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十年》颂西

38、38.半觉醒状态 你看啊，你

　　顾廷驿和李思浩从办公室抱了月考的卷子过来，李思浩走在前面滔滔不绝的和顾廷驿讲他上周打的游戏战绩，正说到兴起处，一转头，发现顾廷驿没影了。
　　“人呢？”李思浩在原地打转。
　　“进1班了。”刚从1班走出来的同学说。
　　李思浩：......
　　崔平前脚刚跟他们说完要赶紧把卷子发下去，完了还要再来一趟办公室的，后脚顾廷驿就直接跑去找他老相好了。
　　李思浩抱着卷子在1班门口张望，看见顾廷驿熟门熟路的走到沈言初旁边，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沈言初看了见他来，就把脑袋凑了过来。
　　看这个架势，是要在1班耗很久的时间了，李思浩撇撇嘴，走进1班抢了顾廷驿手里拿着的卷子，一起给抱回15班。
　　被李思浩瞪了一眼的顾廷驿无辜的眨眨眼。
　　李思浩：......
　　算了不气了，他们俩有一个靠谱的就够了。

　　顾廷驿看了一眼李思浩走的飞速的背影，转过头来和沈言初说，“别生气，他瞪的是我不是你，这家伙一向不怎么靠谱。”
　　沈言初：“不靠谱的是你吧？找个借口翘课间操，结果假意找崔平，实则过来找我玩。”
　　“谁找你玩了？我是过来聊学习的，”顾廷驿拿了他从1班班主任那里顺走的成绩单，“来，看看。”
　　“......你看完了放我们班讲台上吧，要不张老师找不到该急了。”
　　“她找不到应该会再打印一份的。”
　　“......”沈言初怀疑他刚认识的顾廷驿是个假的，那时候学霸在自己心中充满光辉，结果现在人设快崩了。

　　“这回进步真不错啊，照找个进度，分班以后基本就能在上线率里面了，到了高二再带你冲一冲，我觉得你上一本是有希望的。”
　　沈言初这回虽然没有上次期末进步的那么明显，但数学这个一向让顾廷驿想把他打死的学科，居然及格了。
　　“你数学居然及格了？”顾廷驿之前光顾着偷成绩单，也没仔细看，他十分吃惊的指着那个90分，说，“明明刚放假回来那个实况测试，你才给我考了59，这回一下涨了这么多，老师没判错吧？”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的水平？”沈言初委屈脸。
　　顾廷驿拿起卷子抽了沈言初一下，“我敢信你吗？我都怕给你看了成绩，你一激动又在期中送我个倒数第二！我应该刚才偷了你的卷子，把你分改了然后骂你一顿，这样你就带着愧疚好好努力了。”
　　“你说话这个模式越来越像你们班主任了。”
　　顾廷驿对这个比喻十分嫌弃，“我比崔平长得帅多了。”
　　“你关注点错了，我是说刚认识你的时候，我没觉得你这么啰嗦。”沈言初托着脑袋在那儿笑。
　　“......”

　　沈言初这回史地政总体稍微高了点，但也只是从35到40的那种进步，顾廷驿都没眼看。
　　语文阅读题还是不行，虽然沈言初的态度变好了，分多的大题知道要多写字了，可是依然改变不了他答不到点上的事实。
　　顾廷驿觉得老师看完沈言初冗长却满篇废话的答案，都能给他扣更多分。
　　顾廷驿又仔细的琢磨了一下成绩单，“现在好歹语数英都在及格线以上了，下一步就是把其他科目都弄到及格，保证你的物化生会考，还有期末的分班考试。”
　　“真愁啊！”顾廷驿笑，“我的朋友及不了格，我天天愁，愁白了头。”
　　“你到时候看到我及格一定特别有成就感。”沈言初靠的近了些。
　　“希望我们分到一个班。”顾廷驿说。
　　“你也就只能希望了。”
　　“不，可以分到的。”顾廷驿猛地转过来，鼻子都直接蹭到了沈言初的脸，他没什么反应，倒是沈言初尴尬的稍微往后靠了一点。

　　沈言初问，“你要主动离开尖子班？”
　　“本来就没打算在尖子班，我们班估计大部分人都会离开，然后随机分到别的班去。因为附中是S大附属的，继续留在尖子班需要签一个协议，差不多就是高考到了到了二本线就能进S大，到了一本线可以进那些热门专业。”
　　“S大还不错。”
　　“对你来说确实还不错，但是对我们来说太低了一些，当然我不是贬低你啊。S大虽然有本科一批的专业，也有很多二本的，外省录进来的很多也是二本，所以大家都把它当做二本，就更别提什么985 211了，想都不要想。”
　　“更何况它是个师范大学，我们就更不会选了，S大自己也知道在我们学校不够受欢迎，所以才想着早早过来抢生源。”
　　顾廷驿：“我的成绩虽然不能保证一定能上清北，但发挥正常，去个重本应该没问题。我们班大部分人也应该是这样，所以没人愿意在高二的时候，就和一个二本大学签协议。到时候去那个班的，很多是现在3、4班的学生，他们基本就是在二本浮动的，所以过去比较适合有个保底。”
　　“是不是签了就不能选别的学校？”沈言初问。
　　“对，到了分就只能进他们大学，哪怕你考好了也不能改。好处就是哪怕没到二本线，S大也能给你降点分。但是这几年我们学校成绩越来越好，下二本线的人也少了，再过几年，可能更没人愿意跟他们签协议了。”

　　沈言初：“那这都是一堆替补，还还叫什么尖子班啊？”
　　“估计学校也不好意思叫尖子班了，听说到时候要改名，”顾廷驿说，“其实说实话，我刚开始是想推荐你去那里的，我觉得你挺适合当老师。”
　　“现在觉得我不适合当老师了吗？”沈言初乐了。
　　“当老师还是适合的，就是觉得你应该冲一下Y大。”
　　“......那是个211，你饶了我吧。”
　　顾廷驿：“你还真别觉得211太远，你现在这个状态看起来还可以，但对我来说还远远不够。等你像我一样绷紧了弦，就绝对可以，你瞬时记忆比我都强。”
　　他继续说，“你看啊，你现在的学习和你的生活状态很搭，生活半散养，学习半觉醒，”顾廷驿一边说，一边无聊的翻沈言初那堆崭新的课本，“哪像我们这些学霸，都是求我妈报名课外班的。”
　　沈言初：“......”

　　“还有两年，慢慢来，我还想让你和我一块考到B市。”顾廷驿补充道。
　　虽然这个想法目前还有点困难，但顾廷驿有这个想法，总归还是让他感觉很开心的。
　　有一个朋友时时刻刻为你考虑着，甚至在暗地里帮你计划着未来，哪怕在他自己的人生规划里，都能看见自己。
　　这是什么令人珍惜的友情，绝美的亲情。
　　要不是年龄差太小，沈言初都想管他叫爸爸。

　　沈言初伸出手，带点安抚和谢意的拍拍顾廷驿的肩膀，顾廷驿就势握了握他手，把他手按在了自己肩上。
　　沈言初本来就是虚虚的拍，结果顾廷驿一动作，倒是让他能清晰的触摸到他的肩形，还有透过衣服传来的热度。
　　“哥们儿你是不是又胖了，”沈言初问，“感觉你肩膀好厚。”
　　“......我里面穿了毛衣。”

　　月考结束，临近期中考试还有一周的时候，学校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要在这时候举办春游。
　　因为那年新年是1月29，完了正好过完元宵开学，卡着一个月上完课月考，而月考那天正好就是植树节。
　　当时大家都以为今年就没植树了，结果现在又提出来补上了。
　　当时还有一个事，开学是正月十六，第二天就开学实况考试，偏偏那天是情人节。
　　那会还给丞丞委屈了半天呢，说本来想找个借口和周静雯一起吃饭的，过了这段他们就该去别的地方训练比赛了。

　　虽然同学们刚开始觉得亏了，但也好歹是有个春游，听说附中从高二开始就没有除了运动会以外活动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高一同学举办篮球赛，出去玩，参加义卖。
　　更何况，运动会也不是个有意思的活动，每年都是被班主任各种动员上去一堆人。
　　而且高三同学更惨，连这个强买强卖的运动会都没了。

　　“好惨啊，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发下通知的时候，丞丞跟沈言初说。
　　“你之前都出去这么久了，还惨啊，我都羡慕你可以公费旅游。”沈言初说。
　　丞丞他们足球队的之前月考完，就去别的省封闭训练了，这周才刚回来。
　　“你想多了，公费就是不用掏火车票钱和饭钱。我们天天训练，好不容易有几天时间吧，又和当地学校打比赛去了，就最后一天去了青城山。”丞丞说。
　　“那我也是很羡慕了，青城山我都没去过。”
　　“你想象一下，当你不间断的训练了两周多，好不容易能出去玩，到了才知道不能去宽窄巷子，要自己爬山。”丞丞乐，“我当时腰疼背疼膝盖酸，蒋旭东那个傻逼还非要跟我比赛爬山，我本来不想跟他比，结果他说赌.钱。”
　　“本来一百块我是拒绝的，结果蒋旭东喊到了四百块，我就同意了，给我累的啊......”

　　沈言初乐，“那最后赢了吗？”
　　“那当然，就蒋旭东那瘦竹竿，怎么比得过我？”丞丞得意的看了一眼那边低头打游戏的蒋旭东，“我本来说去宽窄巷子买点礼物送静静的，结果没去成，就在青城山买了点特产，用的蒋旭东给的钱。”
　　“特产呢？”
　　丞丞咧嘴笑了笑，拿身体挡住了自己的书包，堵住了旁边同学的视线，只给沈言初露出一条缝。然后他慢慢的从书包里掏出来一大袋子......猕猴桃和不知名水果。
　　沈言初：......这个爱的礼物还真是特别。
　　“您这是刚从菜市场过来吗？”沈言初问。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丞丞打开袋子，“这是野生的猕猴桃，还有雪莲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