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最后阳星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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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阳星跃买了十个糍粑回来，全是香菇瘦肉口味的，卖糍粑的奶奶看见是老主顾，又塞了一个艾叶糍粑给他。
“艾叶糍粑……什么反人类的东西你也敢买。”老头嫌弃地看了阳星跃一眼，然后把艾叶糍粑挑出来——自己吃掉。
阳星跃先是震惊了一下这老头与时俱进到能说“反人类的东西”这种词语，接着又被他后面那一波骚操作震惊到了。
“租咩啊？（平话：干嘛啊？）”老头边吃边说，“吃啊。”
“……”这个老头有点东西。阳星跃从塑料袋中拿出一个糍粑，慢慢地吃了起来。
他刚咬下去第一口，老头又说话了。
“我还没跟你介绍我呢，你叫我袁……呃……袁老头就好了，老柴就是这么叫我的。”袁老头想了想自己的名字……忘了，也不是什么好名字，老柴叫的还有点意思，不如用这个好了。
“袁世凯？”阳星跃突然说道，眼前又浮现出历史老师腆着肚子，左手高举着课本站在讲台上的情景，他大声说道：
“袁世凯在绝望中死去！”
……
阳星跃垂下眼帘，稍稍偏头。
“什么袁世凯！那个是袁大头！我是老头！袁老头！区别很大好吗！”袁老头跳了起来，上学的时候他没少挨同学们起外号，都和历史上那个姓袁的有关。
“叫你老头很没礼貌，我叫你师父总可以吧？”阳星跃无奈地说，他实在是无法直视这种一字之差——在试卷上，那绝对是致命的条件啊！
“呃……没问题……那我叫你星跃……也可以吧？”袁老头显然是有些接受不过来，他本来就是喜欢连名带姓地喊别人，现在有人这么喊自己，自己是不是也该尊重一下别人……？
“嗯，您随意。”阳星跃三两下吃掉糍粑，把包装袋随手丢进了竹凳边的垃圾桶里。
“师父，我想问个问题。”
“嗯？随便问。”
“巷神是怎么形成的。”
“无哟……你这就往下跳了。”袁老头感觉这个小鬼反应得有点快，摇了摇头，回答道：“你看过《夏目友人帐》没有？看过就好说啦。里边有个讲神是怎么维持自己形态的……呃，反正就是说，如果没有人信仰这个神明，它就会消失啦那个啊！”
……这个老头真的很有东西啊！阳星跃又被刷新了三观。为什么连一个整天沉迷魔法的老头都知道动漫……还是日本的……
“所以就是说啊，巷神是因为这条巷子居住了人，人们在一起生活久了会产生一种共识，这种共识形成了巷神这个形态，书上说是什么来着……文化氛围……？呃到底是什么来着……总之就是形成啦！要不是巷子里生活的人形成的氛围是对于居住者有利，巷神也不会变成保护巷子里的人的守护神。每一个巷子里的巷神面貌都是不一样的，它们收到巷子里人文环境的影响，有些巷子里比较热闹，巷神也就比较活泼；有些巷子里常充斥着暴力，巷神也就比较残暴。当然啦巷神也会随着巷子里的氛围而变化，热闹的巷子一旦冷清久了，巷神也会变得安静，魔法师所见到的它的颜色也会变淡；充斥着暴力的巷子变平和了，巷神也会变平和，总之，就是这样的。”
“……哪样？”
“巷神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魔法，也是一样的。”
“魔法？”
“是的哟～每个巷子的魔法都是不一样的。这也和巷神的形成有关。巷子里的人学习魔法主要是为了与巷神沟通，就像是寄予美好祝愿之类的，巷神也会使用自己的能力帮助大家实现愿望。魔法的起源据说是在龙须河那边，那里的人发现了巷神，研究出了魔法，尝试与巷神交流，第一次认识了巷神。然后又由一些人把这些知识带到了其他地方，于是陆陆续续地就形成了很多流派的魔法啦。魔法的认知与巷神离不开联系，而巷神与人们又离不开关系。时代进步的同时人们的思潮也在向前本跑，巷神也就跟着时代潮流走，魔法，也会随着时代的进步而进步。在继承旧魔法的同时，又会融合时代特征，称为巷子里的新魔法。”
“……有点晕……”
“总之你就理解成，魔法不是一成不变的，也会与时俱进就对啦！”袁老头无奈地说道。
“比如说？”
“呃……比如说……就拿墙上这些图画来说，这个是鸽子，在以前是宁静和平的意思，现在就是……咕咕咕的意思啦！”
“……”这老头东西好多。
“魔法图腾也是有历史性的，我画在墙上这些图案是几十年前的事情，当时的鸽子并不是现在这个意思，所以它还是宁静和平的意思。这一份效力生效于以前那个时代，即使时代变迁了它也不会改变，因为它是以前就画好的，现在并不会影响到它。”
“喔……”
“所以，图腾类的魔法是最容易受到时代变迁限制的，时效性也最为显著。当然这种情况不是绝对的，目前，只有一个图画类魔法不易受到时代的变迁而改变，除非有人能够有力地从根本上证明它的错误。但是，这个证明的人，要过几百年，或者是不会有……总之我认为，它是无可击败的！”
“确实有这么强的......但是创造这个魔法的人已经离世了，而且这个魔法面临着失传的危险。”韦舸青无奈地说，“魔法界里一致认为这个开辟科学与迷信沟通桥梁的魔法能够有一番大作为，但现在......”
阳星跃已经在前天，也就是星期六的时候听过袁老头讲这些事了。今天星期一刚来学校，韦舸青和吴忻渺就围上来给阳星越讲关于魔法的基础知识，阳星跃这次不像上次一样空听着袁老头讲，这次他可以用纸笔记录下目前小镇魔法界的情况。高三之后的阳星跃养成了什么事都做笔记的习惯，现在他已经简要地在纸上用韦恩图记下各个家族之间的关系。
韦舸青是平安居的人，没有什么盟友街巷，是凭着自己特别的魔法壮大起来的，阳星跃曾看到过许多人在平安巷看风水先生，这些风水先生说的就应该是平安居里的魔法师了。
吴忻渺是老街的人，盟友是周边的小街巷，魔法形式都是类似于召唤术一类的召唤魔法，敌对的是老街下部分那片混乱的街区（魔法界里的混乱）。
阳星跃转着笔，继续听韦舸青介绍。
“历史课代表在哪里？过去数一下试卷。”历史老师微胖的身子从后门的夹缝间挤了进来，阳星跃赶紧上去给老师开门。老师终于站了进来，继续说道：“地理课代表和政治课代表也过去数一下试卷，然后大家好好看看这次你们的历史都错哪儿了。”说罢，他迅速跨出教室，到隔壁班通知数试卷去了。
每次考试之后都会放一次月假，这次算是第一次月考，下个星期又能放国庆假了。老师们大概是想给各位态度还不端正的学生下个马威，这次试卷的难度都有很大的提高。在这种学校里，可想而知，考得高分的学生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平时的几匹黑马这次考得也不怎么样。一顿训斥过后，上午的课程就结束了。学校在重点班留了一个自愿留下学习的任务，韦舸青和吴忻渺是不可能会留下来的，其他内宿的同学选择先去吃午饭再回来学习，废话，学校让高三学生中午提前放学十分钟去吃饭不去不是浪费么，大家可不想后面和学弟学妹一起挤食堂或者是等到午睡之前才去食堂吃难吃的水晶猪皮。水晶猪皮其实就是猪皮，伴随着它的还有黄豆——没错，这就是食堂的剩菜了。阳星跃以前还住校的时候没少受到它的荼毒，也很能理解那些下课冲食堂行为。外宿的阳星越没有外宿之忧，以前还要考虑回去煮午饭，现在的午饭，已经由他的师父，也就是袁老头包揽了。
阳星跃的家人中午是不回家的，他也不担心会被家人发现他的特别情况——他们也不会发现的。阳星跃从书箱里拿出一本厚厚的错题本，开始记错题。
他一直很羡慕家里有人做饭的那些同学，特别是父母很忙，家里是爷爷奶奶或是外公外婆负责做饭的那些同学。自己的爷爷奶奶走得早，外公外婆又要照顾备受疼爱的表弟，于是在家人都很忙的阳家，基本上只有阳星跃一个人在忙活家务。
九月的太阳依然很刺眼，打到人的皮肤上就好似被泼了热水似的，热辣非常。阳星跃做错题笔记做到十二点十五分，套上冬季校服外套，挂上外宿生，从爬满爬山虎的车棚下取出自行车，离开了学校。
街边上的手机店放着时下正火的网络歌曲，阳星跃面对令人白得令人发晕的艳阳，等候绿灯的放行。
喇叭声、歌声、叫骂声、发动机的声音......各种声音交汇在一起，真是令人烦不胜烦，阳星跃想起袁老头在周日教他画的几个图案，默默地在心中描绘着它们的样子。
通行的绿灯将要亮起的时候，一辆夹三的电动车冲了出去，紧跟着的还有一辆表面贴满花花绿绿广告的三轮车，把正在过马路的行人硬生生地叫停。大家对这种疯子一样的驾驶员见怪不怪，短暂地停顿让步之后又慢悠悠地往马路对面走去。
绿灯亮起，大家井然有序地通过十字路口，继续自己的行程。
阳星跃骑车回到家，把自行车放在家里，背着书包就去了袁老头那儿。
按照韦舸青的说法，袁老头那里应该是他的“魔作间”，也就是进行魔法活动的一个场所，一般魔法师会在自己的魔作间里准备好魔法道具之类的便于自己施法的道具。所以很多魔作间也就储藏了拥有者的许多魔法秘诀。据说每个魔法师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魔作间，其独特就独特在墙上的花纹走向，简单来说就是营造的气场。厉害的魔法师能让别人对他的魔作间望而生畏......
当然也只是据说。
“师父，我来了。”阳星跃敲敲门，门里边很快传来了开门声。
“小鬼你回来啦？今天中午我们吃粥，菜是红薯叶炒酸笋，放了点辣应该得吧？来来来开饭咯！这边还有点鸡汤，老柴说高三的学生要多补点，让我用这个老母鸡给你炖汤......”
“师父，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你喝不喝！”袁老头直接跳起来。
“喝......”
“那就好！你不要浪费啊！你不喝我可是不喝的啊！”
......
“捏多吃这个红薯叶！怎样！嫩不嫩！这个是老柴自己种的！唉他听说我终于有徒弟了特别开心，亲自送了新鲜的菜上来。要知道这个臭屁的家伙从来都不亲自上谁家门，这下他居然亲自来了！嘿嘿嘿嘿......”
......两人在袁老头单方面的絮絮叨叨中吃完了午饭，袁老头早就腾出一个小房间给阳星越休息了。阳星跃也不想回家，索性就在这里和这个话痨的小老头一起度过中午。
“我给你的那些图案你背住没有？”吃完午饭，袁老头硬是不让阳星跃洗碗，于是他只好站在一边看袁老头洗碗。这会儿袁老头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他回答道：“记住了。”
“哦那好啊，方便的话等下画给我看看？”
“嗯。”
画画对阳星跃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依葫芦画瓢这种事他还是会的。寥寥几笔他就把袁老头前天教他画的图案画的惟妙惟肖，袁老头凑过来一看，顿时就愣住了。这个徒弟说自己会画画好像不是假的，而且对师兄的这些东西，还似乎画的有这么一回事......
“师父......？”
“......哦嗯嗯画的不错！小鬼你很有天赋嘛！来来来我再给你几个新的！”袁老头回到自己的魔作间，拿出一本陈旧的绿皮笔记本。打开，里边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图案但有些阳星越一眼就看出来是什么了。
比如说氧气（O），氮气（N）这种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的化学符号......阳星跃在去学校之前又去买了几个糍粑，中午吃粥根本就不顶饿。
“今早我们讲到哪儿了！哦！大魔法！咳！能被称为大魔法的都是一些实用性很强的魔法，比如说阿渺的召唤术就是大魔法的一种。你要知道老街靠近河边，以前大多数人都住在底下街的时候，一发大水就会被淹。后来底下街第一个魔法师凭借着巷神的力量召唤出了能够抵挡洪水的怪物，洪水退去后怪物也不愿离去，一直在召唤者的身边，每年都会去抵御洪水。这相当于拯救了很多底下街居民的生命啊，所以召唤术被称为一种大魔法。”
不是形式上的宏大，只是一种保护了许多人的魔法就被称作大魔法，也许就是这样的吧。
韦舸青看着远处打羽毛球的吴忻渺，无奈地说道：“也不知道那个魔法会不会称为大魔法......”
“哪个？”
“就是今天我说的那个......把科学和迷信结合在一起的那个魔术啊！呃......我没有说吗？”韦舸青愣了一下，他怎么记得他说过了、
“说了，不过就是简单地提了一下，没有仔细讲。”
“哦哦那我就说说这个奇怪的魔法好啦，避免你以后见着也不知道是这个诡异的魔法。实际上这个魔法就相当于是能量转换这样而已，名字......没有名字。据说它是像画图腾一样，在魔法师的双臂上用特制的墨水画出奇奇怪怪的花纹，等墨水干了之后，花纹会永远存在于魔法师的手上，而这个魔法师就能随时随地使用这个转换能量的魔法了。唉是不是很失望？感觉厉害的魔法应该是特效满天各种装比技能都必须有？这些魔法也不是没有，但对于魔法师来说，最厉害的魔法不是装比和特效体现的，而在于它的实用性。再华丽的烟花也是绽放之后就消失在夜空中，再艳丽的鲜花也会消失在枯萎之时。”韦舸青发现阳星跃没有动静，他悄悄地看了阳星跃一眼，发现他在沉思。“喂喂？你还好吧？”韦舸青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被承认为大魔法有什么好处吗？”阳星跃有些呆呆地说。
“什么好处......报酬的话是没有的，顶多是给自家的巷子增加了人气.......这样的吧。顺带可以增加风水事业带来的收入。”
“那你为什么还希望那个能量转换的魔法称为大魔法呢。”阳星跃转过头定定地看着韦舸青。
“因、因为我觉得它值得啊！”韦舸青真的很怕和阳星跃对视，他赶紧将眼睛看向一边，“其实我认为不存在什么魔法是不是大魔法，只有用对和用错的说法。魔法是为人所用，而不是片面地为了自己的私利而使用的。每个魔法都是大魔法，就好像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场合下会发挥不同的用处一样，看的还是指挥他们的人是个怎样的人吧。”
“嗯。”阳星跃看着韦舸青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把头转回去。
当上一个仙主，到底要具备什么样的条件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