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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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秦走到沙发旁边，“啷当”脚边碰掉一只白米酒酒瓶，然后收住打算踢醒醉鬼的脚，冲醉鬼大喊:“别把我家当皇宫了!我家禁酒禁烟!”
“皇宫……皇宫……小秦，我们一起离开皇宫好不好？”醉鬼睁开了眼睛，眼前就是日思夜想的人，那个能让万人之上的他放下身段、毫不犹豫抬脚踩掉他真心的人。
“我……我不要做皇帝了，我想和你行走江湖……不要，不要抛下我……”
顾秦端来一盘冷水，把皇帝泼了个彻底清醒，然后让妹妹去拿了一条毛巾:“早知道他心在江湖，为什么还要把他拴在身边现在人再次离开你了，你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晚不晚了些”顾秦站在皇帝前面平静地说。
顾晴这时已经来到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
“小秦，我现在跟你一起闯荡江湖，你还要我吗？”清醒过来的皇帝貌似脑子里依旧不清醒。
“我不是你的小秦，只是巧合。”
同样的名字、同一张脸、同样的说话语气，天下之大会有这么巧的巧合吗？
湿了大半个身子的皇帝接过顾晴递过来的毛巾，眼神呆滞地拭擦脸和头发。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小秦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吗？”
顾秦心想这个皇帝该不会是个赝品吧，怎么满脑子都是他的小秦将军他转身走向卧室，正想放任这个恋爱脑自言自语，然后看了一下那张憔悴的熟悉的脸，到底是心有不忍，然后搬来一张椅子，坐到皇帝跟前聆听。
他看见妹妹正面无表情地走向他，然后她伸开双手，明显是在完成他每天布置给她的任务:每天的早安抱和晚安抱。
晴儿自小极少接触人，任是对着谁都是一张冷冰冰的脸，谁也猜不透她心里想着什么，但顾秦知道，她心智单纯，她只是缺乏与人交往而已。
顾晴今年十七岁了，由于是两年前接回顾家的，也没有体验过学校生活，顾秦坚持要妹妹上学恢复正常女生的生活，所以就把妹妹安排在自己当时初中学校的低自己两届的初一，顾晴目前在读初三。
顾秦一直致力于让全身散发着冰霜气息的冰块妹妹变成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的伟大事业，目前为止拥抱是第一步，接下来呢女孩子是怎样的
女孩子在初中三年级会做什么或者会有什么比较突出的、疯狂的或者烦恼的事情
校园初恋啊！
中学时期的孩子或多或少都会对自己以外的人产生朦胧羞涩、写进日记本的那种感情。虽然大多数校园恋情都会因为各种原因破裂，但是据说，这种感情最真挚自然，没有利益掺杂其中，因而又最纯粹美好，另外一个人学会爱别人最大的来源就是家庭和亲密关系。
如果晴儿能够体验一段恋情，那么她会不会更懂得去爱别人爱自己
千万想法一闪而过，顾秦立即敲定主意:得让她接触和认识这种感情!目前就有一个新鲜热辣的恋爱真人真事，为什么不用来教导一下她
他一把把瘦弱的妹妹拉到自己怀里，眉头稍稍一皱，有些心疼:妹妹手臂的骨头有点硌着他腰。顾晴坐倒在他怀里，身子明显一僵，连话都说不顺畅:“哥……哥哥，我……准备要……要休息了。”
皇帝眉毛一跳，左手不由自主微微一蜷。
顾秦温柔地说:“不急，还早。我们先听一段睡前故事。”他用手按下妹妹要探出去的不老实的脑袋。
“我……朕是大臻的五皇子，资质平平，没有皇兄那般天资聪颖，所以一直不得父皇的宠爱，但这亦是好事，不得宠就意味着暗中陷害朕的人并不多。而母妃也因此在朕年幼之时，过了一段清闲自在的日子。”皇帝貌似是回想起那时母妃对他无微不至的爱护，眼神飘得有些远了，但是或许是因为她仙逝多年，继位后常年忙碌的皇帝已经忘记了她温婉的面容。
皇帝把思绪扯回来，然后继续讲述故事:“母妃在宫外有一位十分要好的挚友，听闻母妃未入宫之前是一位官家小姐，自小聪慧过人，才学不浅，生性好动，经常偷溜出门玩。”
五皇子生在帝王家，可他的童年很幸运，不全是宫廷斗争，他幼时所听皆明妃口述的民间奇闻，明妃跟他说：天香酒楼老板曾是个身怀绝技的大盗，有些书生会一肚子会生出黑水，有痴情女子阁楼倚栏最后等来佳人。明妃揽住年幼的五皇子，用手轻拍他后背说:“人皆好坏掺半，你不可不信他们，也不可全信他们。”
“母妃遇到一位行侠仗义的大侠，两人在月下喝酒，大侠笑着问她芳龄，母妃一手拍向他，说‘我虽比你年幼，却用不着你喊来妹妹!’那是母妃一声最后悔的一句话，母妃平静地告诉朕这件事，但她抱住朕时，朕分明听到了她的心跳。大侠为母妃摘了一束花，道了句离别。”
顾秦觉得，作为皇帝将军的爱情这桌大餐的开胃菜，明妃的爱情还是隐晦的，虽然顾秦目前为止也没有体验过心跳爱情的滋味。他看了眼怀里乖乖坐着的妹妹，一时觉得想找个遥控器把皇帝的一大段废话跳过去。
“再次见面时，这一对昔日谈天论地的挚友已是一人伴君侧，一人为君战沙场。连问候都是匆匆城墙下城墙上一眼，后来母妃知晓大侠原是将军世家，当初离去是要随军镇守边疆，后来结识了一位妙女子，便成了亲，而那时的母妃早已传召侍寝。”
“母妃和将军夫人十分投缘，将军夫人诞下一子一年后母妃还上龙胎，两人承诺母妃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女孩便结亲家，若是男孩便让孩子结为亲兄弟。”
“将军之子难道是顾秦顾将军”顾秦问，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喊自己将军，还蛮好玩的。
皇帝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似是在看一位故人，然后有点失落，又接着讲了下去:“小秦和朕……朕出宫的日子并不多，太傅布置的课业多时朕就会被关在房间里练习。朕曾经和小秦跑到城郊的小河玩耍，那时应该是七岁。”
“朕那时贪玩，把小秦推进了小河，全身湿透的小秦哭着闹着要去告诉大人，朕那时怕又要惹母妃不开心，所以便哄着小秦。小秦你那个时候是个爱哭鬼，怎么都哄不好，后来没有办法了，朕……我便把母妃给朕的代代相传的玉环送给你当做赔礼，小秦你还记吗？”皇帝忽然抬头盯着一边认真听故事一边留意妹妹动静的顾秦，顾秦敷衍了一句:“没有，往下讲。”
“不，你应该是带在身上的，那是你最贵重的东西!”
“那天我都脱光给你看了，有没有陛下不知道？”顾秦一语刚出，便发觉不对了:他怎么当着妹妹的面说这事儿了？
于是顾秦开始手忙脚乱地解释:“晴儿，你别误会，也千万不能模仿!那天是个意外，并且两个男的互看身体在双方都不抵触的情况下是可以的，但是你作为女孩子，不可以在别人，特别是男生前脱光!除非你是愿意这么做或是这么做你会很愉悦，并且这样做并不会给你带来伤害的前提下，不然绝对不能这么做!”
顾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顾秦心里才松一口气。
“那天拿到玉环后的小秦冲朕一笑，那个笑，我永生难忘。小秦，我自那时起就心悦你，你可知我喜欢你，一直都是喜欢你的。你为何就是看不到我的真心”
“可惜，陛下你出身皇室。自古帝王多情又薄情。陛下，顾将军是个怎么样的人”顾秦在皇帝回答前回想起，梦里顾将军曾经也这么说过“自古帝王多情又薄情”。
“小秦你向来冷静，谋划深远，风流不羁，心如浮萍。”
所以，你最后还是谋划着一切要离我而去。
“晴儿，去洗澡吧，早些休息。”顾秦在妹妹额头留下一个晚安吻，然后终于松开她了。顾晴说了句:“哥哥晚安。”便按照日常的程序去过完她的一天。
顾秦扔给皇帝一个吹风机:“陛下在这里虽然摸不到人，但是以我观察还是能触碰这里的物件吧？过来这么久了，也应该知道这个怎么用，晚安。”而后，在关房门前他对正在摆弄吹风机的皇帝说:“将军是个重情义之人，我知道的，我猜他是对你有情的，渴望江湖的他在陛下的大臻当了那么久的将军，陛下不会真的以为他是出生将军世家，肩负使命这种理由吧”
“小秦……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若不是他……”
“我梦到过你们的故事，我知道一些事情。但陛下，我不是顾将军。”
皇帝脑袋有些发胀，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他一直对顾秦的身份存疑。事实一直在告诉他这个小子不是他的将军，但一次又一次皇帝在他身上看到将军的影子、听到熟悉的话语，然后自己一心固执地认为他是小秦。
如果他真的不是小秦，为何自己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个地方——现在顾家兄妹居住的这个房子里但是如果眼前的这个人撒谎了，如果他就是小秦，他对自己撒谎了，并且用做梦这种蹩脚的借口，那么就能说得通了。
皇帝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慢慢地有一颗小小的火芯高空掉落，然后心为枯草淋上煤油，迅速烧成野火燎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