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De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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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奥多一共十个人，要求的时间是下午两点。”西凡右手握着一只黑色铅笔，在桌面画出大面积的方框，他最终还是如愿拿到十个第一排位置。一旦确信奥多不会错过vip区第一排这样的好事，设想的计划不会再改动。他从最大的方框拉出一个箭头，指向桌面右上角：“表演两个小时，三点四十五我会安排他们提前撤退，你只有十分钟。”过了四点一旦发现计划有变，奥多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马克：“时间太紧张，十分钟把他们全部干掉几乎不可能。”
一号舞池内场vip区距离出口大约有三分钟路程，西凡将人从位于负一层的一号舞池带到透明星空穹顶，剩下时间不会多于十分钟，这么短的时间干掉十个臭名昭著的星盗，马克不认为自己能查理曼大帝附体。
西凡：“我不能出手，一旦我出手，行规就破了。”事实上奥多和他联手过无数次，成名已久的星盗几乎都是帝国一级或二级通缉犯，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甚至有时联手做票大的，如果星盗之间再相互厮杀，这行当也就干不下去了。
笔迹在玻璃穹顶下停顿，马克抬眼看见西凡突然画出一个圆形区域：“32穹顶套房的拍卖场，每年星系日有一次特殊拍卖。”他左手丈量出拍卖场与玻璃穹顶的距离：“如果拍卖开场时间定在两点，安保会帮你解决至少三个。”
三个是非常保守的估算，大多数选择在星系日入住穹顶套房的客人，都为了拍卖而来，为了保证客人的安全，西凡知道赛琳至少会在那天安排十来个安保在拍卖场出入口，大犬星对于星盗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抢劫到他们自己身上时，显然不可能再袖手旁观。没人会相信奥多会简单跑到拍卖场门口，他要做的就是提醒赛琳会有人来抢劫。
“拍卖时间你有办法搞定的吗？”
西林摊开手：“没办法，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有。”
“好，”马克微叹一口气，即使七个人也够呛，他背靠书桌立刻又抛出一个问题：“那天你送戒指的omega是费赫尔家的？”
此时他背对着西凡，错过了对方不可控制的僵硬。西凡指甲划过图纸，在粗糙的纸面留下数道痕迹。十六年，他从流浪星际的亡命之徒成为现在的西凡，加西亚隔着隔离仓门的无助与眼泪，是他全部后悔的根源。时间可以让人变得柔和，但费赫尔这个姓氏是一根尖刺，只要触碰就无法忍耐，他无数次设想过，如果没有那次旅途，如果没有费赫尔……
长久的沉默让马克不得不扭过头，绿眼睛的少年并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就像那台光脑，谎言编得再真也会有破绽。就在马克以为连这个身份都是假的时候，西凡开口：“夏加尔·费赫尔，他是玫瑰星系长官的儿子。”
马克哦了一声，无意再追问更多，距离星系日不到一天，24小时内要找到一个趁手又能躲过安检的武器对穷得叮当响的王子殿下来说比夏加尔是谁要重要地多：“只要有一个人逃脱，我们的计划就会失败。”
西凡依然低头不知在思考什么，看起来完全读不出马克的潜台词。
马克选择更直接一些：“我要一把能躲过安检的武器。”
“没有，我的那些武器都丢了。”
马克：“去找赛琳。”
西凡终于抬起头，看清楚这个近乎耍无赖的alpha：“你的脸皮太厚了，我看起来很像吃软饭的样子？”
武器不是没有，但他并不想拿出来，西凡调出账户信息：“武器确实没有，钱我有，你自己去划水。”大犬星位于兰斯帝国边界，许多灰色商人不经由空间跃迁口，依靠飞船的直接行驶进入兰斯帝国，大犬星游客众多，往往是灰色商人的第一站。黑市交易高度活跃，往来的游客商家，戏称这样交易为划水，介绍人货不过手，买卖双方一旦交易达成，就像划过的水，留不下丝毫痕迹。
左岸的安息号。
没有了呱噪的亚当，夏加尔生活得无比轻松，他脱掉了出生以来的所有束缚，准备肆意享受无人问津的星际旅程。但好梦似乎不能永远，此时安息号外，天还是破晓前的黑色，属于夏加尔的个人终端就因为亚当的休眠而吵闹起来。终端连续不断的提示音足足响了5、6分钟，终于将惫懒的omega从被窝里拖起，他闷着头，匆匆扫过终端，200来条未读信息蜂拥而入，这可不是一个美好早晨该有的样子。夏加尔拆下终端摁下自动播放，然后将头再度蒙入被中。
远在玫瑰星系的加西亚正和所有的家长一样，为离家出走的儿子日夜悬心，千言万语在十几天石沉大海的信息后都简单起来，今天他只是给儿子发来一条简洁的生日祝福。
时间过了大约十分钟，信息播放的日期越来越近，黑色的柔软头发从被子里露出一个圈，夏加尔透过被子的缝隙，听到加西亚的声音：“儿子，生日快乐。”
天依然是黑色，只有闪烁的星和寂静的夜，夏加尔钻出半个身，从腰部向上，他支起肘，少年清瘦的身躯像一杆折不弯的刃。
夏加尔认为他应该出去转转，大犬星不会是长久的驻扎地，甚至蜿蜒的亚里拉河也许与他只有这几日之缘，人影暗淡的黎明前，19区的自然风貌，逐渐流露出原本的瑰丽婉转。
“光子刀，前后双刃，可单可拼，我这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灰眼睛老头来了三天还没开张，他手里百八十件武器，这是最便宜的。行里有个说法，大犬星头三天不开张，跑这一趟生意多半要亏，老头皱巴着脸，这年轻人长得不错，但以他多年看人的经验，不像个有钱的主。
“5000星币，不能再少了。”
年轻人打开光子刀，雪亮的刃把原本锋利的五官柔和许多，他微笑着开口：“光子刀我不缺，我要夸克刀。”
他五指在光刃一公分内摩梭，虎口与食指的薄茧被映照得极为清晰，老头一瞬间居然有汗毛倒竖的感觉，他迟疑得坐下：“夸克刀市面上很少。”这种能够隐形的武器大多用于暗杀，不光市面少，需求量也不大。
年轻人显然看穿他的忧心，从腰际拔出属于自己的光刃，金色的权杖印记镶嵌在光刃底部，老头迅速按住自己腰际，暗灰的瞳孔紧缩：帝国皇室的权杖印记，仅仅属于alpha继承人们，老一代的继承人不再需要这样的光刃时，即使出售价格也会非常昂贵。好大一头肥羊，他刚刚居然报了低价，干他们这一行眼力顶顶重要，什么货，什么人，什么价，一个看不准，说不定就赔得底裤都不剩。
年轻人将光刃插回腰间，他食指抵在刀柄末端，光刃留一截露在外面，仅仅这一寸光阴，比那柄双刃耀目数倍：“这把光刃，我还看不上。”
谁都听得出来这句话的意思：我有的是钱！
“是是是，是我刚刚眼拙。”老头从右手拉出一筐丁零当啷的碎货，他在里面挑挑拣拣了许久，终于找到一块银灰色的星核，和被削掉一半的烟盒，干枯却灵巧的手指将星核压入破烂样的烟盒，空气中瞬间爆发出橙色波纹，在烟盒一端，原本空荡的豁口橙色波纹逐渐聚拢，它们一行一行靠近，几乎是刹那聚合成一柄短刀，马克拇指将光刃彻底压回去，这柄刀刀身很短，刀柄以烟盒为基础，尚未触手，马克就可以肯定它极适合近身战斗。
“灰色星核，80w星币。”绝对算不上便宜，但这柄夸克显然值这个价，加速对撞器以烟盒为承载，星核可以拆卸为饰品，绝佳的躲避方式，不光光幕无法检测出来，即使近身搜查，也毫无破绽。
马克：“成交。”
老头笑意挂得满脸都是：“要是你昨天来找我，绝对得多出20w，不过托你的福，这趟开门80w，那把双刃免费附赠怎么样？”alpha们通常不会嫌武器太多，老头从终端调出自己的账户信息，是个在偏远星系的小银行，他将数据包发送给马克：“即时到账才有赠品。”
就在这时终端突然发出一声提示，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很像最近大火的开普敦星系女演员阿依达：“主人，新访客到了。”终端内侧显示出门外访客的样子。
数据的交互仅仅需要数秒，夸克刀被装入一个简单的灰色包裹中，反倒是华丽的光刃被老头包装了整整三层，他不急不忙得收拾，似乎丝毫不担心门外的客人因此而跑掉。是的他不担心，年轻人像是开启了他这趟行程的好运—门外那小子脸上就写着肥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Dea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