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节课 ...
-
江沅和沈碧落一起回了江沅的住处，沈碧落因家庭原因一直在家居住，偶尔会在江沅这里留宿，做一些不言而喻的事情。
沈碧落没有把车开进地下车库，而是把车开到了小区门口，到了小区门口她也没有要下车的打算。
“你不上去吗？”江沅松了安全带，看着沈碧落问道。
其实江沅能感觉到今天沈碧落在隐藏一些情绪，虽然她一路上和自己说说笑笑没有表现出来，但她仍能感觉到一些沈碧落的低落情绪。
沈碧落伸手握住江沅的手，眼睛却始终盯着方向盘。
“我今天回家。”
“出什么事了吗？”
沈碧落轻轻的摇摇头，能有什么事？除了她那撒泼阻拦的妈还能有什么事？
今年是两个人在一起的第四个年头，她们从大学就开始相爱，这一路上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这条路的艰难，可谁也没有想过放弃。
刚在一起的时候，她们并没有现在那么光明正大，做一些亲昵的动作前都会环顾四周，小心小心再小心。
第一个发现她们事的人是大学时的宿舍长周漾柠，沈碧落现在还记得周漾柠当时的眼神，除了震惊还带有一些反感。后来，江沅直接在宿舍里坦白，刘温也知道了她们之间的“恶心”勾当。让她们感到诧异的是，思想略微保守的刘温并没有很反感，反而表示支持。
冬天的夜里，她们宿舍四人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裹着被子在床上谈心，四人时而笑，时而哭。到临睡前，刘温和周漾柠纷纷祝福她们。
现在回想起来，任然感觉那个冬天的夜晚格外的温暖。
沈母知道她们的事是在她们工作的第二年，江沅被沈碧落以朋友的身份带回了家。起初沈母见了江沅极为高兴，差点要认江沅当干女儿。
晚上吃饭前，江沅待在沈碧落卧室和自己女朋友偷偷调|情，被原本在厨房做饭的沈母给碰见。沈母二话不说就把江沅赶出了家门，江沅连厨房的饭菜是什么都没有瞧见。
后来，沈母便开始了她的撒泼阻挠，有次险些丢了性命。期间江沅也想放弃，但被沈碧落牵住了手，沈碧落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她都不会放手。
“阿姨最近又闹了？”
“嗯，我一会回去看看她。”
“行，那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你回去好好和阿姨说，实在不行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好。”
江沅下了车目送沈碧落驾车离开后，便转身往小区里走。
情绪明显的低落起来，她太知道沈碧落回家会面对什么。而且这仅仅是沈母一人的反对，如果将来她们的事被自家父亲和哥哥知晓，她们面对的则是更大的狂风暴雨。
这些年来，她选择隐瞒父亲和哥哥就是害怕她们的反应比沈母还要激烈。
江沅5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父亲一人带着自己和哥哥打拼。两个大男人比较粗糙，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更何况还是一个极其娇气的女孩子。对于江沅则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江沅是家里两个男人的命，她不敢想象这件事被两个男人知道后的反应。
/
沈碧落进了家门，往客厅瞅了一眼，沈母坐在沙发上和沈落北一起看电视。沈碧落换了鞋，走过去坐在沈落北身旁。
“明天不上课？”
沈落北看了一眼自家二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反感，没好气的回答道：“不上。”
“北北回卧室睡觉。”沈母踢了一脚沈落北。
沈落北对沈碧落翻了个白眼，便老老实实的回了卧室。
沈碧落伸手抓了一把桌子上的瓜子，和沈母一起坐在沙发上嗑瓜子。沈母不问，她也不说。
两个人不甘示弱，都等着对方开口。
“什么时候和那个人分开？”最终还是坐不住的沈母开了口。
“那个人？”
“你说哪个人！就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沈母见沈碧落随意的态度，瞬间来了气，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一些：“沈碧落，你出去看看，哪有女人给女人谈恋爱的啊？你说出去我都替你害臊！”
“我不用你替我害臊，我觉得我没什么可令人害臊的。我喜欢女人怎么了？法律有那一条规定说我不能喜欢女人？妈，喜欢女人没什么错，这就好比你喜欢我爸一样。”沈碧落扭头看向挂在客厅遗像上的沈父：“你知道你现在像谁吗？你现在像极了当初阻挠你和我爸婚姻的姥姥。”
沈母听到自己已故的丈夫，起身把手中的瓜子全部朝沈碧落扔去：“你没有资格提你爸，你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爸！还有。我跟你爸和你不一样！我告诉你沈碧落，你要不和那个女的断干净从此以后你都不用进这个家了！”
“妈，这话说几年了你不累吗？我听着都替你累。”
沈母不再说话，直接回了自己卧室，留下沈碧落一人在客厅。
“沈碧落，过来。”沈落北从卧室里探出头，对着沈碧落摆了摆手。
沈碧落进去后，沈落北直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沈碧落：“大姐的电话。”
闻言，沈碧落接过将手机放在耳边。电话那头传来了沈碧秋的声音：“落落吗？”
“嗯。”
“刚刚北北给我发微信说你回来了，我就猜测你肯定又给妈妈吵架了。”没等沈碧落回答，沈碧秋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你的事情妈妈生气你也不要怪她。”
“等你当了妈妈之后就知道这种感觉了。我是家里的老大，要操心家里的事情。当年妈妈知道你的事情后，第一时间告诉了我。这些年我也没有帮你说话，也没有跟你讨论过这件事情，是因为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
“我经常对我的朋友说，我们家妹妹很懂事，有主见，什么事都不用我们家里人操心。这些年你很少和我们一起回姥姥家，肯定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这些话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你。”
“你知道吗？家里人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你的事，每次我们去姥姥家妈妈都抬不起头，因为在乡下人眼里这就是很恶心的事。但妈妈始终都维护着你，说你年轻不懂事，等再大些就好了。可你始终没有长大。渐渐的妈妈再回去，也不替你说什么了。”
“有一次我半夜回家没有告诉妈妈，我一回家就见妈妈抱着爸爸的遗像坐在地板上哭，哭着说自己命苦，说自己没有脸去见他。你也知道，妈妈因为你的事，有次险些丢了性命，那时我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其实，你仔细回想一下，就会发现这些年你从来没有和妈妈心平气和的聊过一次天。你也没有发现妈妈这些年里苍老了很多。有些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妈妈查出了肝癌，医生说了只要做化疗就还有生的希望。但是妈妈一直不愿意做，就是因为觉得你这样，她回姥姥家抬不起头，还不如死了算了。我劝过她好几次，可她就是不听。”
“落落，我想你应该可以长大了......”
/
那天晚上回到家后，江沅只收到了一条沈碧落半夜发来的消息。告诉她自己要陪沈母去外地处理一些事情，归期未定。之后，便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沈碧落的消息。
她偶尔给沈碧落发消息，对方都没有回应，江沅心中不免有些猜想。她看了一眼日期，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沈碧落任然没有任何消息。
江沅正想着，却被进来背书的曾曦给打断。
“老师，我来背作文。”曾曦把手中的书递给江沅。
“那一篇？”
曾曦翻开书，指了一篇作文给江沅看。
这篇作文不是很长，生僻的单词也没有那么多，曾曦勉强的背了下来。
“还可以，回去再多背背，有时间可以默写一下。”江沅说完看了一眼钟表，距离放学才过去五分钟：“吃饭了吗？”
“没有。”
“走吧，一起去食堂吃饭。”江沅抽出放在笔筒里的饭卡，和曾曦一起去食堂吃饭。
路上，曾曦扭头看一眼江沅，看完之后又迅速低头。来来回回好几次，江沅不注意都难。
江沅失笑，问道：“想说什么？”
前阵子的雨结束之后，天气就开始冷了起来。脚下的帆布鞋在变冷的天气里再也起不到任何保暖作用。
今天早上出门前，曾曦只穿了一件粉色连帽卫衣，卫衣领口有些大，风逮住机会就一直往里蹿。曾曦把插在校服兜里的手掏出，低头把外面的校服拉链拉到领口，校服领口瞬间立了起来，曾曦便把下巴藏了进去。
“江老师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是不是认识学校对面精品店的沈姐姐。”
“你怎么知道？”江沅诧异，脚步停了下来:“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语气是自己从未察觉到的冷淡，和以往课堂上的不一样，和办公室里指导曾曦作业的不一样。
曾曦看向江沅，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可那天晚上自己无意间撞见的画面，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每晚睡觉前都会画面都会从海底浮出海面，心里总有个小人在呐喊——去问问吧，去问问吧。
女孩依旧保持双手插兜的姿势，只是下巴又往领口里蹭了蹭：“你给我的那个作文大全写的是沈姐姐的名字。”
沈碧落的名字？江沅眨眨眼睛，思维停顿了几秒才想起，自己从来没有买过高考英语作文大全。她都不记得自己怎么会有沈碧落的这本书，只是当时辅导曾曦时在自己压箱底的抽屉里看到就给了曾曦。
江沅放松下来，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继续向食堂走去。
“你怎么知道沈姐姐全名叫沈碧落？”
“于然然告诉我的。”
“于然然？”江沅在脑海里搜索着于然然这个人。
“就我同桌。”曾曦见状补了一句。
曾曦这个提示，瞬间让江沅想起了于然然。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有着17岁的朝气蓬勃。不像自己现在身边的这个女孩，授课那么久，还没见她笑过。
“我们是大学同学，我，她还有你们刘温老师，我们三个是一个宿舍的。”
“你们是师范大学毕业的吗？”
“不是，H大毕业的。”
“那沈姐姐怎么没当老师，反而开了一个精品店？”
想到这个，江沅笑了起来，声音也是自己为察觉到的温柔:“为了她喜欢的人。”
曾曦差点问出她喜欢的人是不是你，幸好被突然打招呼的学生给打断。
/
吃过午饭，曾曦回了班，刚进门口就被于然然鬼鬼祟祟的拉回了座位。
“你干嘛？”
“你中午是不是和江老师一起吃的饭？”
“是啊，怎么了？”
于然然拍了一下大腿:“这就对了！怪不得姜宛妍从食堂回来后就看着你的座位阴阳怪气。”
“不是，我怎么没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给你说个秘密，你别给我透露出去了。”于然然勾住曾曦的脖子，让她往自己身上靠了靠，然后仅用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姜宛妍喜欢江老师！”
“我去？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于然然用下巴点了点坐在前面的何彤:“我们一个宿舍的基本上都知道了，刚开始我们就猜测，之后她在宿舍和何彤说，被我们听到了。”
“不是，这江老师才来半个月，也不够她日久生情吧？”
“所以一见钟情喽~”
曾曦看向坐在位置上的姜宛妍，她正和附近的同学打闹，看见曾曦看她，用眼神问她有没有事。
曾曦轻轻的摇了摇头。
江沅在一中老师里算是好看的，即使放在马路上也是比较出众的。
如果曾曦是男生，她想她也应该会喜欢上江沅吧。试问，美貌与才华共存的女人那个男人不喜欢呢？
“对了曦哥，听说凯米商场开了一家超大的抓娃娃店，这星期放大假咱俩一起去扫荡？”
“行！”
抓娃娃是她和于然然相同的爱好之一，每次放假几乎都会搜寻z市的抓娃娃机。d市所有的抓娃娃店都没有她们两个不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节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