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
安乐二十八年，正德帝北巡，同行二皇子、五皇子两位皇子以及大臣十余位，侍卫千人，队伍浩浩荡荡从皇城出发一路北上，所到之处，百姓欢呼庆祝。
顾秦被挤进围观北巡队伍的人流里，波浪一样随大势漂流，他身穿极具现代感的睡衣，与四周的粗布麻衣格格不入，却没有人对此心存异样。这是在做梦？人流熙熙攘攘，在推搡中他感到貌似还有几只手在他身上乱摸，揩尽了他的油水，怎么这里的人是这么流氓的？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然后拍了拍隔壁一位灰头灰脸的麻子脸问话。可惜耳旁充斥了冲天的锣鼓声，没说完两个字就听不见下文了。麻子脸把手放在耳边，嘴巴夸张地做“你说什么”的嘴型。然后，顾秦就瞅着那锣鼓声低沉下去的间隔，一两个字一两个字地交谈起来，等问完一句话的时候，那人也照这样一两个字凑一句话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麻子脸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是在打量眼前这个人的衣着，但很快就像接受暗中设定一样，把奇装异服的顾秦当做平常的少年郎，重新投入到欢呼的大队中。
在最前骑白马的一位身形健壮的男子，约莫四十来岁，他身旁的少年是十余岁，正昂首挺胸骑马向前，神采飞扬，眉目清明。据麻子脸所言，那位男子正是大臻的大将军，多次击退西边进犯的甘国，皇帝特赐名号神勇将军。而那位与顾秦长得十分相像的少年郎就是将军的独子，此次跟随父亲一起保护正德皇帝北巡。
北巡队伍越走越远，但是锣鼓声却铺天盖地地越响越近，顾秦被震得脑壳疼得蹲在地上，背上挨了不知谁的一脚，而后他就整个身子倒在地上。人群这时开始骚乱起来，有人的脚重重踩到他的手上，钻心的疼感从手指传来，在他倒吸几口冷气缓解疼痛之时，周围有人喊了：“让开，快让开，有人晕倒了！”
接着就是一阵天转地旋，人声和响彻天的锣鼓声在他脑袋里跟马桶抽水一样被抽走。受了这么一阵无妄之灾，本来身体不怎么好的顾秦身体有点吃不消，他抱了好一会儿还在晕眩的脑袋，然后才松手。这时，一道温暖的阳光照落在他的手掌心，他抬头一看，正是一幅夕阳西下的野外风景图。
这又是哪里了？
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流，顾秦走近去看，河水清澈见底，鱼虾成群。
这么好的自然生态环境？
远处来了一对小朋友，穿着圆领大袍子。他们看不见他似的，在上游的河岸边玩起水来。他听见他们嫩声稚气地交谈着。
“你下次什么时候出来，我带你去其他的地方玩？”
“真的吗？我不知道，最近太傅好像发现我出走了，他还没有同父皇说，只是布置了许多课业拖住我。我找不到时间出来。”
顾秦听着这对话内容颇为耳熟，一会儿才想起家里那位忧郁的皇帝给他讲过的睡前故事。
“那这样吧，如果你能溜出来，就在正午前将军府西门墙边写一个‘五’字，我爹只有上午督促我练功，下午他一般去练兵场的，这样我就能知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玩了。”
“你父亲会督促你练功？练功好玩吗？”
“会啊，我爹告诉我，以后我是要成为想他那样的将军的，我爹很厉害的，所以现在我要努力练功才能成为大将军。”
“你要当大将军吗？”
“是啊！我爹是这么说的，厉害吧！”
“那你喜欢当大将军吗？”
“不知道啊，我又没当过。哎，小五我跟你说，练武可好玩了！你也练武吧，我有空我们切磋一下。”
“嗯，可是父皇还没有让我练。”
顾秦看着这两个小朋友，一个身体健壮，腿短手短的却看着十分有力，另一个眼看去就能确定是缺乏锻炼的货，顾秦心里有些纳闷：“原来小时候的变态皇帝是这么弱的吗？”
“噗通”一声，有人落水了。
顾秦寻声望去，断想就是小皇帝把小将军推下河，可哪还见得着小皇帝的影子，远处站着的只是小将军。再看，原来小皇帝掉下了河。
顾秦寻思着这怎么反了，然后他就听到小皇帝的哭声了。
小将军递给小皇帝一只手，把落水的同伴拉上岸来，可这委屈的小皇帝眼泪不值钱一样往外流。小将军在他身旁团团转着好心哄着，也依旧没有止住这眼泪。
“你不要哭了，不就是不小心掉下去了吗？我不会嘲笑你的。”
“你有，我……我刚才撅……屁股了，你肯定看到了，你……肯定会笑的！”
“好了好了，我看到了，我不笑你。”
“我这样子回去……回去，肯定会被……被母妃责罚……罚的……怎么办啊？！”
“我的衣服给你穿吧，反正我爹每天罚我不下三次，不差这一次。你看，你万一冷到生病了，查出来偷偷溜出皇宫玩，你以后都别想出宫玩。”
小将军把小皇帝说服了，便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与小皇帝换了衣服穿。
“那你不会冷到吗？”小皇帝抽嗒着眼泪问。
“我不怕，我经常练武很强壮的！”小将军握住拳头潇洒地说着，十分自豪。
小皇帝从换过来的衣服里掏出一块翠绿色的玉环，他记得明妃有一块，跟这一块一样漂亮，可是明妃总是收着藏着，从来不戴，也宝贝着不让他拿出来玩。一想到母妃，小皇帝的眼泪就来了，拿着玉环不肯撒手，小将军连哄带威胁也不能让他交还给自己，于是只能作罢送给他了。
小将军把手指抵在嘴边，认真地叮嘱小皇帝说：“这玉环我能给你，但是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万一我娘亲知道我把这玉佩给别人了，她肯定不高兴了，记住了。”
小皇帝点点头，两个小孩子在顾秦眼中看来就是，看着对方傻笑了一会儿，然后就一起回去了。
看来，这皇帝说的话还是有一定的水分的。
顾秦站在原地，突然一片黑暗袭来，四处都见不着一点儿亮光。
一轮过后，顾秦听到低沉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吃吃带笑的语气中是难以掩盖的得意:“你看，小秦你是多么迷恋我对你做的事情啊!”
这声音，是皇帝!
同样的主角，同样的场景，今夜顾秦又做了一场最近一直做的、春色旖旎的梦。
一整夜，暴躁的那人把顾秦翻来又覆去，最后才心满意足地抱着人睡觉。顾秦这具身体也累得抬不起眼皮，他的意识逐渐撤出来，散落在凌晨拂晓的曦光里，耳边响起熟悉的呼吸声。
熟悉的呼吸声由远及近响起在耳边，然后变得清晰起来，顾秦扶着额头睁开了眼睛，似乎昨晚那场剧烈运动给他留下了后遗症。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皇帝正躺在他身旁睡得正香，睡得也很安静，完全看不出来他平日时的那忧郁、聒噪的表情。
这人，不作妖的时候，这张顾秦熟悉的脸很有迷惑性的。
虽然现在的状态是谁也碰不着谁，好色皇帝占不到他的便宜，但是就现在皇帝胆大妄为睡在他的床上这种情况，顾秦也就无可奈何。于是他起身，与正常时候一样换上校服，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脾气向来好得不得了的顾秦起床后，皇帝这会儿也悠悠转醒，摸了摸被子里那人的余温，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
虽然不能直接接触顾秦，但是皇帝发现了只要隔着一定厚度的东西，他还是能触摸他的小秦。所以，皇帝一整个晚上就隔着被子暗搓搓地摸了把够的。尽管相比前些日子的能看不能摸，这种隔厚垫子感受那人已经算得上是天大恩赐，但是贪心的皇帝依旧不满足，他还想要更多，想要真真实实的触感。
这副年轻的□□散发着诱人的味道，勾起皇帝少年时青涩朦胧的回忆，在意气风发的年纪，两个少年并排而立，顾将军那时还是个狂放不羁、纵情肆意的少年郎，他心底坦荡无遗，并不知道身旁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已经对他怀有别样的感情。
皇帝沉醉在少年大笑时明朗的眼睛里，后来这双眼睛变得冰冷起来，把两人隔离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