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漫漫追妻路》欢憩

2、02 小明同学终

　　朱一明站在绿漆铁门外，仔细核对着门框上已有些模糊不清的数字。确认无疑后，她放下了手机，用指背敲了两下门：“请问，杜年初在吗？”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向江梅打字的拇指微微颤了下，她熟练的在九键上敲出“周”字，输入法记忆显示“末晚见”。她点击发送后，朝着卧室方向喊道：“小年，有人找。”
　　“啊？你说什么？”杜年初右手里的撑衣杆送上去又返回来，身体一半还在阳台上，脑袋伸进卧室来，声音洪亮。
　　向江梅无奈的摇了摇头，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茶几上后，走到卧室门边。
　　杜年初晾好衣服，跨进卧室来时，正好看见向江梅站立在门边，那一身白裙衬得她活像只清冷的白天鹅。
　　杜年初心想：“江梅不愧是小康家庭出身，举止端庄大气，要是我，可能就叼着烟靠门上了。”这么想着，杜年初哼哼了几声，开始脱起了格子衬衫。
　　杜年初三下五除二地脱个精光，头也不抬：“既然一开始就不打算容纳她，咱也别跟她扯七扯八。”
　　向江梅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把头偏到左边，看着客厅的陈设。
　　杜年初余光注意到向江梅的反应，轻轻嗤了下，接着说：“小姑娘脸皮薄，知道咱不欢迎她就会哭着鼻子回去了，也免得再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彼此恶心。”
　　杜年初取下挂勾上的浴巾、浴帽，正打算往浴室走，却见向江梅仍偏着头，语气带笑：“可以回头了，我的小玉女。”
　　向江梅回头，正看到杜年初平坦的胸前安然躺着黑底金鹤的领带，一时也来不及避，右手徒然挡在眼前。
　　杜年初见向江梅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弯了腰。向江梅挡视线的右手攥成拳头时，敲门声间歇性响起了，音量比上次还大了些。
　　屋内两人交换了眼神，杜年初单手解着领带，压低了声音:“大夏天出了一身汗，我实在受不了了，冲个凉也就十几分钟，你任小姑娘敲，不管就好。”
　　“好。”向江梅听着推拉门合上的碰撞声，幽幽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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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分钟后，浴室门被一只沾着水珠的手推开，跑了调的洗澡歌歪歪扭扭飘了出来。仅裹着白色浴巾，浑身冒着热气的杜年初，一凉拖一个水印。
　　杜年初看到坐得端端正正，左手握着毛笔的向江梅，正想开口，那阵敲门声如连绵细雨又滚滚而来。
　　“有完没完了？”杜年初的表情由惊讶转向恼怒，她撇了撇嘴:“这小姑娘真会自讨没趣。”
　　“按理人家没错。”向江梅转过头来。
　　这一转头，桌上铺得平平整整的宣纸就露出半截来，杜年初认不得这字体，只觉得这字实在潇洒。她佯装着打了打自己的嘴，委声:“您好好写着，小丫头片子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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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年初开门时，朱一明正在接电话。
　　“到时候一定记得跟他说清楚......”眼前的朱一明右手将手机举在耳边，脖子上挂着的黑白松筋带跟着被拉扯起来。她微卷的发梢俏皮的趴在脸蛋上，看不清她的神情。
　　杜年初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几拍，条件反射式“碰咚”关上门。
　　“怎么了，小年。”卧室里的向江梅应该是听到了声音。
　　杜年初却顾不上答复，脑子里乱糟糟的：“见鬼了，这会儿心脏又跳得贼鸡/巴快。”她背靠着铁门，双腿有点发软。
　　朱一明的声音在杜年初脑子里反复回响，像向江梅那般温柔，却又余出了一丝少女柚子味的清甜。
　　“这也太吃我了吧。”杜年初沙哑的声音微微发颤。说完，杜年初就给自己招呼了两耳巴子：“净他/妈说胡话！”
　　“只一眼......至少让我看到眼睛。”杜年初喃喃自语着，右手揉着脸，左手顺着铁门往门把探去。
　　“小年。”清冷的声音从身前传来，没有刻意加重音，却带着隐形的压迫感。
　　杜年初瞬间清醒过来。她站直了，看到眼前的向江梅正摆着一张臭脸。她撇撇嘴：“我好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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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门声时停时响，却不中断。
　　向江梅把宣纸挪到客厅茶几上，伴随着时有时无的敲门声，从容地挥动左臂。一旁沙发上的杜年初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铁门每响一下，她的心就搔痒一回。
　　敲门声突然加剧，向江梅握笔的手滞了下，抬眼。杜年初也向前伸了伸身子。
　　一个年轻的男声：“快递。”
　　杜年初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径直向门走去，边走边解释：“我的锅，昨天我刚买了锅。”她握门把的手在抖，终是开了门。
　　“是杜年初小姐吗，您的快递请签收。”快递小哥递来一个中等纸盒，上面放着一张签收单。
　　杜年初踮脚往快递小哥身后打量，昏黄的楼道里再无他人。不知怎么地，她心里泄了口气。
　　“杜小姐？”快递小哥不解。
　　“喊什么喊，又不是不签。”杜年初扯过签收单一笔划过，夺过快递盒，关上了门。
　　杜年初仿佛脱了力，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想再给自己一个大耳巴子，却也没那个心情。
　　“失望了？”近在耳边，一个声音带着笑意。
　　“谁他/妈敢笑我......”杜年初一个拳头提在空中，转身却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朱一明微微仰着脸，抬手将一缕卷发顺到耳后。金色的圆框眼镜安置在挺翘的鼻子上，细长浓密的弯眉下，一双眼睛里生长了旋涡。
　　杜年初提着的拳头松懈下来，直直的盯着朱一明干涩的嘴唇，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咳。”沙发上旁观的向江梅抱着臂，审视的目光落在门边的朱一明身上。
　　“你们好，我是朱一明，从今以后便也是阳光家教的一份子了。”朱一明说话时，笑容压根不从脸上散去。说完，还双手交叠，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杜年初直挑眉，心道：“这就是秀云姐口中胆小怕事、见到生人就脸红的小娃娃？”
　　“客气什么，以后就是室友了。”向江梅眯了眯眼，随即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