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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番外5:完结篇 中 番外快完了 ...

  •   文九:二两

      苏简被人随意的拖上板车,又随意的掀在地上,周围吵吵嚷嚷的,他只觉得头疼欲裂,却不想胸口更疼,那人脂粉气极重,艳红的丹蔻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见他给出反应,便直接拎起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他也想做出回应,奈何实在没有力气,那女子愣了一下,随即道“的确是个美人胚子,不过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送我这里来又有什么用”

      带他过来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仿佛二人都心领神会一般道“妈妈您瞧好了啊,这人是我家中亲戚,只因换了弱症是娘胎里不足,这不家中父母双亡不得已来您这讨口药吃”另一人忙打圆场道“停了些时候的药,这才弱症发作,好吃好喝些时候,必能恢复如初”

      那鸨子又审视了一遍苏简,他的确面容精致是不可多得的美人,想来那群难伺候的主儿们也会喜欢,但她毕竟精明,悄摸儿的叫手下人请了大夫来。

      二人一见有大夫过来心理忽的没底儿了,若真是个病入膏肓的,这春风楼也不是他们得罪起的,在老鸨身上算计银子,也要有脑袋花。

      “怎么样了,可还能治好?”“啧…这,治好倒是可以,只是要花些功夫”郎中捻了捻胡子有些作难“你且说得花上多少?”“一年半载的怕是痊愈不了”那便是要花不少钱的。

      苏简知道自己的病须得花上不少银子,所以他更希望这些人让他自生自灭,与其被买到春风楼做窑哥儿,倒不如让他死了来的痛快,只是…想到何稷舟,他的宝贝儿子不知如何了…若是被抓了去可还回得来,若真死在战场上他也必当做陪。

      老鸨比了个数,二两,他竟只值二两?那两人显然也并不满意“您看看,咱哥俩拉着他走一通的功夫也得算上不是?”“二两不能多,且不说他病歪歪的,即便是治好了能不能让主儿们满意还另说”

      “嗯?莫不是你们要将这病鬼拉回去?”老鸨的态度坚决,二两绝无商量,两人一看并无转圜余地,他们可不想拉回去,这人半死不活已然晦气,知得咬咬牙一口应下。

      文十:琴仙

      春风楼有一琴仙,抚琴宛若天上曲,姿貌美如画中仙,外头的人都想一睹这位琴仙的芳华,据说见过的人无不为之倾倒,琴仙是不侍客的,这又是多少人的憾事,若能与这谪仙般的人物共度良宵岂不美哉。

      苏简并不理会台下人的目光与秽语,他只静心抚琴,此前他并不会抚琴,他来春风楼已经一年多了,他的琴技被调教的出神入化,因为那人告诉他,不想侍客便要有不侍客的资本。

      那时他身体孱弱老鸨特许他修养,他当然知道养好了便要去侍客,但他毕竟是个男人,若让他如窑哥儿一般去贴别人,那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实在。

      他不是没有想过逃走,但他见过逃走之人的下场,被生生打断双腿关进牲畜棚,他可以死,却绝不能死的屈辱,有人劝他看开些,习惯了也就是了,总是要生活的。

      “你就只有这点出息吗?”苏简一怔,他已将磨得尖锐的发簪抵在喉间,那发簪被他打磨的十分锋利,只是抵在脖子上便扎出了伤口,细密的血珠缓缓滑入衣领中,苏简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生的不错,却带着半片面具。

      “我做不到去侍客”苏简顿了顿又说“所以我决定自行了断”,那男人笑的轻蔑,仿佛在看什么可笑的东西一样看着苏简“死是很容易的,但你死了那些牵挂你的人又会怎样?”

      苏简不确定还有没有人在牵挂他,也许还有,但他所牵挂的人却是回不来了,他已经找人打听过了,何稷舟的确是被抓去了,他无牵无挂的过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牵挂之人,却还是被夺了去。

      “无人再牵挂我” “那你呢?你就这么甘愿赴死了?” 他不甘愿,但那又怎样呢?结局是注定的他不想承受,那人见他不再说话,将带在左眼上的半片。。面具摘下。

      那的确是一张漂亮的脸,只是左眼之上带着可怖的烧伤疤痕,他的样貌应当是接不到客了,但他依然在春风楼居高不下,只因他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琴技,谭霄并不觉得这是祸端,他反倒庆幸这个疤让他彻底脱离苦海,他不必再做违心的事。

      “我知你不愿侍客,但若想不去侍客,便要有不侍客的资本,死是最愚蠢的做法”苏简有些无措,他的确不想死,他想活下去,若有一天何稷舟回来了,却找不见他…

      “还不够,你是有天赋的,所以才要更努力练习”谭霄居高临下的看着苏简,他并不想帮他,但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他没有那么幸运,刚来春风楼几天便被迫侍了客,他已然是毁了却并不甘心。

      索性意外间他的脸受了伤,他便不再侍客,起初他还很庆幸,但那之后,他处处受人排挤,那群人仗着得宠便有意无意的给他这个前头牌使绊子,老鸨本就是看人下菜的,他这种再也接不到客的便只能沦为小斯,有时甚至将他低价作陪,低价的客人那样不堪,平日这种人是断不会接待的…

      谭霄又一次重归巅峰却不是因为姿貌,那琴音美到让人忘记呼吸一般,他狠狠回击了此前给他使绊子的所有人,他为了练就这身琴技,手指不知磨破了多少回,所以看到苏简咬牙喊痛的时候,才会格外恨铁不成钢。

      苏简指尖渗出血珠,血染在琴弦上,落在琴板上,他只是默默擦去,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谭霄比他付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他必须让自己又不去侍客的资本。

      文十一:打破

      一晃已过去多年,苏简收起琴来淡然一笑,他已不再是最好的年纪,年过三十的他虽容颜未改却也不在有从前那般高度,就连谭霄都攒够了银子将自己赎了出去,谭霄临走前将自己的琴留给了他,那琴音色极好,谭霄很是高兴临行前与他痛饮至深夜。

      稀里哗啦的掀桌声让苏简从二楼往下望去,那是一名身着华服的客人,想来是食高官厚禄的,这种客人是很难伺候的,索性也不关他的事。

      苏简的门被猛的推开,来人神色匆匆正是鸨子,她拉起苏简不由分说的便往楼下拽苏简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由着她拽“妈妈,怎的了?”苏简总是要问一问的“你的好日子要来了”老鸨带着些喜悦的神色将他带到楼下。

      “这位爷要为你赎身呢”老鸨眼中藏不住的笑意,随即又道“这位赵大人可是军中统领啊,你若是跟了他这辈子便享不完的清福”苏简打量着此人,皮肤黝黑高大魁梧面相看上去便是凶恶,只是此刻眼眸色眯眯的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他虽习惯了这种目光却还是不由得厌恶。

      “我说过不侍客的,妈妈您也是知道的我……”没待苏简说完,他便被拉走

      “这位爷,我只是个琴师”苏简一边陪笑一边想挣脱桎梏,
      “那是你没遇上我”赵大武不由分说的扼住苏简的手。

      “这楼里的哥儿各个都想结识大人这样的英杰,大人何必在这跟我浪费时间呢”
      苏简陪笑道, “他们有什么意思,非得是你”苏简终于挣开了他的手,拢了拢衣襟道“我还有些事不便陪大人”

      “别给脸不要脸!”赵大武一把将苏简扯倒在地道“信不信我就在这让他们见识见识”苏简带着求救式的眼神看向老鸨,那老鸨却无动于衷,想来他是值了不少银子,才得以让老鸨丝毫无作为。

      “是我不是好歹了,爷您息怒,”苏简忽的莞尔一笑,权宜之计最好不要激怒他,否则他可能真的会被当着众人的面被……

      “这才听话吗”赵大武怜惜的将人抱起跨上台阶将人往屋里送,苏简不得不想办法脱身,他本意是想将人灌醉的,哪知此人竟看穿他的把戏要立刻行事。

      “少不了你的好处,你别不识好歹”苏简跪坐在地看着那人,那人依旧如此叫人害怕。

      “啊啊!去死吧!”赵大武捂着不住滴出的鲜血,苏简啐了一口将东西吐出,笑的疯狂
      “你娘的狗东西!”苏简被抓起头发用力怼在地上,一下一下的被撞击着额头,他依旧笑着,突然就不害怕了。

      再次醒来是被用水泼醒的,不知被抽了多少鞭子,那些人在鞭子上浸了盐水,他此刻的伤口痛感更剧烈,自生病起他便极少动用灵力了,他的身体病愈后大不如前。

      他在背后用指尖的血盲写着符咒,他必须快点,再快点,因为滚烫的烙铁就要按在他的身上了,终于铮的一声锁链开了,那些人见他挣脱忙讲他按住,苏简极力反抗慌乱间只听嚓的一声。

      那烙铁还是按在了他的身上,是喉咙处,本是要按在胸口的,他挣扎的太过激烈,一瞬间那滚烫与痛感让他无法呼吸,那些人松开他,他跌坐在地,那些人像是看笑话一般看着他。

      为什么…他从前的生活那样平静,这些人非要来打破他,他们…苏简周身爆发出黑色灵力,这并不属于他,那些人看着这邪门的一幕争相逃窜,那黑色灵力突然如丝线般纵横交错在牢房里,又如钢针般锋利坚硬,就好像蛛丝上的苍蝇一般,那些人被穿刺之后钉在丝线上。

      没有生息的,这群狱差随着丝线的消失而落地,面目狰狞,苏简的眼神并无温度,闪烁着浅浅的金色,墙面被破开一个洞,他便慢条斯理的走出,沿途有人阻拦被黑色灵力直接挤压到扭曲,无人再敢靠近苏简,他如君王般从容压迫。

      不知走了多久,只知看不到人影了,在一片深林中,苏简眸间的金光逐渐消散,人也失去支撑般的倒地不起,再次醒来却想不起发生过什么,又是怎么出来的,他只知自己的嗓子算是废了,喉间发出令人恶心的嘶哑声。

      又下起雨了,他静静地抬头看着天空,忽然就没了方向一样的无措感,不知该去到何处,他很想念那个小镇,居民们的脸,李伯的,王婶儿的,小玉的,以及……他的儿子何稷舟,可惜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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