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天下》宫调

32、第 31 章 要如何选择

　　送华祚到京城并助他与凌九榭接上头，洛阳顺便告了假回去看师父，又在师兄弟盛情邀约之下小住个把月互相切磋武艺，一来二去不觉就过去了快三个月，却没想到华家就多出了一堆人——还全是男人。而主子明显因这群人的到来心情不佳，成天不是在自家书房看着窗口发呆，就是翻墙到隔壁去找人打架。因为主子这种近似于暴躁的反应实在少见，那一堆男人也被主子挑的一个个面青如铁，于是他决定把目标转移到华家两兄妹身上。
　　“镜少爷，家里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趁着华镜再次来找华青辰借铺盖，洛阳以帮忙之名行刺探之实。
　　“没有，就是亲戚们来做客！”说着瞟了洛阳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不相干的事别乱问”。
　　洛阳摸摸鼻子认命地闭嘴走路。看来连华家人的心情也受到了影响。
　　“昔姑娘，家里常有这么多客人吗？”站在华祚房间门外，洛阳表现得十分的和蔼可亲，心里琢磨着这个接近于没心没肺的总没影响了吧？
　　果然，华昔给出了正常的回答：“不常，叔叔们的家安在不同的地方，很少能聚在一起的！而且，往年就算来过年，也会把婶婶们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带来！”
　　“那这回怎么一个个就全来了？”
　　“我也不知道！”老实姑娘有些苦恼地看看堆在房里的一大摞铺盖，“还有一半的叔叔没来呢，到时候就算只睡地板，地也不够大啊！”
　　除非到院子里睡雪地！洛阳忍着笑继续问：“昔姑娘可知道客人们会住多久？”
　　“叔叔们没说，等白公公来了我问问！”
　　……原来还不止叔叔呢！
　　“那……”洛阳突然闭了嘴往后看去，眉头微皱，“刚刚是不是有人过去？”
　　华昔跟着他看向空无一人的墙头，揣摩着：“大概是十六叔叔，他今天刚来！”然后又苦恼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每位叔叔来的第一件事都是去拜访华公子呢！”
　　原来是白十六啊！轻功真是不错啊……等一下，白家男人们不就是主子打架的对象吗？
　　洛阳突然就往墙头上冲去，冲过去后直接翻墙回家。
　　“我若有你们兄弟这份清闲多好！”对于白家人这已数不清是第几次的擅自闯入，华青辰已经从起先的愤怒适应到如今的麻木了，也就懒得去认这回来的又是哪个。
　　“我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白十六并不怎么在意他的态度，“我们兄弟大多死心眼，你若不给我们满意的答复，想清闲恐怕很难！”
　　华青辰很少感觉到无奈这种情绪，但这回他是真的很无奈了。叹口气，他站起来走到百十六面前：“我记得兰千坠生前有个未婚夫婿，这个夫婿在四五年前该有个死劫！”
　　白十六虽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转到这里来，但仍据实答道：“不错！”
　　“而因为兰千坠修行为他化劫，如今他还活着！若说命由天定，兰千坠岂不算改了他的命？”
　　“……有话直说！”
　　“命既能改，你们再拿这个理由来阻挠我与确儿未免太没道理！如果我说，无论确儿忌我什么，我都能舍，你们可能满意？”
　　白十六因他的这番话而看他许久，终于开口时却仍是拒绝：“没有谁怀疑你对确儿的心意，但很可惜，确儿的劫难与千坠师妹生前那个夫婿不同，化解之道唯有，远离你！”
　　华青辰一瞥眼见自家护卫急匆匆赶到，脸色也沉了下来：“我已为确儿一再忍让，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就算要信天，我也只信天无绝人之路！我决不会轻易放弃确儿，要赶我走，拿真本事出来！”
　　怒吼传出时，华昔与华确正商量着今晚上多的那一个地铺要铺哪里，白六与白十七正自井台往厨房提水，白十三在院墙根下劈柴，华镜在后墙外的山坡上练剑，华越古与郭错在前厅品茶，白八与白九在下棋，白三正研究刚排出来的命盘，白十二在卜卦，白十一与白十五则在闲聊。一阵静默后，所有人皆十分默契地停下工作翻墙去，当然，华越古没忘带上郭错，华镜也没丢下华昔。
　　见圆桌起火，华青辰并没有太惊讶，让他吃惊的是比他家下人还早赶到的邻居与白家兄弟。
　　“十六，做什么？”白大白二不在，白三称大，他以威严的口气质问闯了祸的弟弟自然没有人会反对。
　　“我看不惯他目中无人的嘴脸！”百十六依然愤恨难平，“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说一句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就会把确儿的命白白赔给他？”
　　“我也看不惯，但这不是你胡乱动手的理由！”白三和所有白家兄弟一样没啥地盘观念，诚实得让洛阳为他捏一把汗。
　　“但，三哥……”
　　“你若不服，可以去向大哥二哥申诉，若服，立刻回去思过！”
　　白十六咬咬牙，脸上是十分的不服气，但终于，他只是转了身冲出去。
　　华青辰将视线放远，对着稍远处的华确微微而笑，但门很快被关了起来，屋内只剩下他与华三。定定看着他，华青辰有些戒备。
　　“如果最后不能得到确儿，你可后悔曾经为她放弃的一切？”但白三并没有下一步动作，依然站在门边，只是这样问道。
　　“我一定能娶她！”华青辰没有任何迟疑。
　　“如果你有这样的自信，为什么不去找出破解眼下僵局的方法，而只停留在这里与我们对峙？”
　　华青辰顿了一下，反问：“你有办法？”
　　“没有！”
　　“那么，你父亲呢？”
　　白三怔住。
　　“我当然不会任由你们一直这样阻挠我与确儿，但我也不做没用的事！百年来最负道术盛名的莫过须眉，次而须眉之徒，你的父亲是须眉徒孙，恐怕已是眼下居于道术一派顶端人物了，若连他也没有办法，道术一途无望，我自另寻途径！”
　　“敢逼宫称帝又能如此毫不犹豫放弃帝位且从不后悔的人，果然不简单！”白三笑笑，眼里有些赞赏。
　　“过奖！”
　　“不过，为确儿好，有件东西还是要请你过目！”白三右手平摊往前伸去，露出掌中的白玉配饰，“可还认得？”
　　华青辰微笑的神情因见到那玉饰而尽数敛去。
　　“我们在天山顶上的屋子旁边找到的！”
　　“……我埋它时，它碎了！”
　　白三向前走了几步将玉饰放在桌上：“这东西因锁过千绯而有了灵性，但，虽说玉碎人亡是常理，有些时候也会有例外！”
　　“……你的意思是，千绯仍在？”
　　“她已转世为人！”白□□回门边，“我们正在找她，而你该好好想想，在千绯与确儿之间，要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