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天下》宫调

30、第 29 章 华青辰到底想干什么？

　　天下简直要大乱了。南部沿海本已被打压多年的水匪突地变得十分猖獗，不止抢劫水上往来的商船官艇，还上岸烧杀抢掠祸害百姓。偏偏南州老刺史新近于任上病逝补任之人尚未调派妥当，汀州刺史又是个上任不久连治下人员及钱粮等日常事务都还搞不清楚的新手，经验不足之下不仅未能退敌，还因加征税赋弄得南州汀州民怨沸腾。华青辰又久不上朝，不仅百官怨声载道，各地更是因朝廷不稳而乱象四起，累得凌九榭连尚被囚在牢中的儿子都顾不得，一心只想着稳定时局并找出皇帝。无奈南部水匪实力厚积多年致使平寇之事难以一蹴而就，就连本该身在宫中的华青辰，任凭他翻遍内苑甚至别宫也无处觅其踪影，真是头痛啊头痛！这华青辰到底想干什么？
　　“华青辰到底想干什么？”年纪不过十四五岁上下的华祚小公子以一种在他身上并不多见的诚实态度对刚刚喂她喝完药的小姑娘摇头，“我不能说！”
　　“为什么？”小姑娘约莫十岁，一脸老实人模样，“二哥不会是不知道吧？”
　　“激将法对我没用！”华祚揉揉她发顶，“跟你说读了书要活用，你怎么却乱用？”
　　小姑娘很认真地想了一下：“我觉得可以用才用的！”
　　华祚白眼一翻，才要说什么，半开的门外闪进来一个与他年岁相仿且长相十分相似的佩剑少年。
　　“昔儿是老实人，比不得你！”少年脸上全是汗，但说起话来没什么表情，坐到桌边就倒水喝，“我看你就是不知道华青辰想干什么才找这种借口唬人！”
　　华祚很用力地叹气：“真的是大姐不让我说，要不你去问她！”
　　“大姐？”佩剑少年转过来看他。
　　“镜弟找我？”屋外突地传来一声反问，然后三人就见华确走进门来，“昔儿也在！”
　　“大姐！”小姑娘老老实实叫人。
　　“祚说大姐知道华青辰想干什么！”
　　华确笑着看华祚一眼，后者赶紧捂住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
　　“大姐真的知道吗？”华昔放好碗，拉住她一只手臂晃了晃。
　　“大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拍拍小妹的手，而后看向华祚，“你年纪小些，还不懂得收敛，这于你没什么好处！”
　　“大姐是说我判断有误？”华祚摇摇头，“应该没错才对，若我猜错，那证明华青辰疯了，疯子的心思我自然猜不准！”
　　“你猜的没有错，但人心是可以改变的！”
　　“至少现在没有变！”突兀的男声由门外而来，“确儿，你不是一样在做危险的猜测？”
　　华镜二话不说，长剑一出就往门外扑去。华确赶紧追出去时，就见庭院之中多了几个人，华镜的剑已指着华青辰，洛阳的剑则指着华镜。
　　“镜弟回来！”她没有再往前。
　　但华镜没有听她的。
　　“镜弟……”
　　“镜，住手吧！”带笑的口气自门旁而来，华祚不知何时也出了房门，一手还拉着小妹华昔，“他就是华青辰！”
　　华青辰到底想干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他见过华越古夫妇后立刻一清二楚。
　　“提亲？”郭错有趣地一挑眉，“你真要娶那个诡计多端的丫头？”
　　华青辰有些无奈：“我以为经过这么些年，你多少能正经一些！”
　　郭错一眯眼，回道：“我以为即使经过这么些年，你也不该忘记我有仇必报的个性！”
　　华青辰看了她好一会儿，笑：“我以为你也不该忘！”
　　郭错也笑，可是肯定没有华青辰好看，因为那笑有些恶意：“你果然还是那个又臭又硬的死性子！”
　　“彼此彼此！”
　　“那就直说吧，我曾允诺他们可以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
　　华青辰看她一眼：“然后？”
　　“可其他人没有！”
　　华青辰就知道郭错不会轻易让他过关：“哪些其他人！”
　　“这个嘛……我觉得等他们回来以后你再慢慢认识比较不会弄混！”
　　华青辰仍维持着笑容，但笑声有些低沉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过年的时候！”
　　“……好，我等！”
　　没多久华家左邻的大宅就被人买了下来，买的人还花了两三个月的时间购置家具并整修一新，但完工后，茺州的老百姓却不见有人出入，反倒是华家出入的人里多了好几个陌生男人。转眼秋去冬来，从被招入这个与右邻同称为“华府”的奇怪府第中的下人口中终于传出些话来。
　　这个华府与那个华府其实是有些关系的。休假回家的张三在吃饱喝足后得意洋洋地向自家亲戚提道。
　　什么关系？啊，都姓华，难道是亲戚？
　　还不是还不是，不过快了！
　　怎么说？
　　据说我们家老爷原本在京城里生意做得很大，和很多大官都有来往，后来离开京师往我们这里来时，除了随身带的那个比较年轻的保镖，另有两个曾经是官的人跟随了他！张三清了清喉咙再继续。曾经是官的安爷和宁爷大家不太敢接近，我是从比较年轻的洛爷那里听说的，我们老爷与华家的大小姐可是过从甚密的关系，老爷之所以到茺州定居，就是为了迎娶华家大小姐为妻！
　　……你家老爷似乎与小姐年岁相差颇大！
　　是啊是啊，所以华家老爷夫人还不同意！小姐倒是已经点头，我家老爷也日日拜访华家只求与小姐见上一面呢！咱们说话的这会儿，老爷大概又在小姐家中了！
　　如此说来，你们家老爷虽然年纪大些，对小姐却是一片痴心，小姐若真嫁他，也算得了个好归宿！
　　是啊是啊！
　　听完华昔的转述，华祚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若不是重伤未愈而不能出门，他倒真想亲自挖掘挖掘那些传言，看看它们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那么，昔儿走了，二哥早点休息！”
　　“嗯！”
　　送走小妹，他慢吞吞挪到床边正要往上爬，有人却来敲门。
　　会是谁？大家怕打扰了他养伤，入夜后是不主动找他的！
　　结果是华青辰。
　　“请进吧！”虽然确实累了，但这人不好打发，他也懒得赶人。
　　“我在这儿说，说完便走！”华青辰倒也不是不近情理的人。
　　“请！”
　　华青辰想了想，措辞谨慎：“我想借你一年时间，为我稳固凌九榭的帝位！”
　　华祚愣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听错才问：“我没听说过他称帝之事！”
　　“我相信你能做到！”
　　……真是好大一顶帽子！“为你做事，我有什么好处？”
　　“你要什么好处？”
　　华祚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我去！至于好处……等我想到了要什么，我会告诉你！”
　　“一言为定！”
　　“等一下！”
　　华青辰转了一半的身子又转回来：“这么快就想到了？”
　　“我自己是走不到京城的！”
　　“……明日我让洛阳送你！”
　　“有劳！”

作者有话说

　　似乎……快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