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十章 找呀找呀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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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利爪的尸体被我和伊恩处理完血迹之后给丢到花园里去了。
即使这样，我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适。
根据伊恩的推理，卡罗尔当年偷走的东西不只是松林农场的计划书那么简单，或者说根本就不是松林农场，而是跟猫头鹰法庭有关的其他什么重要文件。
而整座城市一直都在猫头鹰法庭的监视之下，可以说就算现在我们杀死了这一个，很快也会有其他的利爪来，时间问题而已。
卡罗尔或许把偷走的东西藏在了家里的某个地方，利爪们找不到，但他们觉得卡罗尔死了这个秘密也就无法公之于众，于是派去第一个利爪。或许喜鹊也是他们派去的？说是偷东西其实是要找到卡罗尔偷的东西，再带去给法庭。
可是我那时根本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我也又一次复活了。
猫头鹰法庭继续密切关注着我的动向，以为我会回来取。刚好我回来了，他们就又派人来，然后再杀了我，拿回那个东西，一举两得。
不过他们失算了，我并不完全是卡罗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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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算是知道为啥富人区看起来都没人了。”我把两大袋子吃的扔进屋里，再关上门，“因为印第安山里逃出来的人都还没被哥谭警局抓到，那些富人害怕——”
我抬头看到窗帘鼓了个大包，伊恩蹲在里面不知道干嘛，就露了脚出来。一楼肉眼所及的地方一片狼藉，沙发布被掀起来，皮质的沙发也被割了个大口子，里面的棉花被掏的干干净净，木质的白色茶几被用暴力手段拆除，看样子是无法再组合回原样。
乱。
用语言无法描述清楚的乱。
我几乎已经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了。
“你他妈要把我家拆了？”
他从窗帘后面探出个头来：“怪卡罗尔太会藏东西。”
“万一卡罗尔根本就没藏在家里呢？万一她根本什么都没拿走是猫头鹰法庭搞错了？”
“……”
他回头继续，好像是要把墙纸都给拆下来。
算了不管他了。
…
“我累了，你去找楼上。”伊恩从窗帘里钻出来，手上拿着胡乱撕下来不成形状的墙纸。他把墙纸揉皱扔在一边，从一地的狼藉中“开辟”出一条道路来，然后从我的购物袋里掏出来两个汉堡和一包薯条，“又吃这个。”
我摇了摇头，走上楼去。
其实上一次来偷东西的时候我还没有进过卡罗尔的房间，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我对她的印象只有现在这张被我给“占用”了的脸，还有从哥谭警局档案室里偷出来的那份文件上，她和父母的合照。
扑面而来的灰尘味道呛得我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好像之前那些来找东西的利爪也没怎么光顾这间屋子，好像这间屋子就跟还没有人住进去似的。虽然是有人喜欢黑色，喜欢各种深色系，可卡罗尔的屋子装饰的实在是叫人看起来不太舒服。
墙纸是深蓝色的，上面有些黄色的星星，桌椅书柜都是黑色的木纹，床单和被罩都是纯黑的，床板是深棕色。靠近窗户的厚重窗帘也是黑色，把所有外界的光源都给截断，家里的电源早就被切断，失去人造光源的房间里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我去把窗帘拉开，外面的阳光刺的眼睛疼的不行。
细小的灰尘在空中舞蹈，再坠落。
她的书桌上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底下的抽屉里也是空的，甚至一打开还能闻到一股人工木质品的味道，就好像这张桌子在仓库里堆积了一整年还没有来得及售卖。
倒是有个很大的书柜，里面装着各种类型的书，心理学相关的，法律相关的，还有什么新闻传播理论这种我从来没研究过的东西，她明明跟我一样的年龄，可她的青春起码看起来要比我的丰富的多。我家里没有书，能够让我去阅读的也只有市里的图书馆。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我和卡罗尔的家庭生活都不太愉快。
我倒在她的床上，好像两个灵魂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交流，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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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搬家都知道不要的东西都丢掉，就你，原来家里的什么破烂玩意儿全都要原封不动的带过来！”薇薇安·格林边走边喋喋不休的说着，卡罗尔走在旁边直接伸手捂住了耳朵，但这样也没办法将唠叨声堵在外面。
确实，大多数人搬家以后的大多数东西都是新买的，卡罗尔也是，可是她原来卧室里的书柜可是被她强烈要求要原封不动的搬过来。
她躺在车的后座上，胳膊抬起来举着一本书。
“不要在车上看书！”薇薇安·格林从副驾驶扭过头来看了一眼卡罗尔。
她把书随手一丢，然后把衣服往上拉，把整张脸都藏进去，从外边看像是后座上有个无头尸。
富人区的新家要比以前的小屋子宽敞很多，薇薇安和史蒂夫正在谈论着说这种风格的家具看起来好像十四五世纪的欧洲，卡罗尔打量了一圈之后冷冷的甩下一句话：“住在这种地方也不怕进贼。”
她独自拖着沉重的箱子上楼，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出去。
…
“卡罗尔以前很听话的，我跟她爸离婚以后她就这样了。”薇薇安·格林说着，房间里昏黄的灯光隐藏着她的表情。
“亲爱的，小孩子都喜欢闹脾气。她只是还需要时间去尝试着接受这个新家。她只要呆习惯了就会好的。”史蒂夫说着安慰她的话，却在提到卡罗尔的时候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原生家庭对于一个小孩的重要性往往是半路插足的“第三者”没有办法感同身受的，他们总觉得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总觉得一切都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释怀。
“我怕她和弟弟相处不好。凯文要是不喜欢我该怎么办？我怕我当不好这个妈妈。你要知道那些童话故事里头的继母都扮演着坏人的角色。”薇薇安转了个话题，她看向史蒂夫，眼神中有些担忧。
“嗨，怕什么。他会喜欢你的。明天周五，咱们收拾收拾去学校接凯文，都一周没见到这个小捣蛋鬼了！”
…
卡罗尔在房间里就亮着一盏台灯，趴在桌子上“唰唰”的写着什么，她刚写好几句又划掉，把纸揉碎了再重新找一张纸，写好了几句又划掉再揉碎。
最后，那张白纸上就留下了一句话。
“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一个你女儿的好妈妈。”
她关掉了台灯，屋里一片黑。
她用打火机把那些揉皱的纸团烧成灰烬，再点了根烟，屋子里烟雾缭绕，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晃。
烟灭了之后，卡罗尔摸黑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钱包装进上衣口袋里，然后关上门出去了。她经过了父母的房间，又经过了那个曾经见过一两次面她已经记不得长相和名字了的弟弟的房间，然后下楼，再带上门出去了。
晚上有点冷，富人区的夜晚灯火通明，好像家家户户都是热闹而温馨的，可意义去听就会听到欢声笑语中也有着急躁骂人的声音。
去他妈的富人区，去他妈的新家。
卡罗尔又点了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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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我知道卡罗尔为啥离家出走了！”我从床上弹了起来，然后冲下楼。
天已经黑了，不知道是半夜几点，伊恩也不在楼下。
黑暗中蕴含着无数的未知，未知代表着恐惧，外面花园里利爪的尸体还堆在墙角，被花花草草遮掩着。
是猫头鹰法庭又派人来了吗？
我不敢吱声，甚至手边连一个能够发光的东西都没有。
“你吵死了。”
扭头看到伊恩举着手电筒照着他的脸时，我脚下一滑，咯咯噔噔的顺着楼梯就下去了。
万幸有白天伊恩制造的“战场”，烂棉花还算给我做了个缓冲，没有骨折什么的。
“你要吓死我！哪来的手电筒？”
“我下午去买的。”他说话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只是眼神中写满了肉眼可见的无奈。
“她为什么离家出走跟她偷走的东西有关系吗？”
“额……说实话没什么关系。”
伊恩没兴趣了解卡罗尔为何离家出走，但是他举着手电筒，让光线聚集在卡罗尔父母的卧室门上：“我发现了有趣的事。”
“什么？”
“卡罗尔的继父很喜欢藏私房钱，而且藏了很多。我全给拿走了，这够我们花两三个月。”
“……”
我能想象的到卡罗尔父母的卧室现在是什么样了，估计比楼下还要惨不忍睹。
“多少钱？”
“差不多两三千千美金。”
可能藏私房钱这种事情无关国别和地域。
“伊恩，我们要不走吧，这都被翻成啥样了，什么都没有啊。”除了我们想找到的东西以外，其实收获还挺丰富。伊恩把手电筒叼在嘴里，从裤兜里厚厚的一叠美金里抽出十五张来：“你拿着。”
挺好的，知道平分。伊恩很好，可我觉得他其实不用陪我在这里浪费时间的，再有利爪来说不定我们就没有之前那么幸运了。我忽然有些后悔，如果我高中的时候是个体育特长生该多好，起码遇到危险时跑得快，不至于像这样。
“我要找到猫头鹰法庭。”伊恩整了整衣服然后往楼上走，“不介意我睡你弟弟的房间吧。”
“不介意，你找到他们要干嘛呢，你也见识过那些利爪，他们……”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我们前两天和利爪正面遇上的狼狈模样。
“让他们知道未经允许就擅自干涉他人的人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我循着他手里手电筒的光，摸到卡罗尔卧室的门边，然后跟他道了晚安。
伊恩…伊恩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有什么样子的经历呢？在印第安山以前的他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我全都不知道。
这样一个和我一起逃跑，和我一起寻找线索的生死之交，我好像还一点都不了解。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