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才能(下) 你一定要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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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个周五的中午，林煜阳正在学校厕所隔间里抽烟。
林煜阳最近因为话剧社排练的事烦得要命，因为叶昀最近一直状态很差。明明试镜和刚开始排练的时候演得都很好，现在却弄成这样，林煜阳开始怀疑是不是他看错人了。
林煜阳烦躁地扔了烟头刚准备出去就听见有两个人进了厕所，还说着关于叶昀的事儿。
“今天下午又要去话剧社排练，真的不想去。”
“那你不想去也得去。不过说真的我是真不想看见那个叶昀。”
“我也是，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选他，你没看他最近排练，演得也太那个了。”
“还有那个贺辰，整天冷着一张脸，跟谁都欠他一样。他剧本写得也没多好，怎么就选他了呢。”
“那两个人不是关系很好吗我记得，我看他俩都不是什么好货，真的傻逼。”
林煜阳明白叶昀最近状态这么差的原因了，要不是他今天无意听见，他恐怕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林煜阳心里一阵郁闷。
林煜阳等那两个人走了才从隔间里出来回了教室，他掏出手机点开了叶昀的聊天界界面，但他想了想又退出了微信。
还是先看看今天的排练情况再找他谈吧。
结果这天的排练情况还是很不好。
林煜阳没想到，他还没去找叶昀谈，叶昀就先来找他了。
叶昀：我能不能，不演这个角色了。
林煜阳有些头痛，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也许当初真的应该听单皓的。
林煜阳：我正想找你谈谈
林煜阳：你现在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
叶昀：还是就在微信谈吧
林煜阳：我觉得还是要跟你当面好好谈谈，这样说不清楚
叶昀：好吧
林煜阳：想吃什么
叶昀：你定吧
林煜阳：日料行吗，我正好有点想
叶昀：行
林煜阳收到叶昀消息的时候才刚刚到家，都还没坐下就又要出去。
林煜阳脱了校服，在衣柜里挑了半天，猜着叶昀的喜好选了件衬衫和黑色针织开衫还有牛仔裤穿上了。
叶昀应该是喜欢这种风格的吧。林煜阳在穿衣镜前照了一下，感觉不错，然后就出门了。
叶昀和林煜阳去了一家日料店。
叶昀没穿校服，这还是林煜阳第一次见到叶昀穿校服以外衣服的样子，简单的白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十分少年感，这着实让林煜阳一阵心动。
两人点了餐对坐着，叶昀一言不发地在喝茶，情绪不太好的样子。
“关于你说不想演了，为什么？”林煜阳问道。
“……也不是不想演了。只是我觉得，也许我可以…嗯……换个角色？不过我不知道现在来不来得及。”叶昀放下手里的杯子答道。
“换角色啊，也不是不可以。”林煜阳犹豫了一下，随后又问道：“是因为，社团里有些人说你……吗？”
“一部分原因吧。”叶昀不安地绞着手指，低垂着眼望着桌面。
林煜阳沉默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我到底演得怎么样。好像怎么做他们都会不满意。”叶昀继续说。
“我不知道该怎样表演了，在那个舞台上，该怎么站，动作该怎么做，该什么表情，我已经搞不懂了。”
“你不用在意他们的话。”林煜阳顿了顿，“不过话是这么说，其实也没法不在意吧。”
“我尽量吧。”叶昀有点无奈。
“这样吧，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表演吗？”林煜阳说。
“嗯。”叶昀点了点头。
“那么，你是为了什么而表演。”
“我……”叶昀想到了贺辰。
为了他。
“我一开始选你并不是因为你试镜时候演得比高二其他人好。”
“是因为你的天赋，我可以说你在表演方面的天赋比现在社团里的任何人都要高。我觉得你在这段时间里完全可以达到出演主角的水平。而且我能看得出，你也是真的有认真去准备这个戏。”
“这些不是安慰你，是实话。当然我也没有指责你辜负了我的期望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也许你现在有些走偏了。”
“你一定要明白的是，你是为了什么而表演。是真正的热爱，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如果你顺着这条风景宜人的道路，毫无目的的走下去。你一定要迷路，而你的才能也一定会把你葬送掉。”
这是《海鸥》里的台词，叶昀在准备试镜的时候也看过这个话剧。
“你现在也许是有点陷得太深了，你自己再想一想吧。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演那个角色确实压力太大，你可以来演我的角色，我没关系。在这里就葬送掉自己，真的不值得。”
“真的可以吗。”叶昀眨了眨眼，有点迟疑。
“可以。”林煜阳笑了，“这几天你好好想想，下次排练之前——”林煜阳顿了顿，他想了想，继续说，“或者你想再试试的话，下次排练之后给我答复就行。如果确定想要换角色，其他人那里我会去说的，你不用担心。”
“嗯，谢谢。”叶昀对林煜阳笑了一下。
两人点的餐上来了，吃饭时两人都一直没有说话。
“也许我不该把你推到现在这个位置上。”林煜阳突然开口说道。
“嗯？”叶昀抬起头看着他。
林煜阳继续说：“是我考虑得太不周全了。”
“也不是吧，你又没做错什么。”叶昀说道。
“关于那些闲话，说实话我是今天才知道的，这是我的失误，之前一直都没注意到这些，还一直对你排练情况很不满。”
“我真的，很抱歉。”林煜阳抬起头看着叶昀，脸上满是愧疚。
“这不是你的问题呀……你不用和我道歉，我没有怪你，真的。”叶昀笑着伸手拍了拍林煜阳的肩膀，“好啦，快吃饭吧。”
可是我依旧在幻想和形象的混沌世界里漂泊。
两人吃完了饭，林煜阳陪着叶昀在公交站等车。
两人随意地聊着天，气氛很好。
没一会儿公交车就来了。
“那我先走了，你回家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
车在公交站停下了。
“叶昀。”林煜阳叫了叶昀一声。
叶昀正准备上车，听到林煜阳的声音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了林煜阳。
“别逞强。”
叶昀愣了一下，感觉鼻子一酸。
他没有说话，只对林煜阳点了点头，随后就上了车。
叶昀坐在车上，用手背遮住了眼睛，哭了。
我可真疲倦呀。
休息休息，我多么需要休息休息呀。
叶昀最好还是和林煜阳交换了角色，林煜阳也警告了社团里的人不要没事儿在背后说别人闲话。
尽管这并没法管住所有人的嘴。
后来一次排练的时候，贺辰那天被王昌瑞叫去办公室了，叶昀先去了排练教室。
叶昀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内容，是关于他。
叶昀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注意到有人走到了他身后。
“别听。”是林煜阳的声音。
“你来了。”叶昀转头看着他，“没事儿，又不是第一次听。”
“你先进去吧，我现在进去不合适。你也别太责怪他们了，没什么。”叶昀说。
林煜阳点了点头，“那我先进去了。别想太多。”
“嗯。”
之后的日子还算平静。
贺辰和叶昀之间依旧保持着朋友关系，跟从前没什么两样。
话剧社的排练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也还算顺利地一直那么进行着。
重点班的学习氛围一直十分浓厚，叶昀勉强才保持着重点班的水平，几乎每次考试都在被“打落凡间”的边缘徘徊着。
一转眼冬天就到了。
某个周末的晚上叶昀正在小区小花园里散步，因为天气太冷花园里基本就没有人。
除了那边亭子里坐着的傻逼和叶昀这个大冷天出来散步的傻逼。
叶昀只转了五分钟就已经被冻得怀疑人生准备回家了。
叶昀刚准备走就又有一个傻逼进了花园，径直走进了那个亭子，站在了亭子里那个人面前。
“你找我什么事。”
因为小花园里的灯不仅少还暗，而亭子这边甚至就没有灯，所以刚才叶昀并没有看清进花园的那个人是谁，而此时听了他的声音才让他心里一惊。
这声音…不是林煜阳吗？他也住这儿？
叶昀站在亭子不远处暗中观察，他这天穿的一身全是深色的衣服，而且又站在暗处，所以那两个人根本没注意到他。
“煜哥。”亭子里那个人站了起来抱住了林煜阳，“想你了。”
叶昀这时又仔细看了看，这不是单皓吗，声音听着也是。
“我不是你煜哥。”林煜阳语气冷漠地把单皓推开了。
“陪陪我，好不好。”单皓又抓住了林煜阳的手。
林煜阳抽回了手，“你那位‘煜哥’呢。怎么了，怎么不去找他？你不会是喝多打错电话了吧。”林煜阳冷笑了一声在亭子里坐下了，又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拿出一只点上了。
“……”单皓沉默了一会儿，也在林煜阳旁边坐下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单皓侧头看着林煜阳，林煜阳也看向了他，烟在林煜阳的手指间夹着，气氛一时十分暧昧。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单皓缓缓凑了上去，吻上了林煜阳的嘴唇。
林煜阳也没有躲开。
暗中观察的叶昀目瞪口呆。
他们两个人，原来是这种关系吗？
叶昀仔细一想，在社团的时候单皓好像是有时候对林煜阳有点亲密的举动，但是林煜阳一直对他都没什么回应，所以叶昀确实还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叶昀一边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一边准备火速逃离虐狗现场，可就在这时，叶昀的手机响了，是他妈打来的，估计是叫他回家。
听见声音的那两人往叶昀这边看去，叶昀慌忙接起了电话，然后火速逃离了。
林煜阳盯着叶昀的背影看了半天。
叶昀。
林煜阳手上的烟已经烧完了。
“那个是叶昀吧？”单皓笑了，语气里颇有些看热闹的意思，“怎么办呢，被他看到了呢。”
林煜阳瞪了他一眼，“以后没事儿不要来找我。”
“煜哥。”单皓靠在了林煜阳的肩上，“我是真的想你。”
“别那么叫我。”
“……”单皓没再说话，安静地靠在林煜阳肩上。
林煜阳又点了一支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才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