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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5(修) ...

  •   大约何至玺真醉了,摸着吴淼的头,说他们早就商量好的决定。他接着说:“待会带你上去房间,晚上我打牌,自己一个人睡觉可以吧?”

      列座这桌的几个女孩全感到何至玺有点宠溺,可她们见常了男的喜欢女的之初或之时,那种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热乎劲,过了呢?够受的。

      毕竟将来之事不及眼前,她们面上虽波澜不惊,也为这宠溺所动,再次饶有趣味地想法了这一对。

      吴淼听何至玺话音,他怕是搞笑吧,不过他醉了倒十分温顺,她拿下他的手,笑说:“你空腹喝酒,吃点东西垫垫吧。”他便坐好,仅食掉碗里两只大虾。

      吴淼替他斟了杯热色茶,他已放了筷子,她说:“你吃完呀。”他大约有点难受是真,摆摆手说:“这几年没怎么喝白酒,喝多了。”

      吴淼于是说:“我带了醒酒药。”何至玺服了她,哈笑两声,但也伸伸手,说:“拿来拿来。”

      吴淼将醒酒药给他,他抠了一片吃掉,吴淼担心他喝色茶送药不好,拧开自己的玻璃水瓶放他手里,他喝过两口还她,她拧紧盖子装回包里。

      八点多,宾客们开始退场,新郎家给留夜宾客安排了酒店房间。他们也上去房间,何至玺替吴淼拎过大包包,吴淼一愣,却也随他。

      在澳门,吴淼上班穿三厘米高跟鞋,平时多穿平底鞋球鞋,今天回广东穿了双六七厘米尖头高跟鞋。

      大约猛灌白酒灌迷了眼,何至玺略看吴淼一眼,她一旦穿这种鞋,就长高不少,那种紧致笔立的窈窕身形,仿佛他身边站了一个娇俏芭比娃娃。他不觉扫了下她的腿,没去多想,仅只扫上一眼。

      酒店有很多类似镜面的装潢,路上、墙上、电梯,随处可见,何至玺因为喝了很多白酒,不太有花力气说话的心情,却一直从窄的、半的、不规则的、或全身的镜暗盯吴淼。

      越发觉得她像一个披着卷头发的娃娃。

      他们的房间在比较高楼层,逐渐一电梯的人下光,就剩他们两个。

      吴淼忽地感到他的眼神,不觉侧头看他,他这时抿了酒窝,但没有笑,说了一句:“以后不穿这种裙子好吗?”

      吴淼好烦他这样子哦,故意唱反调,说:“我要穿。”

      他平静地说:“你那么不听话的。”

      吴淼看他一眼,想想,还是不说了。他又来一句:“你穿它不好看。”

      吴淼气说:“哪里不好看啦?”

      大约自己都觉得太过口是心非,他脸上立起立起笑窝,一下却全盘收住,只好说:“裙子不好看。”

      吴淼回说:“那你不看啊。”

      他笑说:“我是不怎么敢看。”

      “你裙子那么短的。”

      这会叮咚到了他们那层,他们正下电梯,吴淼先出来,他嘻笑在后,闻言不觉回头白他一眼,白完烦他不过,再回头捶他一拳,捶得虽有些重,一记拳到他身上却像白送的。

      他还抿着两朵酒窝乐,讨厌死了。

      迎头就碰到他认识的两人,停下他聊天。他还挺会装模作样的,人家热情,他也笑对。他把大包,房间门卡,自己的手机等物品,全交给吴淼一并先带进房。

      吴淼刚走远他们几步,就听有人说:“何玺,女朋友的包,你不光要买,还要拎哪。哈哈。”她是见不到,即使何至玺是人前装模作样,也点头笑了笑。

      吴淼走在长长的酒店客房廊道,忍不住于沿路铄金折射闪的某处,瞟了眼自己的裙子,真有他说的那么短吗?她估量看了看。

      明明正常好吧,女孩子们都这样穿法呀。

      何至玺与人谈着谈着,盯了吴淼的背影,她挺立娇小一只,头,脖子,身形,像泥塑为人精心捏过,顺而下往,直到她裙下笔立白皙的长腿,他不觉紧眉。

      真是陪着她玩去了,他忘了原先品鉴女孩子性感的标准,她不过好好打扮,稍露一露,他就丢了品位,居然从澳门到深圳,从白天到晚上,耿耿于怀。

      他的眉一下真的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吴淼开门时,转头瞄了一眼何至玺他们,她分明见他貌似看着自己,却一瞬低眼说笑,露着的两只酒窝好像没有那回事。

      大约她错觉。

      每隔几天,晚上这个时间段,吴淼的妈妈会给她打电话,或她打给妈妈。

      她近来不愿联系她妈妈,她那帖子的脏水原本就泼得狠,现下由她一个亲戚的女儿添油加醋,她在老吴家不知成了个什么女儿及孙辈。

      她没回老家,她心累,也管不了别人嘴脸。

      这会她妈妈打来电话,她知道她妈妈又要问,以前还可以硬气回去,她妈妈看过帖子上她的照片后,她百口莫辩。

      她几乎恨得想告那些侵犯她肖像权,泼她脏水的人。

      电话响得有点久,她接了。

      嘘寒问暖般聊了几句,一会,她妈妈不放心:“淼淼,你在澳门到底是上班,还是做什么?”

      “你有没有交男朋友呢?”

      她一听气上来,还是不信任她,她解释过很多遍,很多遍的,她不觉吼说:“没有,没有交。”

      “欣燕姑娘讲的,那上面你看到的,我都没有做过。”

      “我在上班,在设计所上班。”

      “你不信算啦。”

      她因为何至玺就在廊上,很快会回房,房门没锁忘记了,何至玺进来时也不觉,她一下瞅见他,忙说:“妈,我有点事。”

      “以后再说好不好。”她挂断。

      难掩恼色。

      何至玺只听到一点,当吴淼和她妈妈发小脾气,他刚刚盯她背影时就打定主意,这下可遇不可求,突然觉得可以提上一提,走近她,笑说:“诶,当初你爸爸,嗯额,手术费一共是多少?我记得你说——”

      吴淼一愣,瞟他那笑容,知道他的意思。

      她不说话,从沙发起身,几乎撞过他,撞过了他,自己却不知该干些什么好,便去拿来酒店拖鞋换。

      大约她那下子够轻,没给何至玺撞清醒,他跟着来,默默看她换好鞋,一会,说:“淼淼,和我在一起吧。”

      “别再让我等啦。”

      年纪轻轻,外头光鲜的小何公子,此刻他背着未婚妻,抿紧他可爱的酒窝,私里对另个女孩子求爱,且动不动且如此,若从外表判断他的恋情,大约总很靓很精彩,他劈腿一点不足为奇,想象不出是,他会央肯。

      这种一眼可望穿上半身有体面,下半身不藏欲念,合而一体的整个人,倒比表里内里不一,骨子里男盗女娼虚伪至极的衣冠楚楚,也许强些。

      他正好挡到她的路,她气鼓鼓双手推他一把,倒不是她推开了,而是他让了她离开,他一让了就说:“你给我个时间。”

      “不然你和我······”

      吴淼濒临崩溃。

      吴欣燕她姑娘逼她,妈妈逼她,陌生人逼她,所有人逼她,这枪口他也来逼她,她几乎要崩溃。

      他明知道她喜欢,那喜欢大约廉价,他仗势欺人,多粗暴直接哪。

      吴淼急急转头,流转着大眼睛,立即逼视他:“不然我和你怎样?”

      何至玺暂时未接下去说完,他盯盯她悚动哀怨的大眼睛,两酒窝露得冷而绝,说:“我这次说真的,最后一次,你必须给我个时间。”

      吴淼心寒,连看他都没有勇气去看,怕一看心更寒,她会不争气得刹那要哭。她像只徒遭威吓的小猫,赶紧跳出了受伤之地。

      她总很容易六神无主,她急忙朝外走朝卧房那块走,这里一眼,那里一眼,她想寻一处舔伤。

      大约还有点人性,也大约看出她那么爱哭的,何至玺没有跟进套房,真怕她哭起鼻子。他打定主意惹的。

      吴淼坐到大床,那么空坐一会,柜上放着她的手机,她过去取来又坐回床边,突然很想看大家骂过她的话,也许她真是那样的人。

      骂她的人,隐藏在马甲下,大约有她的同学,也大约有她的朋友,这是她最难释怀的。

      然而,然而人言可畏。她再次看到那条新留言:我是她亲戚,我们一个高中的,她那会私
      生活也乱,不过她从小成绩好,她上大学她爸住院,十八岁带回一二十万,呵呵,能想象怎么挣的吧,难道靠考试分数高。

      她看一次,刺痛一次,墙倒众人推,不论其他人,最痛不过至亲下的利刀。

      她终于泪水决堤而下。

      过了好半天,何至玺进套间,见她驼背坐床边,头低到不能更深处,黑藻拂水般,掉下发梢微微抖动,她捏着手机抽泣得剧烈。

      仿佛顽童扭了芭比关节,掰折一只娃娃,她变了形。他走过去掰正她的肩,令她振作般喊话:“诶,诶,诶。”

      她没有立即抬头,而是先拿手背抹了几把眼泪,头是抬起了些,眼睛仍看不得他,他开玩笑:“你那么不喜欢我的。”

      “我是让你考虑考虑我。”

      她听了,真的,他还算好的。于是擦擦眼泪,这才抬眼。

      像一只喜爱顽童,受顽童捣弄,大着眼睛信了顽童的小猫。何至玺看在眼里,陈立庭有句话不错,犯傻。

      原先他们不过处了半年多。他酒桌碰到她前,空上好几年,再一处,仿佛中间没有空档,仿佛他一厢情愿来往着那几年,有时他多想粗暴直接点,却不觉加算起几年感情,他花时间追求她,谈不上乐在其中,不过他愿意。

      他很早就认识了她,望着她那傻气,何至玺有点心动。

      婚姻本是桩生意,婚前协议明买明卖,呵呵,难不成他不结婚,何家因为他要蚀大了。

      放纵她,就是为难自己,心动一完,他说:“你考虑一晚,回了澳门给我个时间。好吧。”

      好吧。

      字眼像商榷,听起来是下通牒。

      轻易就觉得他好,呵呵,吴淼心里一痛。

      她垂下眼,泪再次不争气涌出来,哭说:“我活该,你也这样对我,吃了你的喝了你的,你觉得我应该是吧。”

      “从认识你开始算,你说,要我陪你几次。”

      “我们睡几次。”她已几近大说气话。

      何至玺倒也不想在她心目中形象这般差,挽回一点,笑说:“你把我想得那么坏的。”

      前些天郝春无意告诉吴淼,何至玺珠江新城别墅原来是婚房,女方那边派人来看过。

      听何至玺那笑,哼,坏?他就是不够坏,她才进退两难。进,她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几乎成几女共侍一夫,退,她又好喜欢他。

      这么想来,她就有点激动了,打开手机连连扒拉,哭着递给他,说:“你看,你看,我是怎么被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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