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回家 就在刚刚, ...

  •   晚上,小沫坐在钢琴前,手机打成无声,放在左边口袋。一颗心,静不下来。《songs from a secret garden》弹了一遍又一遍,充其量只能算作一个一个音符,没有往日的灵魂。有没有短信,有没有电话,这些奇怪的念头一直死死缠着小沫。小沫恨死林英杰,无端端送这么一个祸害给自己,一气之下关了机。可是一颗心,更无处着落。可怜的小沫无奈之下又重新开机。
      这样的煎熬让小沫害怕,如果一直要这样荒等下去,说不定,也会变得像林英杰一样,间歇性爆发。狠一狠心,还是自己发过去吧,断了念头。
      翻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一条纪录,“英杰”,手机,家电,一应俱全。这个人,有计划,有预谋,真的折磨。
      “你的手机烦得我没法练琴,罪孽深重。”传送,设置轻声提醒,终于松下一口气练琴。这个人,怎么会这样让人烦恼?
      八点一刻,手机安静地让人怀疑到底能不能用。九点,小红莓空灵的声音轻轻响起,
      “How did i let thing get to me ?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小沫听得出神,干净的琴音,毫无瑕疵的歌声,淡淡哀伤的歌词,在人毫无防备的时候,一击即中。音乐停止,小沫才意识到这首《dying in the sun》是凭空出现的,赶忙掏出手机,果不其然。
      “1个未接来电——来自 英杰 ”
      小沫拨了回去,“喂……?”
      “五分钟内下楼,速度。”林英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别再发呆了!”
      小沫一言不发,心中委屈,脚下却不争气地往门口迈去。林英杰,大概就是小沫的天敌,再怎么抗拒,也逃不开既定的轨迹。

      下楼的时候,林英杰的车已经熄火停好。小沫自己打开车门,系好安全带,乖乖巧巧地问,“去哪?”
      林英杰的脸色很难看,安静许久,吐出两个让小沫大为吃惊的字:“我家。”

      小沫莫不出声,心情复杂。这么晚,去他家?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小沫深吸一口气,应一声:“哦。”

      林英杰用左手发动了车,开得飞快。九点,一个暧昧的时间。白日里的伪装褪去,活色生香的生活刚刚要开幕。要知道一个人的生活态度,看看九点以后他在做什么便一清二楚。在这个时间,林英杰带着小沫去了他的家,一个人的家。

      这是一间不算大的公寓,最显眼的,是挂在墙上挂着一副巨大写真。一个年轻的女人,捧一本书,静静坐在露台的藤椅上,自有一片天地。细细看去,这间小小的公寓里,所有的东西都精致非凡。檀木雕花书架上,堆满了书,琉璃台上摊着一本《千年一叹》,刚刚读到一半的样子,旁边摆着一套小小的水晶茶具,里面还有喝剩下的普洱,通透澄明。一对音箱,似乎价值不菲,CD盒散落在四周。窗台上,种着一株白色的剑兰,灿烂开花。白色的布衣低背沙发靠墙摆着,无限慵懒。所有的一切都有着自己的姿态,齐齐摆在这里,又成就另一番独特。让人松弛,留恋。要窝在这里一辈子,真的不难。

      但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是,这里的布置,怎么都看不出是一个男生应该有的。一花一草,一景一物,都带着一股强烈的女性特质。

      “这,是你家吗?”小沫在迟疑许久之后,终于问了出来。
      林英杰坐在羊毛地毯上,依着沙发,闭着眼,似乎在强忍什么。小沫这才看到林英杰额上密密的冷汗,黑色的衬衣湿了一大半。小沫的心被狠狠抽中,都怪自己一路只顾瞎紧张,全然没有发现林英杰的异常,急忙忙用衣袖一点点拭去林英杰脸上的汗。林英杰睁开眼,对着小沫满是焦急的脸,勉强一笑,用左手轻轻握住小沫的手掌,“我没事,帮我去打一点热水好不好?”
      小沫点点头,转身离开。林英杰看着小沫进了洗手间,才努力慢慢脱下外套、衬衣,黑色的衬衣上,泛着血的腥味,打湿衣服的正是从林英杰身上不断渗出的殷红鲜血。林英杰用衬衣用力压着手臂上的一处伤口,再一次闭上眼,体力和温度都在流失,真切切感到不支。

      很快,小沫端着热水出来,被眼前的一幕惊呆。昏暗的夜光下,林英杰脸色苍白,身上几道道长长的伤口,不断渗着血,黑色的衬衣散落在地上。小沫用力压制自己想哭的冲动,拧干毛巾,擦掉林英杰身上的血迹。一次一次换水,一次一次擦拭,浓重的血腥充斥着整个房间,挑战着小沫脆弱的神经。小沫不知道为什么林英杰没有去医院而选择带自己来这,但林英杰已经把他交给了自己,那小沫就要坚持下去。在壁橱里,小沫找到了酒精、棉花、纱布、消炎药,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在过去的时间里,为自己掩藏了多少伤口。

      小沫用棉花沾了酒精,小心地擦着林英杰的伤口。被刀割开的伤口,整齐地向外翻着。小沫的胃一阵一阵抽痛。酒精刺激的疼痛让林英杰清醒,看着小沫一边呵气,一边用棉花小心擦拭,林英杰觉得温暖,不自觉笑了,比以往都苍白,也比以往都真实。

      “你不会有事的,”小沫握着林英杰冰冷的手,对自己说。
      “有你在,我很放心。”林英杰虚弱的声音传来。小沫惊喜,噙着泪,抬起头,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是的,林英杰醒了。林英杰爱怜地摸摸小沫的头,“放心,我还活着,不是鬼。”

      再也没有比这一刻再让小沫觉得欣喜了。就在刚刚,全世界都随着昏迷的林英杰黯然,这一瞬,一切美好如故。

      小沫低下头,偷偷擦掉泪花,用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回答,“有病,谁说你要死了。”

      一片寂静。白色的纱布,在林英杰的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小沫默默地数,大大小小,十几处伤口。每数一处,都仿似感受到刀割的疼痛。这十几刀,不仅仅落在林英杰的身上,更落在小沫的心里。小沫没有问为什么林英杰会受这样的伤,也许对他这样一个人来说,一切都是自然,只在心里默默祈祷,从今往后,再也不要有这样的伤口。

      林英杰看着小沫安静地为自己包扎伤口,久违的关怀,让人贪恋。牵过小沫的手,轻轻把小沫拦入怀里。谁,也没有说话,只静静享受。

      漆黑的夜里,一对彼此依靠的人儿,安静地坐在地上,相互温暖。

      小小的脑袋依着林英杰结实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许久。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林英杰抚着小沫的长发,不舍。小沫摇摇头。虚弱的林英杰,让人不放心。只是想象看不到林英杰的心情,便觉得焦虑。
      “我没事的。”林英杰一手支撑着自己,牵着小沫站了起来。小沫看着林英杰满是纱布的身体,满心绞痛,也无可奈何,“我去拿件衣服给你,在房间里吗?”林英杰微笑,点点头。其实有一个可心的人在身边,那些伤,真的忽略不计,林英杰倒有一些感谢五中的那群人。
      林英杰的睡房很特别,小沫却没有心思多看,取过一件藏青色的线衫匆匆走出。小沫怕林英杰牵动伤口,细心地帮他穿好,一边整着袖口,一边说,“我自己回去吧,你这样开车,我不放心。”林英杰握住小沫的手,轻声说,“你一个人回去我更不放心。”

      小沫抬起头,遇上林英杰装满温柔的眼神,只觉浑身的力量都被这一双柔情的眼吸走,红晕一点一点浮上面颊。林英杰捧起小沫的脸,情不自禁,轻轻吻下。小沫羞涩地回应着林英杰的温柔。这一双柔软的唇若即若离地贴着小沫,小沫只觉得,一瞬间,心中那个小小的世界天旋地转。

      昏暗的空间里,有一种叫爱的情绪,悄然滋生,缓缓淌过两个人的心房。

      送小沫回家的路上,林英杰的一只手始终牵着小沫。没有人说话,只有电台播的那首老式情歌,柔声吟唱着爱情。“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到了。”林英杰停下车,看着小沫。小沫默不出声,第一次觉得这条回家的路,太短,太短。林英杰松开小沫的手,靠了过来,却解开了小沫的安全带,“乖,明天周末,我一定早早来接你,回去吧。”说完,在小沫粉红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小沫喜欢这样有不舍,有期待的日子,甜甜笑了,“八点?”林英杰点点头答应。

      小沫下车,走进楼道,又转过身,向林英杰挥挥手。每走过一层转角,小沫就要探头看一眼林英杰。林英杰就这样看着小沫一层一层走着,笑靥如花。这样的甜蜜,真真叫人羡慕。

      走进家门,小沫看到陈巧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顿时愧疚。这一夜的紧张甜蜜,早叫小沫将妈妈的担心忘在脑后。轻轻推醒陈巧,“妈,我回来了。”陈巧惊醒,看着脸色润红的女儿乖巧地站在自己身边,一颗焦急的心落地,又觉气愤:”怎么这么晚回来?”
      小沫迟疑,该不该对妈妈说?似乎是开不了口。“我去俪俪家了,她落了很多功课,我给她讲题目,没注意时间。”陈巧又怎么没有打过电话去俪俪家,只是小沫要隐瞒,不忍心拆穿,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女儿,让她不敢对自己说实话。“自己要注意安全,这么晚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也没个电话,叫妈妈担心,快去洗脸刷牙吧。”小沫应一声“知道”进了洗手间。

      躺在床上,小沫抱着手机,迟迟不睡。她在等,她也知道,一定等得到。很快,手机滴一声,发出亮光。“1条新短信——来自英杰 ”:“小笨蛋,睡没?我到家了。”抑不住的笑爬上嘴角,用最快的速度回复短信。

      这一夜,小沫沉浸在甜蜜中,累极睡去。这一夜,陈巧无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