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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锋芒毕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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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岩已经消失很久了。
回到西安之后，老太太的课，梁岩也缺席了两节课，害得张舸同学极度不满。
苏童决定叫出梁岩，地点正是体育馆。
段言洞悉苏童所有的行程，很快，他便知道，苏童总是去到体育馆练球。
体育馆内，苏童来的早了，梁岩尚未到，断言轻飘飘地向她走来：“苏童，拿你一个球。”
苏童头一次在体育馆内碰到段言，梁岩未至，索性无事，便站在一旁，看段言打球。
这一看，倒是有点意思。
苏童曾经远距离地看过段言的决赛，可是那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那一次，段言4:3惜败于周洋。
尽管比赛输了，苏童依然被段言身上通透的气质所吸引。
近距离旁观，段言更显潇洒，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随性之至的选手。
他就站在原地，对方一个硕大的汉子，被他吊着两个正手以后，段言一个反手，挥起来，仿佛就是轻轻地拿一杯水，顺手泼出去--手起球落。
所谓的二两拨千金莫不如是。
顶着巨大的目光压力，段言发挥受限，索性下场，走近苏童，轻轻一笑：“不打了。”
苏童眼角带笑：“你是一个高手。”
段言咧嘴一笑：“杂家而已。”
段言就这么逐渐地跟苏童熟识了，段言说不清，自己是刻意的成分多还是不经意的时刻多。
或许还是刻意的时刻多，他将苏童的课，变成了自己的课。
段言自家负一层，便有乒乓球台，所以段言从来不在体育馆内练球，是以苏童之前从来没有在体育馆见过他。
但是这里可以看到苏童，于是，段言每天都来到体育馆。
来的频繁，自然便有机会见到苏童。
细细算来还是以刻意为主。
球也打了，课也上了，段言觉得时机成熟了，一切都在稳妥朝着目标前进，只是中间多了一个绊脚石梁岩。
不巧的是，这个绊脚石又出现了。
梁岩进馆便朝苏童走近。
目视着梁岩走近，苏童笑眯眯地说道：“段言，你跟他同桌这么久了，你还记得他的另一个身份不？”
段言嘴角苦涩：“当然记得，我是输家。”
梁岩皱了皱眉，微微不悦，他从来都不觉得段言是输家，相反，他甚至很欣赏段言的球，不然也不会拉上苏童，观赏他的决赛。
梁岩微微低头：“哪里，我看过你的决赛现场，很精彩，你的球很灵活。”
梁岩说得诚恳万分，不过段言情绪至上，却是另一番心思，他有点生气，他不知道梁岩是故意提起还是随口说说。
“男单决赛，自己也是输家，所以梁岩是想说自己输得一败涂地吗？”
段言不喜，便不接话。
气氛陡然便有点不妙。
只能说，任何时候，情敌相见，一定是分外眼红，与任何事情都无关。
梁岩落了个没趣，也不再继续言语，攀着苏童走向球台。
段言看着梁岩的手，搭着苏童的肩膀，目光似乎都要喷出火来，偏偏苏童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段言整这一出，梁岩兴致陡降，形容便有点懒懒地。
二人开始打球，段言方一直目光灼灼，虎视眈眈，不过三五球，梁岩更是没了打球的兴致，提出去北门吃烧烤，苏童欣然允诺。
一路上，梁岩似乎并没有任何异常，眼里甚至有点欣喜。
于是苏童很多疑问就无需问出口了。
很久之后，苏童终于知道梁岩消失的真正原因了。
原来，从东大回来后，梁岩突然意识到以后自己可能再也听不到别人给他弹古筝了。
这导致的后果是，梁岩买回一把琴，开始自己学。
苏童无法想象梁岩弹琴的模样，不过这很快被他们宿舍的同僚怎么能忍受他的噪音给盖过了。
那场面，自然应该是清水出芙蓉，妩媚无比。
苏童突然便不再收到鲜花。
老五最早意识到这件事，广而告之，这一来，宿舍又是一阵慌乱：
“是不是梁岩要跟你正式表白了，你们的关系要更进一步？”
……
一群祝福声中老三小心地说：“会不会是梁岩有了新欢？”
黎花慌乱地瞟向苏童，一个枕头砸过去：“你乱说啥呢？”
苏童不想继续听他们的分析，成也是他们，不成也是他们。
穿鞋完毕，苏童走出宿舍。
黎花的声音在门后响起：“老三你是不是缺心眼？这种话也能当着苏童的面说？”
老五好奇地瞟瞟众人：“你看苏童一声不吭地出去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哈？”
黎花无奈地看向二人：“追苏童的男生排着队，梁岩又不是傻子，我看啊，就是要表白了！”
二人想想也是，风向便瞬间又偏向梁岩要真正表白了。
谣言总是这样可怕，三秒之内，某人一句话，便能一百八十度地转换一个思想，简直是可笑至极……
苏童晚上总是喜欢绕着湖跑步，多年来的运动习惯，让苏童总是不能闲下来片刻。
运动完毕，筋疲力尽，然后倒头就睡，人生最得意的事情，不过这二三事。
不知是天生拥有敏锐的嗅觉还是后天的运动能力，近来，苏童总是察觉有人在身后跟着自己。
可是苏童一回头，丝毫没有可疑的目标，身边人总是面无表情地跑过。
不过苏童依然拂不去身后的阴影，那是一种被人跟踪的不安感，苏童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第二天，苏童特意提前了时间，果然并没有那种熟悉的，被跟踪的感觉袭来，苏童更加确定了之前一定是有人在尾随自己。
第三天，苏童打乱时间，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苏童隐隐不安，敌人显然很快适应了自己的作息。
今天，苏童刚刚跑出两百米，身后的阴影再次出现。
要说人言可畏，那确实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老三的话，苏童虽然没有往心里去，但是听见了当做没听见那也是不可能的。
苏童也开始怀疑：“梁岩到底是为什么不再给自己送花了呢？”
想着想着，不禁有些烦躁，偏偏身后的人影一直尾随。
苏童不是胆小的人，可是以她这样敏锐的洞察力，尚且捞不出黑暗中的人，不由得也是生出一种倔强。
苏童活动活动手腕，暗暗下定决心：“今天非得把你揪出来。”
可能是阴天，亦或是夜深，路上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小队人员正在结队返程。
抬头一看，阴云密布，四周黑不见指。
真的可谓是月黑风高夜！
苏童脑子一转，计上心来。
没有回头，苏童继续行，苏童记得，路过这个垃圾桶，前面便是一个一百米左右的长廊，长廊的尽头便是出湖的台阶。
这一段距离，附近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苏童放慢步子，开始缓行，身后跟踪的人显然也放慢了步子，保持着固定的跟踪距离。
“果然是老手！”苏童心想。
苏童走到尽头，迅速跑下台阶，却没有沿着出湖小道继续行，她绕了一个圈，从另一端上来。
果然，苏童上到湖面的时候，一个矮小的男生，正向台阶下望去。
听到苏童的脚步声，男生迅速地向阶梯下跑去。
苏童在朦胧中，见对方身量不高，跑步姿势甚是熟悉，已然认出男生就是段言。
苏童曾一度回头看到过这个黑影，总是觉得他身材很是熟悉，但是此人甚是敏捷，黑影“嗖”地一闪，便不见踪影。
苏童怀疑过段言，但是生活中的段言是那样的云淡风轻，缓行慢走，是那种即使地震了，也不会跑两步的人，苏童实在是没有怀疑他的理由。
可是此时，苏童看到他的背影，终于确定了，毫无疑问就是段言，当下喊道：“段言，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黑夜中，对方的身影已经越来越小了，苏童明显地感受到黑影听到“段言”的时候，停滞了一下，随后继续跑。
苏童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第二天，苏童找到体育馆，段言却并没有在这里练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