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色的初恋》慕容小檬

13、回应 原来是要向

　　第十三章

　　什么玩意儿？程海佑一眼扫过来，也就看懂了最后一句心悦君巴拉巴拉有点告白的意思，然后竟然还没完，隔了几行下面又写着：天涯地角有时穷，只有相思无尽处。

　　最后写的居然是一句：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这……真的是给我的情书吗？”程海佑有点茫然，这么文绉绉酸不拉几的情书好像还是第一次收到。

　　“怎么不是？那么大的相思两字你看不见？”边上一男同学看不过去，拿出原本用来包装这张纸的信封，指了指最右下角的地方：“瞧瞧，To 佑啊！还放在你的座位里，不是给你是给谁的？这绝对是情书！”

　　又有个戴眼镜的胖子摸了摸下巴说：“不过也是奇怪，这上面竟然没署名，不知道是谁写的，或许是怕你找她麻烦？——不对啊，那送这情书不就没意义了嘛。”

　　程海佑拿过来那装信的信封，来回翻转看了看，上面确实没写其他名字，皱了下眉正准备一把揉了扔垃圾桶里去，就有个身材瘦小的结巴弱弱举了手：“我，我，我——好像知道是谁写的。”

　　众人目光顿时全汇集在他身上，弄得他一紧张说话更结巴了：“我看，看，看这字，好像——我，我们班……”

　　旁边那胖子郭子岐忍不住了薅他一把着急道：“你倒是快说啊，到底是谁？！”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是他们班上的人，或许就是现场某个女的，弄得大家更好奇了，看这结巴慢吞吞说话的样子恨不得自己替他把话说了。

　　小结巴杨安捂着头躲决定光说名字，“李——李曦然。”

　　班上一片哗然，然而最属震惊的还是程海佑，他立马否决掉：“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写这种东西……”他先是拒绝这种说法，说着说着迟疑了，然后又仔细看了看上面写的字，别说真的有几分熟悉，毕竟也是抄过不少次作业了。

　　因为李曦然的字算是比较有特点的，小而工整，方方正正，看上去有点像印刷体一样，认出来不算太困难，于是又有人说：“我觉得也像，不过是不是咱们只要一对照不就明白了吗？”

　　立马有狗腿子把李曦然的作业本拿过来，大家放在桌上比对——得，这不就是一个人写的！

　　顿时嘈杂议论声在整个班上响起：“没想到是李曦然诶，她喜欢程海佑？看不出来啊……”

　　“废话，看出来那还叫暗恋吗，怪不得她今天在场上跳的那么好，原来是要向某人告白啊。”

　　“以前不觉得，现在看来她其实长得也蛮好看的，不知道会不会……”

　　“不会吧，要不然咱们来打赌……”

　　……

　　程海佑紧紧捏着信纸，脸上神色捉摸不清沉默不语，与周围人的议论纷纷形成鲜明对比，就仿佛在另一个世界一样。

　　——怎么会，怎么会是她？她真的……喜欢我吗？

　　程海佑脑子里回放着与李曦然的所有相处过程，从进门死活要在他家住下，到被他欺负了也不声不吭，从没对他有过什么报复行为，再到学校里虽然装不认识但也时常关注着他，回到家里却经常笑着打招呼，这么看来——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她是个表面坚强，什么都无所谓，其实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把所有心事都藏在心里不让人看出来的人，搞不好她真的早就喜欢上他但是又不敢说，才用写信的方式，所以今天才穿了漂亮的衣服，画了好看的妆，还跳了那样的舞，完全像变了个人一般，一切都只为了今天……

　　不对，跳舞？——程海佑突然想起来了，这丫头用卑鄙的手段把最吸引人目光而且是属于孟灏菲的位置抢了去，这人心眼坏着呢，就算是为吸引他的主意也不能欺负他的朋友！而且这人以为她是谁啊，一个乡下来没见过世面而且还贪慕虚荣的土妞罢了，以为他是能随随便便喜欢上的吗？这么勾引他一定是为了以后更好花他们家的钱，更名正言顺的赖在家不走，尤其是想到以后就要跟这人名字扯上关系就来气——不行，一定要给她个教训瞧瞧！

　　这时说曹操曹操到，同学们见是吃完饭的李曦然回来了，纷纷停下讨论动作，并向她施以注目礼，李曦然只以为是大家还在为她跳的舞感到惊讶，因此没有多见怪，低着头走过去，可嘴角还是止不住微微翘起，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有小小的骄傲，毕竟付出的努力有了回报，还获得大家喜爱和关注，搁谁谁能不高兴。

　　程海佑的位置在李曦然要走的过道边，由于是低着头，立马看见他嚣张横搁在过道上的脚，要是不注意走过去肯定会摔个大跟头，李曦然走到跟前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但是也懒得惹他，于是把脚抬起来从他脚上跨了过去。

　　程海佑立马站起来拉住了她的手并说：“你给我站住！”

　　“……怎么了？”李曦然回忆了最近好像并没什么和他有交集的地方。

　　程海佑从手上拿出那张写了情诗的纸在她面前展开，并问：“这个是你写的吗？”

　　李曦然看清楚上面内容之后立马脸一红，抢着要拿回来：“快还给我！”

　　程海佑抬高了手不让她拿到，更冷了脸色盯着她可谓一字一句陈述道：“所以，真的是你写的。”

　　“是又怎么样？你从哪拿到的，快还给我！”李曦然伸着手一蹦一跳，可奈何身高差距，就是够不着。

　　程海佑把手放下来，然而并没有把信纸还给她，而是有些粗暴地动手两三下就把整张纸撕得粉碎然后洒在空中，有些碎片还飘过李曦然那张愕然的脸上。

　　旁边同学传来低呼声，就差捧着瓜坐一旁看好戏的模样，几个女生紧捂着嘴，简直比自己告白还紧张。

　　“今天，我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回应你，我程海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永远不可能，趁早绝了你的痴心妄想明白吗？那样只会让我恶心！”

　　“什……什么？！”李曦然先是惊讶，然后转而一想或许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于是刚想解释说：“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程海佑却没给她说完的机会，继续自顾自说着：“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特别特别的讨厌你！今天我就要在大家面前揭穿你这虚伪又令人憎恶的丑陋面目。”

　　他指着李曦然朝大家说：“我知道班上一直流传着我和她经常一起回家的说法，没错这是真的，因为她现在就住在我家里面。”

　　一石激起千层浪，“啊？……”班上同学又震惊又激动，这一个一个料爆的……请继续不要停！

　　“她爸出车祸瘫痪了，我爸和他们家认识好心接她来我们这儿上学，所以这个女的，与其说看上我不如说是看上我们家的财产，第一天来就让我爸带着她去商场买各种名牌衣服，我三番两次要求她搬出去，可是她死皮赖脸就是不走，在我爸和我面前装的可乖了，可谁知道背地里是个又虚伪又恶毒的女人。”

　　“不是的……”李曦然完全没想到他把她住在他家这件事就这么突然的在大家面前说出来，仿佛心中大秘密被戳破，可事情又不完全是他说的那样，于是声音虚弱的说，脸色已渐渐变得苍白。

　　“你住嘴先让我说完。”程海佑打断她，抱着手继续说：“这人吃我们家住我们家，上学一切的费用也都是我们家的，按理说也该有点感恩之心才对，可她呢，故意装作一副好欺负的模样，其实是要让我爸看到然后敲打我再给她更多的钱弥补，这些也都算了，可是她为了在大家面前出风头，竟然敢欺负我的朋友！”

　　“大家都知道原本李曦然的位置应该是由孟灏菲来跳的，可是就在比赛的前一天，她俩单独待在图书馆，出来之后孟灏菲的脚就‘不小心’崴了上不了场，于是她就有了机会摆弄的花枝招展给大家看，让大家赞美她，让男生追捧她，自己倒是得意高兴了，可是丝毫没考虑过灏菲准备了这么久现在该是有多难过——这种人抢了别人东西还洋洋得意不知悔改的人，我看她一眼都嫌恶心，被她喜欢更是觉得耻辱，大家觉得我有可能会喜欢上她吗？”

　　然而这时并没有人回应他，因为教室里一片寂静，那么多人静的真的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也就是说他的话大家都听见了，没有一个人出声说话，可再看李曦然的眼神确实是改变了，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班长周铭睿本来一直是在座位上写作业，现在作业早就放下，看大家这样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说话，于是打破了满室的尴尬对程海佑说：“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而且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事我认为在私下谈会更好。”又转而看向大家：“快上课了大家赶紧回座位准备，其他班的也走吧。”

　　众人不说话的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出于在说话的时候，不知何时李曦然的眼泪早已流下，此时此刻虽然无声却也泪流满面，虽然听了程海佑的话大家不好评价她，但也有人看她这副模样于心不忍，特别是一直和李曦然相处的同桌陈依依，义气地拉了李曦然的胳膊要走：“说话也要讲证据，拿不出证据，你凭什么这样说曦然？”

　　程海佑想了想，可能也会有人不信，于是说：“你们不信的话问她自己啊，她否认了吗？可以找灏菲来当面对质，我人也在这儿。”他靠近李曦然走了几步，低头看着她：“难道我刚才的话有哪里不对吗？还是你要说都是我编出来骗人的，包括你住在我家的事，包括你推灏菲摔下楼梯的事，包括你刚刚亲自承认写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