。
可就在这时，不知名的声音响起。
“哎呀~原来在这里啊，可让我一顿好找。”
我全身紧绷。“！是谁？！”
声音从高处传来。
我连忙抬头。
拥有一头张扬的橘发的男人站立在屋檐上，单手扶着礼帽。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他唇角咧开的笑容恶意满满。
脑内警铃作响，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传递“快逃跑”的信息。
……一个不好惹的男人。
看到他的瞬间，我感受到了这一点。
“请退下，中岛先生。”
管家挡在我的身前。
橘发男人的披风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他轻啐一声，道：“嘁，我不想对老人动手。老爷子你还是让开比较好。毕竟，我的目标……是你身后的小鬼。”
隔着湖水，那锋利如刀刃的视线也几乎化为实质，我不由得身体颤抖。
“真是个傲慢的年轻人。”管家的镜片反射着森冷的光，“如果因为我的年纪而小看我，可是会吃苦头的。”
神秘人：“啧。”
但他似乎还是因为我身前的管家有所犹豫，看上去是真的不想和老人发生冲突。
……意外的还挺绅士。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的目标是我，我说不定会称赞他一番。
管家一边暗中把我向身后的房间推，一边朗声道：“怎么了？看到我这个老头子就嗤之以鼻了吗？”
“呵……”男人把礼帽压下几分，“既然你这么说了……”
橘发男人看似轻描淡写地一跺脚，却将屋檐上的瓦片踩得稀烂。
伴随着瓦片碎裂的脆响，刚刚还站在屋檐上的人，瞬间就跨越了湖光，来到管家的面前。
（好快！）
我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
（这、这根本就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
橘发男人轻蔑一笑，随即挥拳——
“唔……！”
管家交叉双臂，姑且先防守住了神秘人的一招。但代价也是巨大的，管家的表情看上去很痛苦。
“喂——还不让开吗，老头？再这样下去你的手臂可是会废掉的啊？”神秘人说着，加重了力道。
夜风裹挟着落叶，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轨迹，同时也撩起男人的鬓发。
我看到了他的脸。
蓝宝石一样的双眸，此时不知是否因为夜色而染上阴霾，变得如同渴血的刀。这双眼睛带给我的震慑力，使我没有第一时间看清他的整张脸。但下一秒我就错愕的发现，男人……不，青年的美貌，足矣媲美影视明星。听声音以为很成熟，但看脸就会觉得这个人不比自己大多少。
“中岛先生，请你尽快逃走！我还能拖一会儿……”
“别再说梦话了。”
橙发男人打断了管家的话，他嗤笑着，膝盖向上一顶——
“呜哇——！”
管家的腹部被击中。他因为疼痛而弯曲身体，眼镜便随着重力滑落，与此同时，他控制不住地大张开嘴，吐出秽物。
神秘人用可以说是轻柔的动作将失去战斗力的管家移到栏杆边，让管家倚靠栏杆坐下。
安置好管家后，他站直身体，面对着我，将手指掰得嘎嘣作响。
“让你久等了，小鬼。轮到你了。”
“！”
瞳孔收缩。
（根本无法战胜这个敌人。最差劲的情况……会死也说不定。）
视网膜倒映出橘发青年挥拳的模样。
（啊啊……到此为止了。）
身体因为近在眼前的危险而僵硬，一动也不能动。
（只可惜，我还没有报答天野さん的恩情，更何况，她的管家还因为我受伤……）
“！”对啊，约定好了的，要回报她。
（可恶可恶可恶！）
身体的某个开关似乎被开启，我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支配权。
（要是以前的我，估计会觉得怎样都好。但我是从死亡线上回来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倒在这里？！）
感到肌肉在膨胀——前所未有的体验。
就在此时——
“到此为止了。”
“什么——？！”
橘发男子神情一肃，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软活动向后弯下，只见一把太刀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颊飞过——
“咚——！”
那把飞刀最终钉在廊柱上，刀身将柱子捅了个对穿后仍然在颤抖，可见投掷者用力之大。
“深更半夜私闯民宅，破坏建筑，甚至打伤我的仆人、试图以武力手段带走我的客人——中原先生，请问您做好明天办公桌上出现律师函的觉悟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虎的报恩遥遥无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