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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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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至玺司空见惯来的,该把持住还是把持得住,吴淼踮脚亲他,从广州到澳门整一年,难得一两回她主动贴牢他,他要受宠若惊,愣愣已经搂住了她。
他存着警惕,本能上也刻不容缓回吻她,大约他猛一下过于老练,她立见羞涩,小手羞涩着居然替他脱起衣服。
他将她带到了床上。她大约想制衡他,偏又不怎么会,趴着身软软的时不时会在他身上擦来擦去,他逐渐有点难耐,随她高兴一会,翻身一把将她压住,她像变了个人,抵抗着要制衡他似的,他哪能在控住自己随她去高兴,使上了吻与劲,她一下就不懂得制衡了。像只为顽童捉住前臂,乖乖惊恐的小猫。他心底理智,这时问她:“我明年满三十岁,年底会结婚。你可不可以?”
吴淼以为她不痛了他结婚,结果心还是略痛一下。她忙圈他的颈,肯定极了说:“老何,我可以。”“我可以。”她迫不及待点头。何至玺瞧她一会,不说话,转眼低头吻她,仅流连地吻了吻,他迅速起身,他长期跑步冲浪运动的人,下床很利落的样子。
她那可以答得干干脆脆,人却混混沌沌想不明白,仍是个死脑筋。深圳喜来登他被拒绝,回澳门后他不过很懊恼没有立场强求,他应该不会放她,他犹疑打算着,可他对她没有立场。那天潜水回来,坚定了他的无耻。他要她呆他身边呆着,完完全全按他的来,完完全全接纳。他懂她那种喜欢他,他要杀死,让她完完全全没异心。大约是指和他一样无耻吧。
吴淼始料不及,见何至玺穿起衣服,跑下床到他面前,小孩般拦阻,不许他穿那衣服,说:“老何,你别啊,别啊。”他毫不迟疑,衣服已见穿好,说:“我还有事,你乖乖睡觉。”她像只小猫乱挥舞小手,可阻止不了他穿戴,急说:“你哪里有事,没人给你打电话。”他特地拿过手机滑开她看,好几个未接来电。
煮熟的鸭子到口飞了,张宁宁她们那么容易的事,到她和何至玺这里,这么难吗?她气了何至玺,但为达目的,仍好好说:“老何,不要走好吧。”她抱住何至玺不许。
何至玺让她抱了一会,见不是个办法,狠得狠,劝她:“我上/床的女孩子,内衣都穿成套。你看看你。乖,睡觉吧。”
吴淼这下松开手,一脸不平色,说:“脱光啦还不都一样啊。”
何至玺由她这一嚷,有点痴想,实在多呆不了,类似逃也是回了自己房间。
吴淼这趟来澳门急,没有带什么精美内衣来,她平时不注重这块。何至玺居然挑剔这些东西,少爷仔花花毛病吧。过了一个小时,他打来电话,说:“去吃饭好吗?”
她晚上过港前吃了只菠萝油,从码头出来吃了支雪糕,等他回酒店就等了好久,一番折腾是有点饿,不过说:“这么晚啦,不吃。气都气饱了。”
他装傻倒会,说:“你那么爱生气的。”
她之前看美食节目,节目里介绍过铜锣湾一家大排档,香港的大排档越来越少,那家夜炒几十年还在坚持做,她记忆颇深,主持人吃得很诱人,于是想要何至玺带她去,他上了车,装正经:“你请我啊,你要吃的。”
她还在气他刚才从她房间跑了,说:“你那么有钱,好意思的啊。”
她这一嗔怒,他露出酒窝,好像对于他来说,没有房间那一回事,他嗤嗤笑着,说:“请你。行了吧。”
香港深夜的街头也热闹也不热闹,又淡又稠的感觉,密密麻麻的霓虹招牌,高高低低的灯箱,不新半旧的建筑,普普通通的人。
他们坐下路边的折叠圆桌,一条街半条那样子圆桌,店外摞起塑料椅,椅子拿得只剩及膝。吴淼看得见炉火大旺,大厨颠勺翻炒,镬气十足。何至玺在看菜单,她在烫两人的碗筷。她以为何至玺会点菜,结果他只看了看菜单,推来让她决定。
吴淼和他太熟悉了,他们不知吃过多少顿饭,她并不管他,兼顾到两人的忌口,她点了简简单单四个菜,一个灼青油菜,一个豉油炒面,一个小炒皇,第四个菜时,她在虾蟹有点徘徊,想想正值食蟹季,加上了避风塘蟹。还有冰镇酸梅汤及啤酒。
啤酒先上,撬了盖后,吴淼倒进小杯子,喝着与何至玺聊天,一口气灌下小杯,简直豪放不羁,说:“老何,你今天不想,明晚好吧。”
何至玺靠椅背,露着酒窝不笑也不作声。那种死样子,吴淼烦他不行,有点儿泄气。
很快,避风塘炒蟹和小炒皇端上桌,吴淼生生不明白他,看他好几眼,无辜又不解。何至玺见此,夹蟹往吴淼碗里放,笑说:“你那么不矜持的。”
吴淼睁着大眼睛,纳他的闷,说:“你们不是就喜欢不矜持的吗?”何至玺扑哧乐了,笑呵呵放下筷子,靠住椅背,酒窝里全是笑意。凝看着何至玺,吴淼觉得自己大错特错,他急时她不急,她急了他又拿乔,她的方法碰不对他的路数。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
吃完大排档,他们走在铜锣湾避风塘的道上,海港夜景挺美好,泊着鳞次栉比的船艇,平平的夜海望出去,港都高楼,星灿般繁立。何至玺和吴淼彼此相隔一小步距离,走着走着,他拉过吴淼的手牵起来。
吴淼一愣,脸红了,与他在外公然玩牵手,他们还没有过,仿佛她真的登堂入室,倒比之前同床共枕,或鼓足勇气等在酒店房间,她昨晚那样去勾引他,负罪感深多了。事已至此。此情此景,她也有点动心,想想,她和他牵手走了一会。后来开车到酒店,他们各自回了房间。
第二天上午,他们大约十点出酒店,他带她到香港球场,由于起晚了,他们只看到下半场青少年足球比赛,原来他家有个小朋友在香港念书,此次代表港青队踢比赛。他看完球赛,直接和她走了。大约他怕和小朋友打招呼,碰到自家人。何家人总不会要求他对李言澐忠贞不二,但以有色眼镜看,带个一望便知露水情缘,不明身份的她,确实不便。
何至玺认识个骑师,他们吃过午餐,过去跑马地玩了会,那骑师带他们参观马栏,大夏天马栏有些味道的。何至玺无非谈谈马经看看马。
他这方面本来自制力就高,他家有赌场投资,他从不赌钱也不赌球赌马。吴淼记得他说过句话:“我对赌不感兴趣。赌业以大搏客户的小,我们做不靠运气的生意。”
他和骑师接着聊了聊,比方刚过去的赛马季,□□业的投注额,某位国际名骑师的出场身价,以及哪家公司和外围赚得盆满钵满什么的。骑师笑问:“你们分走多少?”
他不好意思,露出酒窝,点点头含蓄默认,首先笑了说:“一季度给政府交不少税。”
从马场出来回停车位,吴淼看见马路上行驶过的叮叮车,说:“老何,我们坐巴士吧。”何至玺站住脚,说:“那车怎么办?”吴淼知道何至玺愿意,对他仍很任性了,说:“你就放这里停着,不行吗?”
吴淼背着小包,装了许多零钱,她买了两人的车票。何至玺跟在她身后上了电车二层,他们找位置坐下,吴淼靠窗坐里,何至玺在外座,他们极像一对普通年轻情侣。
吴淼穿着一件长的白色唐老鸭卡通T恤,下是短裤球鞋,好多年轻女孩子她这样穿。何至玺原先喜欢轻熟打扮的美女,他觉得吴淼大部分时间穿衣服没有特点,倒也逐渐习惯她。
窗外车流不息,路过街铺的喧嚣,有人惘等红灯,有人而来而往,有人倦色匆忙。泯然众生,她和他也成为香港这一秒,这一刻的过客。吴淼搂何至玺手臂,将头靠在他肩膀。
叮叮车开了几站,吴淼无言和他这样坐着,她觉得很依恋,很不舍,很爱他,说:“老何,你没有女朋友多好。”何至玺淡淡答说:“你那么贪心的。”吴淼笑了,说:“周楠也说,好事哪能让我占尽。”何至玺逗她:“她也喜欢我?”吴淼骂他:“你别自恋啊,她有男朋友。”何至玺露出酒窝。
近着脸,吴淼仔细看何至玺,他有点帅气的。她喜欢他的酒窝。她心里难过了,说实话:“老何,我有时候好恨你。”
何至玺不仅无有触动,居然笑问:“那爱我些什么?”跟他们这些人讲心,果然等于喂狼狗,吴淼好气他,说:“我爱你的钱,爱跟着你吃香喝辣。”何至玺那死样子,只笑:“好啊,爱钱最好,聪明。”
这时电车快到金钟港站,吴淼见有购物广场,拉着他下车,她对香港并不熟,凭着一腔热血,带着他在大路左拐右冲,直奔商场一家知名女士内衣品牌。吴淼决心满满:“老何,你喜欢哪款,自己进去挑。”
何至玺瞪大眼望她,他很少装出吃惊的样子,有点可爱。
吴淼死活要拉他进店,他勉强跟了进去,最终她自己选了一款试穿。她从试衣间出来,他旁若无人,坐那玩手机。吴淼不信邪了。她径直到柜台豪气付款。
何至玺回酒店的路上,时不时劝她:“我们就算喜欢女孩子不矜持,也不是你这种。懂吧?”
“你还说攒钱?趁早拿去退款。听到吧?”
吴淼白他一眼,说:“我不能穿贵的吗?”
何至玺忙说:“行。我是说你不能穿吗?你买来自己穿着玩吧,那还是可以的。”
他这两天真是有点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