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窗蔷花》婴朵

25、离别会有声音吗？【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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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在宛如姐姐的带领下全身心地投入到小麦姐姐的那桩离婚案中。我每日生活的中心也从宿舍转移到了办公室，每天例行的节目就是早上接收没有送花人署名的玫瑰，然后和宛如姐姐一块行动或分头行动，寻找有利于我们的证据，中午白吃程子涛的午饭，下午继续上午的工作，晚上和宛如姐姐蹭饭，半夜在木头的护送下回寝室。

　　自从宝宝得知我每天中午都白吃程子涛的饭，就对我流露出鄙视的神色，尽管她知道我这个白吃的权利是光明正大得来的。本来因为梅子叶事件，程子涛只欠我一星期的午饭。可是这厮不甘心就这么被我白吃一星期，发誓一定要捞回来。最后一顿午饭时，程子涛把我带到写字楼附近的一家饭馆。结账时，一位个子很高的漂亮的女服务员朝我们走了过来。程子涛趴在我耳边说：“我们猜猜这个女服务员姓什么，谁答错了，谁请吃下个周的午饭。如果两个人都错了，那错得最离谱的那个人请。好不好？”我一笑，好吧。心里却说，我要是输了，就请你吃白饭喝白粥，又没有说吃这个不行。
　　我想了想说：“我猜她姓张。”心里想，中国人姓张的最多，没准蒙上了呢？
　　程子涛见我镇定，也不含糊，“反正都是蒙，我就不信我蒙不过你！长得那么高挑，我猜姓高。”

　　女服务员拿了账单站在桌子旁边，等着程子涛付账。程子涛一边交钱一边问：“小姐你好，我想了解一下你们饭店可以订做盒饭吗？对了，你贵姓？”
　　这家伙果然不一般，几句话就把漂亮的女服务员套住了，她笑吟吟地说：“我姓孟，您叫我小孟好了。我们可以订做盒饭……”
　　没等她说完，我们俩个早就哈哈笑着跑出饭馆了。回事务所的路上，我们一直争执谁该请下周的午饭，最后因为我猜的“张”和“孟”的笔画都是七画，而程子涛妄图以“古时的孟子是个高个子”蒙混过关，对于他的“无理取闹”，我给予了有力的驳斥，最后还是他请。

　　再接下来的那周，程子涛找了一个自己比较拿手的项目和我打赌：猜足球比赛的结果。当时是AC米兰对国际米兰的比赛，他先猜AC米兰赢。我因为是一个只看帅哥不看比赛的十足伪球迷，对这两支米兰的球队究竟谁会赢一点概念也没有，只能瞎猜国际米兰赢。这次打赌的结果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半夜三更观看一场足球比赛，而且没有我喜欢的帅哥，不过稍微让我感到有所安慰的是，我打赌赢了。

　　除了程子涛为我提供免费的午餐之外，每天送到办公室的鲜花和每晚来接我的木头也引起了宛如姐姐的注意。她意味深长地对我说：“人有的时候不总是受大脑控制的，处理某些问题时，也不应该受大脑控制。大脑做出的决定有时候理智的近乎残酷，所以它不适合做感情问题的裁判。感情的问题还是由情来控制比较好。想爱就爱，不爱就不爱，这就是答案。”后来我把宛如姐姐的话告诉宝宝，她听后也和我一样一头雾水。最后不是我的感情问题有了结果，而是我下决心一定要知道宛如姐姐的情感历程，因为我和宝宝一致认为这番话只有曾经沧海的人才说的出，才体会得到。

　　因为工作努力，我在同事心中的好感度都有不同程度的上升，当然除了程子涛以外。程总甚至当众许诺，如果我能打赢小麦姐姐的案子，他就奖励我一次公费旅游。这让很多同事眼红得都快流出血来了，程子涛更是气得一天中午没吃饭，害得我也连带着减肥了一次。只有宛如姐姐脸上平静如水，既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想可能是因为我的到来，抹煞了宛如姐姐在程子波心目中的光彩，所以并不在意。当然我没有把程子波的这个许诺当真，我甚至都没有和宝宝说，生怕她八卦地以为程子波对我居心不良。

　　屈指算来星星为期一周的出差早该结束了，但我依然没有见到他的人，他也一直没有在QQ上出现。我因为太习惯于网络的联系方式，对传统的沟通媒介很不习惯。我与人沟通时首选的是QQ；如果对方不是Q族（这种情况非常少见），那我会选择写电子邮件；如果电子邮件都联系不到，那我会权衡一下我所要传达的意思有没有必要打电话，或者适不适合打电话。

　　对于是不是给星星打电话这件事，我曾经考虑过很久，最后因为要和他说的话在电话里我说不出来，最后只得作罢。心里想着，他还千里迢迢地送花给我呢，肯定是对我心存挂念的，之所以一直不上线，可能是太忙了吧，就像我整天要忙着应对小麦姐姐的案子一样。等忙过这阵子，他就会上线了，到时有多少话都可以慢慢说。更何况，老妈早就教过，女孩子家要矜持一点嘛！

　　除此之外，近期还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木头仍然免费为我提供鸡翅作为周末的甜点，尽管我也有吃人嘴短的感觉，也想对他好一点，可是每次一看见他笨笨的样子就没了耐心，又凶起了嘴脸。坏消息是花生因为工作表现出色，公司要派他到另外一所城市的分公司做经理，这就意味着宝宝毕业之后也会去那座城市找花生，我们就要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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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小麦姐姐的案子终于有了结果。我们因为找到了有利的证据，在调解阶段对方就答应了我们的要求，给了小麦姐姐30%的股份，两栋别墅，两辆汽车，还有价值800万的有价证券。小麦姐姐的后半生都不用发愁了。

　　尽管小麦姐姐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心事重重的。回到家，她再也坚持不住，号啕大哭。宛如姐姐在旁边安慰她，我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地站在那里。曾经那么美好的一段感情就这么被体无完肤地肢解了，谁都会难受的，这我是理解的；但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好好的感情突然就变质了呢？突然不再是两个人的美味，而变成了彼此的伤害，彼此的痛呢？我暗暗祈祷，星星对我的感情不要变。

　　在回去的路上，我把我的疑问说给宛如姐姐。她听后沉默半晌，说：“我和小麦一直是非常好的好朋友，好得就像你和月月。所以她的痛她的苦我都知道。看到她今天落到这样一个结局，我真的很难受。”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关于小麦的感情，你我都心知肚明，现在再来评价这段感情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就像你说的，已经变质的感情，还是舍弃的好。”我又点了点头，表明我正在仔细聆听。

　　“爱情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是小时候玩的过家家，你扮演妈妈，他扮演爸爸，在游戏结束前再也不会出现变动了。我们每个人的爱情都是脆弱的，都需要经营，需要呵护。小麦的失败直接原因可能是她长时间没有工作，渐渐与丁海清失去了共同语言。丁海清的失败则是因为把自己喜欢的女子娶到手就再不去关心她，爱护她了。婴朵，你要永远记住，爱情没有保质期。”

　　回到宿舍，宝宝正坐在床上发呆。我一看就明白了她为什么发呆。自从花生走了之后，她几乎天天这样。
　　果然，宝宝见我回来，眼圈一下就红了，“贝贝，我就快要走了。”说着眼泪就滚了下来。
　　见宝宝哭，我就烦了，等真走时煽一回情就行了呗，总不能天天煽情吧，“你又不是明天就走，现在就整得和生离死别似的。”
　　“我这不是想起来我要走了，舍不得你嘛！”
　　“你要是真舍不得我，那你就别走了。”
　　“那怎么行？花生会想我的。”宝宝说的一点都不害臊。

　　“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吃你们家，住你们家，当你们俩的大电灯泡，怎么样？”我凑到她身边，把头枕在她的腿上。
　　她一把把我推到一边，“那可不行，你天天嚷着吃鸡翅，我可怕你把我们家吃穷了。”
　　“小样儿，美得你！吃鸡翅是我嘴下留情。反正花你们家的钱，我要天天吃烤全羊，天天吃鲍鱼海参，实在不成也得每天香辣蟹供着。这才够朋友呢！”
　　宝宝立刻作惊恐状，“你把我卖了得了！”
　　“你能卖几个钱？要卖就得卖你们家花生，他现在也算是‘总’了，少说也能值一顿鲍鱼海参的，你就放心吧。”

　　尽管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相互打趣，但是我们都知道，这样相互打趣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将天南海北、天各一方，用自己的脚，依自己的性子，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