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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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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淼心里很痛很痛的,却笑说:“永远不见面的朋友。”何至玺皱了眉,露着的酒窝只见心烦,不觉张口笑了,说:“哇,大早上你和我谈这些,你不是讲梦话吧。”
吴淼抬头,望住何至玺,说:“我在澳门今年一年,明年一年,省吃俭用一点,估计能还清我家的债,我应该不会继续留在澳门。”
她虽说着,想的是,大约他那会该办婚礼了吧。何至玺仿佛出神,但听完也说:“要去哪里?”
吴淼忙说:“我也不会回广州的,我想回老家,和我爸妈生活。”
“老何,我不喜欢广东。”
他的婚房就在广州,一说起,她倒有点难过。
何至玺忽地喉间苦涩,笑了说:“你那么挑剔的。”她也笑,说:“你才知道哪。我也不喜欢你找的房子,我想搬到宿舍。”他问:“什么时候搬?”“等我把手表还了你,行吗?”他不说话了。
她这时绕走些脸庞碍事的发,她的颊很软,他的膛很硬,像棉花糖抵足皓齿那般,她将脸颊全全贴在他的膛肌,说:“老何,我搬走前,你随时可以和我睡的。”
何至玺想她果然不很懂得男人,他刚要开口,喉间那苦涩就淹没到了嘴边,等了一会说:“你不情不愿,我找谁睡不是睡啊,算了吧。”
“我差你一个跟我睡觉啊。”他又说。
这下她噗哧笑了。
何至玺因为她的拒绝,既伤自尊,也有点心烦,特别听她还有心思笑,他一把扯开她,坐起在床边,先套了手表,又找衣服来穿上,边说:“回澳门吧。”她关心说:“你要不睡一会吧。”她没有考驾照,换不了她开车。他不语,连澡都不洗,立即要出发。
后来她从枕下取出他给的那沓钱,正要听他话收入囊中呢,他夺来分走一大半,余下的武武断断塞进她包里,说:“你慢点攒钱吧。”他生着气,人又很调皮似的。
何至玺仍守着承诺,不上她家来,从前他每天必消息或电话她,即使某一两天脱不开身,他也会夜里忙完带着她爱吃的到楼下看她那种,那种日子一去不复返。
参加完佟俊和张宁宁的婚礼,回澳门后,何至玺两三天没联系吴淼,他们也不见面,到第五天晚上他开着跑车来了楼下,递给吴淼打包的水蟹粥及小食,说:“来看看你。”
“上次你说皇冠的好喝,晚上我和朋友吃完饭,路过那里。”
好几天未见,何至玺盯了盯吴淼,那眼神倒像不舍移眼的,不舍感仿佛又转瞬即逝,他笑了笑。
“我走啦。”
他手机不停进来消息,开车前这会便拿起回那些消息。
吴淼正在他车窗外,她眼力好,清清楚楚见是一个美女头像和他聊天,她看了末的对话,那女孩子发来自拍,打扮长相都美,说:我到了。
他回:就来。那女孩子:我泡澡等你。他还回:想我一起吗。那女孩子:害羞脸。害羞脸。喜欢什么味的泡澡球?
吴淼站在那儿,不知是种什么滋味,他大约忘了她还杵着原地吧。
她弱弱推下忘乎所以的何至玺,说:“老何,你有事啊,赶着去哪里呢?”
何至玺瞧一眼她拎着的粥,这又笑笑说:“你拿上楼喝吧。”
“快。我看着你进楼在走。”他似乎心情极佳。
那种事,原来何至玺一直想,她不同意,喜来登时,她亲口对他同意,他却不再想对她怎么,宁愿找了别的女孩子,他们永远对不上盘。
她自己选择的退出。
是她自己。
可为什么感到和他比宿命还煎熬。
吴淼大约一时放不下,也没有在喜来登那般洒脱,她守在桌前喝不下水蟹粥,这样过上一个多小时,她给何至玺打去电话,他关机了,她十分煎熬,再打他仅为家人、高级员工所知的私号,电话里响了很久嘟声,她几乎煎熬到达极点,莫名一慌,她挂断电话。
没过一会,他大约看到,追来电话。先前的煎熬自此算落了地,吴淼生出新的煎熬,她怕他才完事,怕那女孩子还在,她甚至听到他声音都会痴嗔怨妒吧,他却连着打。
她接了,弱弱说:“老何。”
何至玺听得她声音,一怔像见着了她大活人。
她那样子仿佛就在他眼前。
他忽地难开口,一会,笑说:“你怎么啦?”她记得搬进这房子那晚,他往她手机输入他鲜为人知的另个号码,存下说:“没事不要打。有急事找不到我,再打。听到吧?”
突然体会到世上唯有怨妇,没有怨夫,所有女人都爱撞南墙,为什么明知他在酒店,还要不停打他电话呢?
她这是入了毂,一轮一轮转进去。这下联络到他人,毂转慢了停下来,她说:“我没事,对不起啊,不该打你这个电话。”
他不觉笑她,她听他笑着,大约他心情很好吧,他说:“你还用和我说对不起啊?”
“给你号码,就是让你打的。”
她又有些煎煎熬熬,浑浑噩噩睡去。
接下来一星期,吴淼彻底沦为澳门平凡上班族一员,她乘小巴上下班,清早保持到海边散步,晚餐自己动手,发懒就在街边食档带份烧腊饭回家。
缺了何至玺倒不是不行,有他只不过生活多姿多彩些,他的车,他带她的那些出出进进,他的富家子身份,总能带给女孩子们虚荣心,恰恰她受挫穷困,经过冷嘲热讽及恶意,一点点虚荣心不敢生,她有时宁愿她生一点,那样她还像个年轻女孩子。
没了何至玺,她适应得很好。
唯一适应不了想他,而他已不见她,大约和新女友好开心吧。
周末一大早,他想不过来了个电话,和她聊上几句,仍没有要与她见面的意思。
他们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什么都懂,特别她的那种煎熬感,他都替她累,即使他打算结束通话,也好会哄女孩子开心的,说:“好啦,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她不禁喊了声:“老何。”
仿佛眼前再次是她大活人,他不想为难自己,沉默一会,笑问:“你今天在家做什么?”
同事桑巴男约她到路环岛沿线徒步,何至玺一听,带着他的新女友跟来。
他不承认那个女孩子是女朋友。
明明那晚看到他俩聊天对话,他和她泡过澡的。吴淼听他和她男同事聊,对这段关系,他撇得清白。
十几天不生气的。
她只想他及煎熬,等他忍不住见她,她也见到了他,由此她突然好气他。
他还说个什么气死人话啊。
桑巴男同事和那女孩子英文聊天,她走着走着在了前面,他来陪她一起走,见她不理人,说:“里奥单身啊?”
“关你什么事啊。”
他笑说:“他们挺般配,你多关心下同事,可以牵个线哪。”
她闻言一愣,才知他指另两人,里奥和他那新女朋友。她恨不得戳坏他露着的两个酒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不同于半岛氹仔商业化的纸醉金迷,路环岛发源于澳门古老码头,保护有大自然一面,可以在黑沙滩露营烧烤,也可以环路骑单车,还可以沿岛徒步。黑沙滩旁有名家酒店,他们去那里休息吃饭。
何至玺带来的女孩子挺会打扮,她穿着裙子和球鞋,既美也适合徒步,阳光有点晒,她还戴了一顶美美的大檐帽。
度假中心有座小吊桥,两岸葱绿掩映,桥下碧波流淌。
后来走过那吊桥时,女孩子叫何至玺替她拍照。吴淼和里奥在桥上远处等,她也不管那何至玺,见里奥一个人看水,她也看水,自己玩了会。
要不说男人了解男人,等上班在茶水间碰面,里奥说:“淼淼,他们不像普通朋友。”
“他喜欢你。”
“追你半年多,接你下班的有钱人是他,对不对?”里奥又说。
徒步那晚回家,何至玺给她发来几张照片,全是她在吊桥上的模样,她有点气他这种心不在焉,对那女孩子也三心二意不尊重,打字:你会不会拍啊,难看死了。
她与何至玺从不合照,互相拍照什么的,来澳门只一回在海边跑步,他偷拍过她一张照片,她当时拿过一看,说:“老何,你拍得好丑。”他也不客气,笑她:“你长得丑吧。”
这次他像做错了事,语音里好声好气:我觉得还行呀,那你删了好吧。
男人喜欢一个人极明显,他这方面简直头脑简单,头脑发热,白天他给别的女孩子拍了,也想给她拍。他们就是这样的人,她气了大约也是白气,想不过打字去:我留了第二张。
他发来动图:感谢仙女赏光。
她也是服了,他哪里搞来这种图,回了张图:一只手摸摸猪头,乖。
他不在回她。哼,斗图斗得过做设计的吗,大约气到了他,她就挺开心的。
七月中旬,尽管何至玺不承认人家,他那新女友仍逗留澳门。何至玺有澳港游艇会会籍,接下来的周末,佟俊陈立庭他们来了澳门,一群人开游艇到海心潜水。张宁宁见到何至玺带来的女孩子,替吴淼气不过,特别那女孩青春火辣,佟俊明里暗里也喜欢,张宁宁悄悄讲女孩子坏话:“她绝对整过,眼睛,脸,鼻子,胸,抽脂,加起来几十万下地。”吴淼看不出来,因为那女孩子真的完美,如果是整的也太成功了。
佟俊和那女孩子不过在甲板讲讲话,搭两句讪,张宁宁紧张得不行,埋怨起何至玺和她,说:“老何搞什么啊?带一个不够,还带两个。”
“你搞什么啊?要我早扇了那女的,让她滚蛋。”
“你和老何搞什么啊?你管他女不女朋友,结不结婚哪,睡了再说。懂吧。”
“老何也是的,就不是矫情的人。你矫情吧,他这回怎么也矫情,装什么装,我就不信他
不想睡你。”
“你们演电视剧啊,这年头,你千万别和我谈真爱啊,听着都怕。”
“我保管你们一睡,什么矫情都治好。”
“你和老何害不到自己,害不到别人,你们害我。知不知道?”张宁宁又会做人,对老公装大度小娇妻,光自己在那对吴淼生闷气发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