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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3(修) ...

  •   何至玺开车寻吴淼,他以为她会买鸡蛋,沿街的商超便利店,他一个个下车进去,一个个出来再回车上,寻了个遍。

      他开得很慢,在车上探头探脑看,车子这就开过了葡京。

      他寻得很细,自然而然开进公园。

      公园也不大,走出几十米,他就望见了她,她坐在花圃边抹眼睛。他缓缓挨上近处的绿植,将车子隐在那里,停住的角度也仍能望她。

      他有点怯了。

      他点了一根烟。

      不久前他们潜水,他在海里身体不太舒服,只好放慢上升速度,调整适应后,虽没有大碍,其实很忌讳的,他那天潜得心情不好,玩得不尽兴。一上游艇,大家都围着他,他的眼睛首先在找她,她担心他,要哭。他就很怯,也顾不上心情不好。

      这些年,他认识过很多女孩子。喜欢你,爱你,like you,love you,honey,baby,通常不过心,你开心我开心,这些话,他随便乱来的。对她,他有点说不出口,仿佛说了,和她就是真的。这个小姑娘,他得负责到底的。

      他明年要结婚。

      他占她大好青春年华,最后不负责,也负不了那责,本来就很无耻一件事,在拿喜欢啊爱啊哄她骗上了/床,禽/兽不如。一旦心里动了这念头,他就怯。怯。

      他认识她时的事,她可能觉得不愉快不美好。相反,对男人们来说,这种相识并没有什么。

      记得那天,她上了他房间,她看起来像很尴尬,他就主动些,陪她一起坐下,刚巧她黑丝袜破了一个大洞,他发现了,除了惊讶她腿之白腻,他想她也不是生手,指着那袜子洞,好吸引她和他熟络起来,装着纯真,说:“诶,诶,你袜子破啦。”

      结果。

      结果碰上个野公关。

      他当时坐她对面,想起他禽/兽般龌龊的思想行为,有点对不住她,提出送她回学校。她报了校名。原本他选她,初衷是看上这姑娘,这一报校名,说他稍稍动心吧,都放肆亵渎了,她不是二十二岁,小孩。还和他妈妈一个母校。

      他和她全是巧。

      广州到澳门,一年多来,对她上心,行不通,狠话说了,还是不行。

      他追求她,她一直不同意,他并不是对她束手无策,而是由着她不同意,他为了掩饰他在由着她,用了很多词说她,那些词都是瞎来的,你那么任性的,你那么挑剔的,你那么。

      你那么可怜的。

      一根烟抽完,他又点上一根,望着她。

      坐那哭,真有点可怜。

      这话,他不是瞎来。

      他仍在抽他的烟,他还有点坏,就想看看她会不会起身回家。

      打二十一岁起,何至玺从没有给过女孩子承诺。这次,他要给承诺了,给承诺倒没什么,他怕她于此陷得更深,承受不住。其实,真是为她好。

      刚认识时,就有点对不起她。

      对不住到底吧。

      他熄了手上的烟,下车,关门,他朝她走过去。

      大半夜的,吴淼坐花圃听见,绿植廊那块传来果决的貌似男性脚步声。

      她惊得抬头,待何至玺人一出来,她任性地白了他一眼。

      马上二十九进三十的人,永远老样子,鲜衣怒马的年轻,富贵逼人来似的。

      何至玺笑呵呵地近她前。

      就像置气的男女朋友,女孩子根本不看男孩子,男孩子只能盯守着。

      她坐花圃石围,他顶她跟前站着。

      吴淼一晚上哭的梨花带雨。

      大颗红肿的眼睛,小俏鼻子,婴儿白肥的脸庞,长长头发下,她样子好可爱。

      何至玺不由自主。

      他伸出一只手,抬了吴淼的下巴,低下身子,轻轻吻一下,在吻一下。

      还吻两下。

      这个何至玺,搞笑吧。

      吴淼气得双手去推他,一推反而激了他,他索性双手捧牢她脸,弓身吻不停。她出不了声,“何至——”“何——”

      何至玺表面活色生香富家子,内心强势的人,觉得这亲法不喜欢,搂她站起来。

      吴淼被他箍着,被他突如其来吻着。他那种逼仄强势的缠绵,吻得她心下茫然,说:“何玺——”“老——”

      他环她的腰,环得很紧,她根本离不开他的手臂。

      这时他不吻了,低眼觑她,说:“我想和你谈恋爱。”

      随之口吻笑弄,他说:“做朋友?你听好,我不想啊。”

      她怔怔的。

      他酒窝大大露着,说:“我说,要你陪我几年,说你找下家,我随口说的。你就当我追不到你,说的气话。”

      “我为你好,不生我气好吧?”

      “你每回提那个手表,我就有火,我在乎过你坑我点钱吗?”

      “你能坑我多少。”

      本来听得好好的,吴淼不觉白他一眼,挺瞧不起人。

      他忙说:“不是别的意思啊。”

      “我送给你的东西,是吧,就是你的,你爱戴爱卖,不高兴扔了,随便你。”

      “不要来和我交代,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烦。”

      他看她一会,有没有听进他的话,接着说:“我喜欢你。”

      “我真的喜欢你。”

      “我想和你谈恋爱。”

      “和我谈恋爱。”

      毕竟吴淼有点羞愧内疚,小声嗔说:“我说了,不愿意。”

      他装作惊讶,说:“啊,还不愿意?那好,你这辈子别谈恋爱了。不准你和其他男人谈恋爱。”

      她才不理会他这话。想了说:“你为什么之前不和我这样说呢?”

      何至玺会和她解释怎么想的吗?

      何至玺不需要用那套深情追女生吧。

      不会。

      他笑说:“每回亲下你,你这不对那不行,我烦都快烦死了。”

      “你给我好好说的机会了吗?”他反诘她。

      大约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孩子藏不住。

      何至玺狮子座,八月中下,恰值他二十九岁生日,他已然天下昭告。

      他的球友们,他的小学同学,他的狐朋狗友,除了晓得有个正牌李言澐在欧洲,这厢他大摇大摆,光明正大牵进牵出吴淼,还正式介绍与他的关系,所有人俨然拿吴淼当了之外的首号,他国内的小女朋友。

      不是五天一个,十天一个,或三个月一个的露水情缘,是长期固定女朋友,相爱便在一起,不爱了便分手那种。当然没有所谓包养协议,契约情人,标底恋爱这些。

      何至玺没明讲,吴淼大约听出了,他和李言澐互不干涉,各‘玩’各的。

      她和何至玺确立关系,她先告诉了周楠和张宁宁。

      周楠说:“老何这次还像个人。”

      “我的吴大小姐,你少想那么多。就老何,你不扑,前赴后继有人扑。”周楠如是道。

      张宁宁恨不得放鞭炮庆祝,发出银铃般笑声:“睡了吧?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睡了还想睡?”

      她不禁脸发烫。她和何至玺在一起后,确实有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以前他们每天也打电话,发消息,吃饭。跟现在比起来,心里却完全不一样。

      自从谈了恋爱,两人心有灵犀似的,经常同时给对方打去电话,发去消息。相比原先,貌似电话打短了,消息发简单了,实际两人腻歪得不行。

      拿何至玺这人来说,果然从了他,他顺毛脾气顺得啊。

      她不光掌握了他各类密码,他们出门,他钱包也扔她这里,很快,她清楚他每张卡的位置。

      吃哪家餐厅,点菜,买单全她做主,他一声不吭毫无异议。没几天吃饭,他懒得只会坐着玩电子产品,连他吃什么,也是她决定,不用过问他。

      周楠和张宁宁刚开始还问她,老何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嘛?

      那方面啊。

      技术啊。

      她含羞待放的,说:“还行吧。”似乎也只能这么答啊,然后她们就龇牙咧嘴笑,两个色女。

      他们头几次,她蠢笨,任由何至玺掰扯。她好像小时候几块钱买的地摊货伪劣塑料芭比,无有灵性,他掰她腿,掰她腰,掰她胳膊。他折她过来,折她过去。她整个人在他身/下腾腾腾不行,他在亲她嘴,她声都哼不了,往往就更不行。

      自此张宁宁荤素不忌,她们偶尔聊次天,她会与她交流床帏之事了。聊这种内容,她听到佟俊名字,就觉得辣耳朵。她还是太信任张宁宁。张宁宁问,她就说了:“哦,就有一次,他戴猫耳朵,扮过小猫咪。”张宁宁紧着问:“那你扮什么?”她说:“他没让我扮,我扮我自己。”

      她这是给何至玺惹祸。

      之后有次他和佟俊陈立庭他们约吃饭,他带着她进包间,佟俊他们全体望着他笑眯眯,可怪了也不说话。她和他刚坐下,佟俊一声“喵”,陈立庭一声“喵”,男士们此起彼伏“喵”“喵”“喵”调笑。

      何至玺不理解,她乍地会意,急得看向张宁宁,张宁宁幸灾乐祸,正拍手乐呵笑何至玺。她好气哦。忙偷告诉何至玺,说:“他们知道你扮小猫的事。”何至玺脸都绿了,用力咬了下酒窝,说:“乖,你出去玩会,十分钟后进来。”

      然后在座女孩子都被赶了出来。

      那天清完场关起门,据说何至玺飙了脏话。总之肯定污言秽语过一阵,她们再进包间,他们心情全挺好的。

      从酒店吃完饭下来,他们几对男女往停车场走,何至玺牵着吴淼,有的人先进了车,吴淼想到她犯的错就脱出手,双手去搂何至玺,说:“老何。”

      何至玺不愿意搂着,他要牵着她,拖好了她,装狠走着:“乱说话,没和你算了。”她小尾巴似的跺下脚,说:“我不是故意的。”

      等上了车,何至玺威胁她。

      “对你太好。晚上看你表现啊,叫到我满意。”

      说完他系安全带,不笑,但露了酒窝。吴淼一看他那样,脸发红发热,说:“何至玺,你好恶心。”

      何至玺还要吓她,说:“恶心?好,到家再说。”吴淼嘟嘴,说:“你敢,我不要。”

      何至玺看她一眼,最近越看她越可爱,他不逗她了,展了左手臂,说:“过来。”大约喝过些酒挺放松,他此刻系着安全带,懒洋洋靠住椅背,吴淼嗔怒归嗔怒,溜到他怀里。

      何至玺抿着酒窝,自己想着,在椅背摆头笑,说:“听到我点什么,一个个不得了。”

      “我怎么认识的你,那时笑话我快一年。”

      他遇到件奇葩事,这么好的机会,佟俊再一形容,全都爱听死了。

      吴淼嗔说:“怪你自己当嫖/客,罪有应得。”

      何至玺瞟瞟她,酒窝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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