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错生04 不仅生你养 ...

  •   “耿总,前面堵车了。”大龙烦躁地用指甲敲击着方向盘,“这样走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耿曜按下车窗,果然看见前后三四列长长的看不见尽头的车流堵得所有人停滞不前。“还有其他路可以走吗?”
      大龙想了一会儿,道:“有是有,您看前面那个路口……那家水果摊拐进去那条路,开个二十公里,然后再走两公里,就是医院后门那条小道了,车子没法载您到医院门口。”
      耿曜皱着眉,点了点头。“那就走那条路吧。”
      “好嘞。”
      车子慢腾腾挪到那个转角口就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一进入宽敞的路口车子就跟脱了缰的野马,撒了欢地往前跑。这路颠簸,饶是大龙车技超人,这时候在车里也少不了坐得难受。耿曜被晃得头昏,感觉都要吐了,整个人跟被扔进了洗衣机一样甩来甩去,一个不小心就撞上了车门,耿曜往背后一摸,腰那一块疼得不得了。
      耿曜:“大龙,你开慢点,这路颠得我想吐。”
      大龙为难地苦笑道:“开得再慢也一样,这路平时没啥人走,这一颠一颠的就这一段了,耿总您忍忍,我赶紧着开过去就没事了。”
      耿曜被颠出了脾气来,正要发火,想想又忍了下来,自己选的路,再颠也要走完。就这么颠了十几分钟,路况终于好转了一些,虽然没有大路那么好走,至少不会再把人颠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车子驶进了一个居民区,这个地方耿曜以前从没有来过,到处是莺莺燕燕的鸟鸣声,不少店铺的门口都修了个石池子,养了各种形形色色的鱼。耿曜看着新鲜,便开了窗子看,稀奇的是居然没有鸟兽那种腥臭的气味,反而随风飘来的都是阵阵清幽的花香,每家店铺门廊上都会插着一束花,而且这里的花店也不少,门口摆着细碎的一篮一筐的花,屋子里还有各种装饰精美的插花和盆栽。
      宁疏见不喜欢花,他在年少时经常被以花儿相喻。从未见过他赠人花朵,宁疏见送人东西向来单调,盆栽、盆栽、盆栽……而且送的到底是什么品种,他本人什么都不知道,要多不走心就多不走心。
      耿曜在开始也曾送过宁疏见各种花,可在后来从来没见过这些花的踪影。直到某一次耿曜回去取落下的东西时,才看见宁疏见带着花,一个人走到江边,亲手将一片片花瓣洒入江中。那时起,耿曜便认定了宁疏见不喜花,从此再没有赠过他任何花。
      车子平稳地减速,最后缓缓停下,大龙把车停在一幢古香古色的建筑物前面。“耿总,车子只能开到这了,前面是古楼区,车子不让走,您直着这条大道走就到了。我把车子开回医院大门那儿等您。”
      耿曜下了车,扑面而来的花的香味更为清晰。他轻皱着眉,沿着大街走,随着街道两旁店铺门口的花香,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急耐地想要穿过这片区域。一个不注意,和对面冲过来的女人撞了个面,好巧不巧后腰撞上了路中间的雕像基石,顿时疼得冒出冷汗来。
      “你没长眼睛啊,走路不看路。”女人也被撞了一下,手提包掉到了地上,没好气地训骂他。“……哎你想干什么?不就撞了一下吗,脸色那么差,我告诉你别想讹我。看你长得人模人样怎么出来干这种勾当,老娘可不是好欺负的……”
      女人骂咧咧地,引得路人渐渐围了过来,耿曜忍着后背的疼痛,勉强做出一副绅士的翩翩君子模样,递出名片大大方方地交给对面的女人。“抱歉,是我走路太不小心了,如果给您造成了损失,请您之后联系我,我一定会给您相应的赔偿。但是现在我有急事,如果您没什么大碍的话,请恕我先离开。”
      众人见没有了热闹好瞧,纷纷也都散了,只留下那个女人,盯着手里的名片发愣。
      耿曜内心的烦躁更甚,让他恨不得以头抢地发泄心中满溢的愤恨。因为刚刚那个场面,像极了宁疏见被摧毁的那一天。

      耿曜的父亲是因为心血管疾病倒下的,在北京住院只是为了能离儿子更近一点,实际上那些治疗都只是在用痛苦在拖延那一丁半点的时间。
      那一次,宁疏见主动提出,要去看望耿曜的父亲。
      耿曜:“宁疏见,你知道,我爸他……他心脏不好,万一发生像上次我妈那样……我,我怕……”
      宁疏见浅浅地笑了笑,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慰声道:“其实……伯父早就知道了。”在耿曜瞪大了眼睛震惊得很卖力的表情中,他幽幽地道出以前发生的事,“伯父转院来北京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接的他对吧,那时候我就跟伯父说了……阿曜,你冷静点,别瞪着我,我会不喜欢你的。我有好好考虑清楚的,不是冲动行事,伯父一开始也是很震惊……对,就你现在这个表情。但是我跟他说道说道了一会儿,他就完全释然接受我们了。”
      “说道说道?”耿曜拧着眉,纠结地看着他。“你说了什么让我爸想通的?”
      宁疏见一跃从他大腿上溜下来,老成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天机不可泄露。走吧,伯父让我带我男朋友去见他。”
      耿曜跟在他身后,摸不着脑袋地迷糊着。“什么天机啊,你告诉我啊。还有那是我爸吧,为什么他要联系你啊?宁疏见!你走慢点,现在腰不疼了?那你让我背你下楼?!”
      耿岳年纪大了,年轻时候逞的强就全部回报了回来,在T市的时候天天看着自家小子每天形影不离地跟在宁疏见身后,而宁疏见长得好看,对他也是颇为喜欢的。后来知道了宁疏见家里的事情,以及后来听说苏霄的事之后,对宁疏见更是心疼得不得了。之所以他来北京,也是因为知道自己油尽灯枯,想多陪陪儿子,哪里知道刚到首都就能听到这么震撼的消息。宁疏见说的那些话,他忘也忘不掉,就算不想接受,也说服不了自己。
      耿曜和宁疏见来看他,宁疏见开口就是喊一声“爸”,耿岳自己还没多惊讶,耿曜先是被这一声给吓得缩短了脖子,睁圆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宁疏见。耿岳突然觉得好丢人,一时间也没有再去纠结宁疏见的称呼,应了声就算答应了。
      聊着聊着,耿曜就把宁疏见给支出去了,跟自家老父亲挖点天机来了。
      耿曜确认宁疏见已经走远,神经兮兮地小声问:“爸,宁疏见跟您说什么了,要那么好使他怎么不跟我妈也使那招?”
      “你这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耿岳朝他脑门上狠敲了一下。“你真当你老爸这么迂腐老封建啊。其实就算小宁不说,我也看得出点苗头来。你小子以前成天追着他,三句话不离宁疏见,其实你心里本就对人家有那么些意思的吧。”
      耿曜摸了摸脑袋瓜,没接茬,但耳朵根已经有点发红了。
      “阿曜啊,我老了,没多少时间可以活了。你是我儿子,咱们有缘分,这辈子做了父子,我把你教得也挺好,咱没对不起谁,我折腾你干什么呢?”这个老男人撸了一把自己刺溜溜的小平头,感觉自己说出这么煽情的话,不好意思地往自己儿子头发也薅了一把。
      “老爸不想到死只留给你一句‘生过你养过你’,这个大恩,不用你报,也不用你偿,我和你妈都觉得,能生下你这个儿子,特别好。我一个大老粗,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但是我想做些什么让你知道,老爸不仅生你养你,还很爱你。”
      耿曜抓着父亲的手,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小时候,这个人教自己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他也告诉他,在爱的人面前可以尽情哭泣。父亲在耿曜心里,一直都是沉默而普通的上班族,他和千千万万拥挤在地铁上的职工一样,燃尽自己半生的精力犬马劳作,然后总有一天熄灭在巨大的社会转轴里,又会有新的烟火重新绽放。可是他只是耿曜的父亲,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他的儿子那么好,好到他能做的那么少,只有在生命的最后,为他做一点小小的事,在这辈子好好爱他。
      宁疏见在凉亭等着耿曜,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玩,石头飞出去的时候打到了别人的小腿,宁疏见赶紧给人道歉。
      “对不起,您没……”宁疏见抬起头看了一眼,转瞬便换上一张温润春风拂柳的笑脸来。“伯母,是您啊。好久不见。”
      耿曜现在特别想见到宁疏见,特别特别想。他连电梯都等不及,一路从八楼直接飞奔下来,走出住院部,经过门诊楼,因为走得太急和一个女人撞上了。他自己倒没怎么,对方却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显然是被撞得不轻,接着就是一顿臭骂。
      “你干什么,长没长眼睛!这里是医院不懂啊?你当你家后院啊!跑那么快赶着投胎还是赶着送死啊?!看着像个正经人冲成这副德行,你想干什么呀?哎,你别走!你走什么,我告诉你别想逃,老娘都还不知道被你撞出什么毛病来了。你要么跟我到医生那检查去,要么跟我到警察局去。”
      耿曜本没想走,不过脚步虚抬了一下就被对方强塞了一大堆丧尽天良的作为,很明显就是被人给人讹上了,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先把人扶了起来,歉声道:“抱歉女士,您觉得哪里有问题吗?”
      “哟哟哟,瞧你这话说的。”女人一把甩开了耿曜的手,没好气地瞪着他。“是我觉得有问题就有问题的吗,啊?我跟你讲啊年轻人,别老觉得社会上都是讹你的人,我今天可不是为了你那几个破钱来骗你的,我孩子都九岁了,我要被你撞出点什么毛病来孩子谁来管哦?我也没直接朝你要钱是不啦,你跟我去医生那里看看检查检查就知道我有没有事哦。”
      周遭逐渐围起人群,眼看就要把门口的保安都招了来,耿曜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焦躁和不耐,和声和气地跟对方好好说明。然而那个女人明显并不打算放过他,也不愿意接受耿曜给他的赔偿,一定要去做身体检查,不答应就要拉着他去警察局。为了不把事情闹大,耿曜只好带着她去做体检,只给宁疏见发了个信息让他先去屋内等着。
      等前前后后做了好大一通检查,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那女人什么事也没有,就掌心蹭了点皮,可即使这样走的时候也是挺大脾气,丝毫没有给人添麻烦的惭愧感。耿曜强压下爆棚的怒火,拿出毕生的修养笑着迎送了这位大姐。
      手机给宁疏见发信息没有得到回应,耿曜便又去了凉亭,那里却只有几个大爷在下象棋。
      耿曜:“大爷,问您个事。您来这的时候有没有瞧见一个跟我一样年纪的男生,长得挺好看,穿着件白色大衣的。”
      大爷一听,像是有点印象,说:“有的,一顶好看的小伙子,一直站着看我们下棋呢。他刚刚跟人去那边谈话了,不知道是怎么了,那小伙子掉喷泉里湿了一身,一会儿就不见了,想来应该是回去换衣服了吧。”
      耿曜急声问:“什么人,怎么就掉水里了?大爷您看清楚了吗?”
      “那我就不知道咯。将!哎嘿嘿,老李你又输了……”
      后来自然也从宁疏见那里知道了是肖尹珺来,出乎意料的是,那次谈话并没有耿曜想象中的电光火石刀光剑影——肖尹珺似乎是来讲和的。“婆媳”俩能心平气和对话一场,耿曜当然很乐意,只是他总是隐约觉得肖尹珺不太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我妈她……真没为难你?那你说说,你怎么掉水里的?”
      宁疏见裹紧身上的小被子,抽抽鼻子,瓮声说:“真没有,那时候就是伯母的高跟鞋崴了,我去拉她一把,结果自己不小心摔水池里了。”
      耿曜狐疑地眯着眼睛看他:“真的?”
      宁疏见乖巧点头:“真的真的,骗你是小狗。”
      耿曜把他嘴角一拉,扯得人咿呀乱叫。“你本来就是小狗,还是特爱咬人那种,要不要给你看我肩上的牙印?我说宝贝儿,咱能好好商量吗,咬人也成,能不能不咬同一个地方,我好可怜的。”
      宁疏见一个前扑把人按倒在沙发上,不认输地扯着他的两个嘴角,“不!”一个字把人打发了,随后逃命似的从耿曜身上滑下来蹿到卧室砰一声关上门。
      耿曜动作也快,在落锁的前一刻撞开了门,一下子也把人撞到了床上,开始各种上下其手地报复。两个人在早早地开了暖气的小屋内嬉戏打闹,欢笑和快乐一如既往。
      第二天午后,耿曜正在书房里准备着论文,宁疏见还没下班,他正盘算着时间要开始做饭了,突然有客人到,十分意外的,居然是肖尹珺。
      耿曜吃惊到忘了让开门请人进去,“妈?您……我……我们……我的妈呀。”
      肖尹珺故作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这还不欢迎我来啊,半天不让我进门?”
      “没,没有没有,请请请……欢迎光临。”耿曜急忙往身后退了一大步,绅士地做出迎接的姿势。
      肖尹珺一进门就先扫视了一眼,问:“小宁呢,还没下班吗?”
      耿曜被这一句“小宁”给惊得七魄丢了五魄,下巴半天合不上去,最后磕磕绊绊地回答道:“呃他……他快,快下班了,一般七点到家吧。”
      “那正好,你还没做饭吧。”肖尹珺自顾地往厨房走,“我顺道给你们煮了,我还给小宁带了一盅鸡汤,昨天不是让他落水了吗,我给他煮的,让他补补。哎……你们这都买了什么菜啊,小宁吃不吃辣啊?”
      “菜都在冰箱里,早上买的。”耿曜把一双眉给拧出了花样新高度,也表达不出他此时怪异的心情和空前的傻缺表情。
      肖尹珺在厨房吭吭切切地忙前忙后,看起来真的就只是一位在给儿子做一桌好菜的母亲,而且还能边干活边哼歌,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耿曜挪到正在焖鱼的肖尹珺身边,试探地问道:“妈?您这是……怎么了?我以为您,对宁疏见……”
      肖尹珺手上的动作一顿,“儿子,我……”一开口就忍不住地有了点哽咽,她停顿了一会儿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把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我一直想要你好好的,想要你好好长大,好好地结婚,有一个好姑娘陪你,有一个漂亮的娃娃。我想要你平平安安,幸福美满。你和他在一起,我真的不能接受,你知不知道你要接受多少异样的眼光,会有多少人唾骂你?就算你现在觉得和他一起是幸福的,但生活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外界的压力总有一天会让你们崩溃的,时间会把一切细碎的麻烦都一一夸张到你厌烦的地步,我不愿意你这样的,儿子,可是……”
      肖尹珺说到这里,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你太狠了,耿曜,说走就走,不见我,躲着我,三年,都不愿意来看我一眼。”
      耿曜急着接话道:“我没有不愿意!我也是想去见您的……您见不得我和宁疏见一起,您把我赶走,说我太恶心,说宁疏见的气息您闻见都要吐……”耿曜越说越委屈,撇着嘴十分可怜的模样,“妈,您说的太伤人了,那是我捧在心尖上疼的人,别的人我一句也见不得说他不好,我都不舍得说重了他一句,您那么说他,我受不了。”
      肖尹珺低头在围裙上攥了下手,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来。“毕竟是亲儿子,你这么对我我也受不了。所以妈妥协了,我不碍着你们交往,你好好的,好好过日子,别折腾自己,也别折腾妈,啊?”
      耿曜听这几句话听的特别心疼,泪眼婆娑地差点就哭了,只杵在那儿用力地点点头。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耿曜还没来得及收一收自己的铁汉柔情,开口一句“喂”说得万分地情深意切绵意浓浓娇嗔娇痴。
      宁疏见:“……”
      耿曜抽气了一声,打了个手势避开了母亲,来到了卧室。“怎么了,宝贝儿?”
      “……我还以为你手机被抢了。哎,不说那个,你快来帮我,超市限时打折,我买了好多东西,我搬不动啦!”
      “啊?你买了什么啊,家里又不缺东西。”话虽这么说,耿曜却已经抓起外套在往玄关走。“你在哪儿啊,用不用我开个车去接你?”
      “不用不用,就在咱家附近那个中学对面的超市,我在门口卖冰淇淋那儿等你啊。”
      耿曜在穿鞋的时候才想起了家里还有个老母亲,他正要出声喊,肖尹珺自己先过来了。“你去吧,我待会儿把鱼焖好就走了。”
      耿曜拉住她,“您要不,也在这吃得了。您也好……见见宁疏见啊。”
      肖尹珺不动声色地拨开他的手,“不用了,昨天已经和他见过了,我什么想法小宁也知道的。你记得带钥匙,回来的时候把鸡汤热一热让小宁喝了,你可别和他抢,我只带了一个人的,他现在还受着凉,补品是给他的。”
      耿曜一时觉得母亲今天的表现和言语有一些微妙的地方,具体到底哪里不太对劲他又感觉不出来。但是无论如何肖尹珺的行为给了他莫大的鼓励和支撑,那一点不安很快就被内心的喜悦所冲刷,直到宁疏见回家,两个人吃着母亲做好的饭菜,他才感受到有一股浓郁的幸福感正在将自己淹没。
      “我妈给你熬了鸡汤,刚刚热了一下,你赶紧喝吧。”耿曜从厨房端出一碗香飘四溢的鸡汤来,脸上尽是得意的神色,“锅里还有,喝完再添。我妈特地嘱咐让你都要喝完的。”
      宁疏见停滞了很久,看着那碗汤一直没有动,等到耿曜差点都觉得他睡着了的时候,宁疏见终于开口了,“你真的想要我喝吗?”
      耿曜略微有点心酸起来,回忆起今天的母亲,心底里那股莫名的违和感又不自觉地冒上来,突然间起了动作把那碗汤抢了过来。“要不就……不要了,我,我喝吧。”
      宁疏见却突然展开了眉眼,笑得跟平日里一样,把碗拿了过来,几口就喝完了。“说什么呢,都说了是我的,不准你喝的。”
      耿曜担忧着看着他,“可是……”
      “你怕什么呀,伯母又不会在里面下毒,你是不是最近宫廷剧看多了。”
      耿曜呐了呐嘴,想想也是,也就不再说什么,乖乖帮宁疏见又添了一碗,不放心地自己也尝了几口,味道没什么异常的,还和小时候一样。他就傻兮兮地坐在那看宁疏见吃,眼神润得直发光,就好像还看着刚认识时候的宁疏见。宁疏见被他盯到有点发毛,悄声问:“你没事吧,阿曜,我怎么觉得你中了药,能不能把眼神收一收?”
      某人傻笑着,冒出一团粉色的泡泡来。“没事,就是觉得……你真好看。”
      宁某人:“……”
      这人病的不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