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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技艺之力 纸妻(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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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面寒冷,不知道君可否给我添一件法衣御寒?”
“一个残缺魂体也知冷热?”
“本来不知,但实在贪恋道君温度。”不好,以前随口调戏他的话怎么又张口就来。
“你到底是谁?”
她仰头便瞧见他清晰的下颚在上方出现,道生万象,日月星辰下依旧能看见他纤长的眼睫。
“我自然是被道君抓住的孤魂野鬼~”
“既然你想要法衣那便给你。”他从上方随手扔下来一件衣裳,眼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
看起来轻飘飘一件衣物却有千万斤重,将她的魂体压在其下,密不透风。
她快....要被挤碎了!
法衣依旧在不断收紧,将她魂体连同内丹卷到空中,强劲的罡风在四周旋转。
她如今算是明白了,风水轮流转。当初她欺他、辱他,现在一起报复回来了。
“说!”凌厉的声音穿透罡风,让她疼痛难忍。
“道君,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我与道君素不相识,是道君收我于袋中,我是真的无辜!”
“不知悔改!”法衣金光流转,无数道符显现。
这是...起了杀心!
他抬手画符,双目低垂。
法决虽然打下,但是法衣却没有动静。
早已闭眼的宣怜看看自己的魂魄,再看看身上的法衣。
这件法衣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当初她趁他伤重,掳他回洞中的时候,好像穿的就是这一件。
当时在这件衣物上,他们.....
宣怜赶忙摇摇脑袋,这个时候好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像是认出了她,法衣轻柔包裹着她,释放法力温暖她刚刚受伤的魂体。
衣角还轻轻蹭了蹭她的内丹。
它本身就是一件上品的法器,看来早已生出了器灵。
看它这么乖的份上,她都有些不忍心将它交给系统了。
可是不完成任务,她连活下去都不可能。
宣怜召唤系统问道:你要法衣做什么?
“宿主,我只是要抽取其上一点天道气运即可。”
“那你快点吧,别让道君发现端倪。”
完成任务有奖励,宿主记得查收哦~
宣怜抬头就瞧见道君的脸色在上方青得厉害。
认识他这么久,头一回见到他这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哈哈,看他吃瘪她就高兴。
宣怜的手指在法衣之上摩挲,冲他挑衅道:“道君的法衣真是温暖,我很是喜欢呢。”
玄寂皱眉将法衣召回掌中,眉眼难掩嫌弃。
他随手一挥将它扔到院中的水井,活像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啊呸,真以为自己有多干净,想当初自己的口水他也没少吃!
算了,算了,懒的跟他计较,赶紧看看自己得了什么好东西。
宣怜摊开手掌,就见掌中立起一把彩色小伞。
伞架通体为千年魂木制成,伞面绣了先天四时文,可起四时法阵,边缘还垂了两欢铃,可成幻音阵。
这个系统总算给了她个好东西。
宣怜移动魂魄到伞下,只觉得浑身舒畅。
华灯初上,临安城内灯火万千。
胡姬旋舞,轻纱覆面,手上琵琶翻旋,纤细的赤足上是彩带随风而动。
人群簇拥中有一队玄衣修士匆匆入城。
“师兄,这次师祖的任务好生奇怪,平时里总是不让我们管凡人事,这次怎让我们来这人族城池管这等小事。”
“小事?涉及到邪器的哪能是什么小事,如今师祖吩咐的事你都敢质疑了?”领头的玄衣修士身背玄赤弓箭,箭身覆满龙鳞纹路,但却只见龙身,未见龙头。
“你别多话了,我们按照师兄说的照做不就行了?”
“不明白的事还不能让我们问两句了...”
几人还在议论着,便见低空中疾速掠过几道彩色身影。
“这...怎么伏耀宗的人也来了?”
“师祖吩咐让我们尽快找到邪器,大家赶紧搜寻。”
刘瞎子坐在定魂灯前,一日未动。
这几日灯内已没有了声音,魂油泼洒,魂灵碎裂。
他只有此路了...
“父亲,您在屋内吗?”
“进来。”刘瞎子打开门,混浊的眼球只有一抹暗淡的黑白。
“父亲连日不曾出门,儿子担心过来看看。”
庭院之中,两个幼子正在嬉闹。
“那是你的孩子?能否给一个让我带回?”
二人临窗而坐,闻言他的神情难掩惊慌失措。
“父亲,他们同日出生,自小相伴,恐怕难已分离。”
“是他们难已分离,还是你舍不得?”
“父亲所求确实为难于我,自鸿蒙之始,乌雀尚眷幼子。”
“你今日所言,是否早已恨及为父?”
“孩儿未曾。”他跪伏于地,低声道:“当日母亲携我离家,父亲未曾知情,母有错岂能怪于父?”
“祖孙多年未见,不能容我天伦之乐?”
“父亲,当真是为了天伦之乐吗?”他抬眼直视,眸中神色清透。
“桌上神灯已灭,父亲何苦欺骗于我?”
“是父亲想要我的命,还是祖父执着?当年父亲离家,祖父便起了杀我之心,若不是母亲发现,又岂能容我活于今日?父亲责怪母携子逃奔他乡,却从不深究其因,只一味听信祖父所言,母弃汝而去?”
“你们...不是...你母亲有了他人?”
“母亲至死只有父亲一人。”
“那为何,她从未与我解释?”
“解释?她如何敢解释?若是她修书告知父亲,祖父欲取我性命,父亲真的会帮我们?”
“我...”刘瞎子欲言又止,眸中已有愧色。
“父亲今日出现在这里,也不是来与我叙多年父子情吧。这具皮囊本就是父母所给,父亲欲收回,儿子又岂有不给之理?”
“你一直都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愿魂入此灯,全祖父之想,父亲之愿。”
“我刘家世代寿命受限,鲜有男子能活至二十,唯有靠此灯修炼,才有机遇活下去,比灯沾染了我刘家千人性命,时至今日,我刚过而立之年,身体却已有衰败之象。”
他伏身三叩低语道:“若能舍我性命,令父亲长生,孩儿幸哉,乐哉。”
木窗薄影之下,他取袖中匕首快速划过脖颈,鲜血喷洒而出,溅满整个灯面。
“不!”刘瞎子扑倒在地,紧紧抱住他的尸身。
“看他这个样子,也算是良心未泯,可留个全尸。”说话的女子满头艳丽珠翠,裙尾轻扬宛若盛唐牡丹。
“师兄,合欢宗的妖女也来了。”玄衣修士在一旁低语道。
“什么妖女不妖女的,你们这些修士净会假正经。你们那师父夜里保不准还要往我们帐被里面钻呢!”
“妖女,满口胡言!”他背上的玄赤弓箭蹦出炽烈火光,龙身在火光中腾空。
“一个无尾的龙也敢放出来飞?”女子冷笑道,祭出七彩镜扇硬生生将腾起的龙尾逼退三尺。
不错,是他们合欢宗的出挑人物。
宣怜躺在道君袖中乐哉的看戏。
“你不帮忙么?你们正派人士就要输了哦!这位可是合欢宗结丹后期修士,号称镜扇真人,是合欢宗结丹期排名前三的女修。”
“你对合欢宗的人很了解?”他的袖子拂动,将她重新甩回储物袋里。
“那也不是,凡事哪有道君了解。”她的声音逐渐往下,直至没了声响。
察觉到身旁有别的气息,已落颓势的伏耀宗众人仓皇求助:“我乃伏耀宗朱葛,请求道君助我等一臂之力!”
“我们有救了!是清虚宗梧道子!”闻言,镜扇真人停下攻势,看着他笑道:“这不是我师妹的老相好吗?怎么我师妹死了,你成了孤家寡人了,不如进了我的罗账可好?我可一点不比我师妹差哦!”
“清虚宗乃道家第一宗门,你等妖女休要胡言!”
“道君还没来得及否认呢,你们急什么?想当初,我和道君在合欢宗洞府内还有一面之缘呢,既是老熟人,今日我就看在道君的面子上给尔等一条生路。不过这个定魂灯我可要带走了!”她虚影一闪,迅速朝灯盏而去。
“住手!”朱葛慌忙祭出法器企图阻拦,师父说过一定要全力将邪器带回宗门!
刘瞎子回身将定魂灯抱在怀中,这是我儿,我儿的魂魄在其中,你们谁也别想拿走!
“活的时候不在意,人死了在这假惺惺,老娘最讨厌你这种人!”她单手凝气,一条白光袭上他的脖颈。
定魂灯爆出耀眼光芒,挡住一切袭击。
“你父亲都要了你的命了,你还在这护着他?”镜扇真人扬眉冷笑,双手结印。
道君祭出法阵,将众人隔绝在外。
刘瞎子的双目已流出血泪,他如鹰爪般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灯的边缘。
刚刚那道袭击让内里的灯蕊暗淡无光。
“你可曾后悔?”道君凌空画符,符印之上,他的魂魄时隐时现。
“都是我心甘情愿,还请仙师不要为难父亲。”
旁边是他未凉透的尸体,鲜红的血迹未曾干涸,刘瞎子紧紧搂着灯盏,神色仓皇而又空洞。
“你有何话想说?”道君俯身垂视他,眸光淡然中带着一丝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