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Dormanc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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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案上，咖啡彻底凉透了，alpha信息素的味道对beta而言影响并不很大，但它依然存在，像是一种压迫，又像是甜蜜的毒/药，李的目光久久无法从沙发移开，他原本以为新来的那个beta就够碍眼了，一面和赛琳纠缠不休，一面和马克越走越近，但危机感都远远不如现在，透过厨房的窗户能够看到楼下的两人，他们贴得那么近，他的视线仿佛越过重重阻隔胶着在马克身上。
七月的第一个周末，正是大犬星星系日，如果是其他星系，不外乎是放假，放假，和放假，但大犬星与众不同，娱乐场所不光不放假，甚至这是一年中表演最集中的时期。
每年从七月初，大犬星的酒店价格呈直线式上涨，直到第三个周末才有所下降。
赛琳显然已经为今年的星系日忙得焦头烂额，亚力舍宫酒店预定空前爆满，连最顶层的32个穹顶套房都早早预定一空，她铺开整个亚力舍宫平面图，图上三十二个穹顶用蓝色荧光标注，这是已经被预定的标志，三十二间套房统统位于亚力舍宫最高层，八个方向，每条轴线四间，以特殊的方式排列，连成一个标准太阳八角星。除此之外，中心位置的超大透明穹顶正对地下一层，周边环绕一圈小套房上蓝色荧光密密麻麻，是观赏莎兰俱乐部表演的绝佳高空视角，赛琳漆黑的卷发自耳后垂下，挡住一半细长的天鹅颈，她定睛看像透明穹顶下，细长的眉微微蹙起：“星系日的莎兰vip区座位已经售空了，我没办法再加进来十个人。”
亚力舍宫占地庞大，娱乐内容应有尽有，对于外星系来客最著名的无非是莎兰俱乐部或者皇冠赌场，莎兰是个规矩的舞场，有1200名从业舞者，而皇冠赌场顾名思义，永远缺不了的老虎机，轮盘赌，黑杰克。
星系日那天莎兰会有12场表演，每两小时一场，从早到晚12个时间段不间断表演，突然塞进来十个人是绝对没有可能，赛琳为此苦恼不已。
黑头发的男人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我不光要vip区，还要第一排。”
“开什么玩笑，”赛琳几乎要从他腿上弹起来，“我只是这里的管事，利维德知道我们都得完蛋。”
男人搂住赛琳纤细的腰肢，他的手指带着一层薄薄的茧，摩梭腰部时带来一阵意外的颤栗，赛琳向后缩着说：“别为难我，真的不能超过三个，我可以安排在第一排。”
男人侧过头看赛琳，黑色的眼珠凝视对方，让人不得不产生一种被他深深爱着的错觉，赛琳吻过他纤长的睫毛：“我从没拒绝过你。”她深深抱住对方，手指交缠环在男人腰侧：“别去招惹马克，只要隐姓埋名，利维德会设法保住我们，我们这样的人，要回真正的姓名又有什么意义。”
男人的手指细细摩梭赛琳蕾丝制的衣料，衣衫下的身体止不住有浑身毛孔都被打开的错觉：“赛琳，我要第一排，十个位置，如果你这里没办法拿到，我没法保证住客的安全。”
沉默无声的数十年时光几乎让赛琳忘记这个男人原本的样子，她下意识看向男人的左手，无名指上光秃秃的。
“你的戒指呢？”
西凡笑着晃晃左手：“送人了。”
赛琳猛然从他腿上站立起来：“这里不是星夜了，我不再是你的手下，你的戒指送给了谁，就去问她要第一排。”
尖细的高跟鞋接触地面发出咚咚的响声，赛琳像一阵红色的风，西凡看向自己的左手无声得笑了笑，和方才的笑容不同，他的笑像满溢的温柔。
据说未成年的时候，人总是很容易对那些成年后才能接触的场所有所向往，亚当深知人类的品性，所以一天前夏加尔坚持要来亚力舍宫看看时，亚当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
但今时今日的夏加尔显然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们还要在门口绕多久？”亚当在夏加尔徘徊在亚力舍宫门口的第二十三圈终于忍不住开口悄悄问道。
周围或明或暗的视线聚集在夏加尔身上，漂亮的omega总是众人关注度极高的存在，他尝试走入大门，又退回一步：“要是中了奖，兑换的时候不会被发现吧？”
亚当：“……”
所以现在他并不是想进去看些什么表演，可能连轮盘赌都不准备看一眼，只是买注彩票？
夏加尔在心里默念一串数字：0，6，2，7，0，9，2，3。
亚当：“陛下，你缺钱吗？我们可以从皇室私库再划点出来。”
夏加尔：“买彩票的快乐你体验不到，哪怕十个星币，也值得高兴一天！”夏加尔至今都记得八岁时玫瑰园管家老伊夫带他偷偷去买彩票的经历，尽管只中了十个星币，最后还分给他两个当作封口费，但中奖时一老一小靠在彩票机旁边高兴得击了两掌，这种快乐几乎不能用金钱衡量。
亚当：“奖金池里才400w星币，全中的概率3000w分之一，扣除税收和其他人的奖金大约到手160w。”当然话还没说全，如果被发现身份造假，那必定是一毛也拿不到。
事实证明亚当的身份做得很不错，夏加尔穿过检测光幕时毫无障碍，光幕尽头机械人的欢迎词周到礼貌：“兰波先生，亚力舍宫热烈欢迎您的到访，右翼为大犬星长官办公区域，与本区隔绝，除非拥有通行指令，请绕区行动。当前地点步行十分钟内按照火爆程度排名：1.俄罗斯轮盘。2.莎兰1号舞池。3.水上派对。请根据提示选择数字或输入具体项目。”
夏加尔输入了wonderball。
机械侍者：“最近的销售点在莎兰舞池边门口，向右直线距离5分钟，祝您好运。”
亚力舍宫内越往莎兰舞池方向走声音越嘈杂，距离正门还有十几米，夏加尔终于看到蓝色的贩卖台，他将终端贴在信息检查台上，兴奋得说道：“0，6，2，7，0，9，2，3，十倍注。”贩卖员是个甜美的beta，穿着亚力舍宫演员服，笑容甜美：“20星币。”他冲夏加尔眨了眨眼：“后天开奖，要是有时间来舞池看我表演吗？后天我第一次登台。”几乎所有的大犬星年轻人都以登上星系日舞台为荣，热情的beta邀请了每一个来买wonderball的人去观看他的表演。
“听说普通的演出票早就卖光了，我在网上搜了，星系日那天连vip区都没票。”
甜美的beta：“老实说我天天排练都紧张得不行，一想到几百人的大演出就腿软。”
夏加尔接过beta手中的一组数码，他拨弄着亚当，将数据扫描进入信息库：“上场前记得千万别喝水。”上学时惨痛的经历时时刻刻提醒他，紧张的时候少喝水：“否则会在上场前一直跑厕所。”
“好的，我记住了，祝你好运。”甜美的beta伸手隔着蓝色栅栏和夏加尔击掌：“我是下午两点的表演，到时候全场都有直播。”
“第7场次排练。”1号舞池后场门口，勾着细长眼线的年轻人公式化得喊道。他眼角不经意扫过wonderball方向，意外得与夏加尔正对上眼。
是那天出现在公寓的omega，漂亮的omega扬头冲他露出一个笑，年轻人视而不见，他侧耳问甜美的小beta：“你怎么认识他？”
“刚刚卖彩票认识的，我邀请他两天后来看我表演。”
亚当：“那个室友很不喜欢你。”这是今天亚当第一次找到机会嘲笑夏加尔。
“难道我是星币吗？所有人都喜欢我？”
亚当：“做不到让所有喜欢你是你的失败，夏加尔皇后……”
夏加尔突然一阵烦躁，他是影子，在夏加尔皇后的阴影下生活，亚当的存在，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他。
夏加尔打断亚当：“我不是他。”内心柔软的地方酸涩无力，却说不出更多话来，一路以来想要遮盖自己是复制人的事实，但越是对比，越觉得糟糕。甚至不用对比，他清楚地知道教科书中列述的夏加尔皇后丰绩。夏加尔握住亚当，银色的光芒从手环缝隙中洒落：“亚当，别用那些要求我。”
情绪的变化如此明显，即使亚当也能迅速读出夏加尔的无力，川流不息的人群像是毫无意义的背景板，夏加尔是背景中唯一的主角，亚当空洞的光脑仿佛拥有短暂的灵魂，连声音也变得迷惘：“你真的不像陛下。”它试图回忆那些记忆数据中的陛下，与此刻的夏加尔是完全不同的人类，亚当疑惑得开口：“但你们灵魂同频。”
下意识握住胸前的戒指，夏加尔的右手打磨着抚摸戒指中凸出的星核，绿色的眼睛有些微的失神：“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莎兰内场飘出火辣舞曲的节奏，亚当银色光芒渐弱，它安静得陷入休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Dormanc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