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才能(上) 如果你顺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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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社的新生分组是自选的，贺辰选了编剧组，叶昀本来想选导演组，因为他觉得自己既不会演戏也不会写剧本，导演组可能会更适合他一点，但被林煜阳一通劝说之后还是进了演员组。
周五下午，社团招新之后新生的第一次正式社团活动。
“虽然大家可能已经认识我了，但我还是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煜阳，是我们话剧社的社长。”林煜阳在他旁边男生的肩膀上拍了拍，“他是副社长单皓。”
林煜阳看向旁边的单皓，示意他把手里的东西发给大家。
“现在发给大家的是我们从现在一直到元旦要排的剧本。”林煜阳把自己手里那本的第一页向大家展示了一下。
第一页上写着剧本的名字《染》，以及贺辰的名字。
T中话剧社每年在学校元旦联欢会上表演的剧本都是自己社员写的，往年大多选的都是高二社员的剧本，极少用高一新生的剧本。
“贺辰？”一个和贺辰同班的女生惊讶地看向了他。
贺辰没有说话，只垂下眼睛看着地板。
坐在贺辰旁边的叶昀也很意外，他从来不知道贺辰会写，而且还写得很好，不然林煜阳也不会选他的剧本。
之前社团招新结束后林煜阳就在社团群里说了剧本的事，叶昀那时候还问过贺辰要不要写，贺辰只说他考虑一下，之后就再没有下文了。
对于这件事，叶昀竟然一无所知。
为什么贺辰不跟他讲。
叶昀看着贺辰的侧脸，皱了皱眉。
“嗯，这个剧本是高一的贺辰写的。我觉得这个本子真的很不错，当然其他同学的也都很好。我跟单皓还有编剧组组长陈野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选用了这个剧本。大家现在可以先看一下，马上就是国庆节，国庆节之后高一要去军训，大家在这期间选几个角色准备一下，高一军训回来之后的第一次社团活动试镜。不止演员组要准备，其他人最好也都准备一下，演员组最好是每个人都准备一下主角。”
叶昀翻开手里的剧本看了几页，可他越看越觉得这个故事熟悉，似乎前几天他才在哪本杂志上见过。
叶昀的心情有点混乱，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的都是什么抄袭什么赔款什么判刑。叶昀眼神复杂地望向贺辰，贺辰感觉到了叶昀的眼神，他扭头看向叶昀，沉默着没有说话。
叶昀本想问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但碍于现在周围人多还是没能问出口，贺辰也什么也没说。
两人都是一脸的欲言又止，就这么尴尬地对视了几秒之后还是叶昀先低下了头继续看剧本，贺辰也跟着收回了目光。
不过叶昀不问自然有人替他问。
“那个，贺辰同学？这个剧本真的是你自己写的吗？”发问的是陈野，编剧组的组长。
陈野虽然在林煜阳和单皓找他商量剧本的时候勉强同意了使用贺辰的剧本，但他心里大概还是有些不平衡。
毕竟如果没有贺辰的这个剧本，今年元旦戏要演的就是他的剧本了。
“是。”贺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陈野，简单地回答了一个字。
“哦，就是我好像前几天在一本杂志上看过类似的故事，所以我才想问问你。我记得好像连故事标题都是同一个。”陈野满脸都写着挑事。
陈野这话一说出来周围便一片唏嘘之声。
我就说嘛，一个高一新生能写得多好。
我记得他还是我们这届的中考最高分，开学典礼演讲的高一新生代表就是他，没想到还干这种事儿。
长得也挺好看的，结果也就只是空有其表而已。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贺辰一个人身上，每个人都在等着他开口。
大部分是等着看他的笑话，第一次社团活动就闹出这样的事来，他以后也不用在话剧社混了。
叶昀也看着他。
叶昀并不相信贺辰会做这样的事儿，他想帮贺辰说点儿什么，但这种情况下他也无话可说。
贺辰没有说话，只一脸似笑非笑地看了陈野一会儿然后又低下头去继续翻看剧本了。
教室里一片寂静，气氛十分僵硬，就在林煜阳刚想开口打破僵局的时候，贺辰开口了。
贺辰边翻剧本边说道：“陈野学长是吧？不知道学长你说的杂志是不是《少年X》，作者是不是叫‘长安卯’。”
“是。”陈野回答道。
“哦，那就没错了。那篇故事就是我写的，这个剧本就是用那篇改的。不知道你对我的剧本还有没有什么其他问题。”贺辰把剧本翻完了，他重新抬起头望着陈野，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波澜不惊的。
“我知道大家可能不会相信，毕竟我只是个高一新生，对吧。如果大家实在觉得不可能我可以给你们看看那个杂志当时给我发来的稿件通过邮件。”
陈野没再说话，楼下传来合唱团练习的声音。
叶昀看到贺辰在发抖。
社团活动结束之后贺辰和叶昀在回宿舍的路上。
“辰哥。”
“嗯？”贺辰继续走着没有看他。
“你没事儿吧？”
叶昀知道贺辰情绪一激动就会开始发抖，如果他真的心如止水波澜不惊，刚才也就不会抖得那么厉害了。
贺辰对叶昀笑了笑，说道：“没事儿。一会儿一起吃饭吗，还是你回家吃？”贺辰随意应付了一句，他想转移话题，因为他现在并不是很想谈这件事儿。
贺辰心里很烦躁。
叶昀没有回答他，他继续说道：“那本杂志我也看过，你怎么什么都没跟我讲。”
“……”贺辰一时语塞，笑容也僵了僵。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因为这根本没什么理由，他只是不想说而已。
贺辰并不想让别人过于了解他，包括叶昀。
“我写的东西还不够格，我想等我写得够好了再跟你说，贺汐她也不知道。今天这件事我确实是没想到。”贺辰对叶昀说道。
这确实是贺辰没有告诉叶昀的理由之一，只不过并不是主要理由。
“哦。”叶昀意味深长地看着贺辰，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你写的挺好的，真的，我真的很意外。”
学习那么拔尖又没被应试教育洗脑还能写出这么好的小说，着实难得。
“嗯，你喜欢就好。”贺辰对叶昀笑了笑。
之后准备角色的几周叶昀每天都要从头到尾读一遍贺辰的剧本，台词基本都背过了。然后就是一有时间就揣摩角色或者练习表演，每个主要角色都写了很多角色解读。
之后叶昀还去找了些其他剧本来读，就这样还不够，叶昀又在网上看了很多其他话剧学习别人的表演，除此之外他在国庆节假期甚至还专门去看了场现场话剧。
贺辰没想到叶昀会对这个话剧这么上心，他本想给叶昀一点角色解读方面的提示，可叶昀坚持要自己研究，贺辰也只好作罢。
贺辰不知道的是，叶昀这么努力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叶昀想要成为配得上贺辰的人。
自打叶昀发现贺辰其实比他想象的还要优秀之后，他的心里就悄悄涌起了些不甘心的波浪。
叶昀仔细想了想，他好像什么都不如贺辰。其实叶昀在贺辰面前的自卑感并不是现在才有的，从小就是这样。
贺辰很优秀，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而叶昀却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他，只能永远仰望着他，追赶着他。
而贺辰却头也不回，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所以至少，在这件事上好好努力，也许这样就能把他们之间的距离稍微拉近一点点。
叶昀想要和贺辰并肩同行。
高一军训结束后很快就到了话剧社的试镜。
试镜结束的当天晚上林煜阳收到了单皓发来的消息。
单皓：你真要选叶昀演男主啊？
林煜阳：他演得挺好的，再说演员也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
单皓：我知道他演得很好，但往年还从来没有高一新生演元旦戏的主角吧
林煜阳：他很有表演才能。
单皓：别人不一定这么想哦
单皓：今年剧本已经用高一新生的了，主角再选一个新生，你不怕会有高二老人有意见吗
林煜阳：……
林煜阳：你有意见吗。
单皓那边有一阵没再说话，直到五分钟后，林煜阳才又收到了他的消息。
单皓：其实我还是觉得你演主角比较好
林煜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他还没有回复单皓，单皓的消息就又过来了。
单皓：然后，还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林煜阳：你说
单皓：你对那个叶昀，是不是过于关注了
单皓：每次社团活动你也总是一直看着他
林煜阳有点不悦。
林煜阳：你什么意思
单皓：没什么，希望你对他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林煜阳：我对他什么意思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煜阳：你最好明白你已经没资格管我了
单皓又沉默了一会儿。
单皓：好嘛好嘛，煜哥别生气嘛
单皓：那选他吧
单皓：不过最后出什么事儿我可不管他
事实证明单皓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刚开始排练的时候还好，可没过多久有些不太好听的话就传到了叶昀耳朵里。
一开始叶昀还可以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正常排练，可时间长了，难听的话越来越多，叶昀每次排练也无法装作若无其事了。
叶昀没法再专心排练了，他总觉得社团里的人看他眼神里都是不屑，排练时和他搭戏的人表情很奇怪，休息时间别人的小声谈论也总是担心在说自己。
那些人倒也厉害，开始排练都快一个月了，那些难听话竟然都没有传到林煜阳那里，不过这也可见，看不顺眼叶昀的人并不少。
单皓倒是早就知道了，可他却一直没有告诉林煜阳，也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尽管叶昀一个人练习的时候依旧没什么问题，可一到社团的集体排练他就开始无所适从了。
应该怎么站，表情好像不够好，动作怎么做都不对。
这样的结果就是，因为排练时叶昀总是心不在焉，林煜阳对他表示过好几次不满，于是那些难听话就更多了。
他演得也没有那么好嘛，当初怎么会选他。
以前从来没有高一新生就演元旦戏主角的，他凭什么。
他也就是个花瓶而已。
每当叶昀站在那个舞台上，他都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贺辰早就注意到了叶昀最近不太对劲，但贺辰问他他也只说没事。
贺辰不是不知道那些针对他们两个的难听话，只是贺辰从来不在意这些事情，虽然心里还是会有些膈应，可毕竟剧本已经定了，现在换剧本还要演员重新准备重新试镜，浪费时间太多了，并不现实，那些人也就是只能说说了。
而叶昀和贺辰不一样，叶昀当上主演社里有多大争议一眼就看得出来，看不惯他的人——尤其是高二老人肯定很多，这不用想就能知道。而且现在排练才开始了不到一个月，剧本不长难度也不算太大，要现在换演员也不是不可以。
也许是叶昀把心事藏得太深了，在贺辰看来叶昀只是有点想得太多太钻牛角尖了，并没有什么严重的。贺辰这个人本身也不太爱管别人的闲事给别人指点江山，所以叶昀不说他也就没再追问，也许叶昀自己过段时间就自己想通了。
可是叶昀并没有。
一个周五的下午，排练结束大家都各自离开后，叶昀给林煜阳发了一条消息。
我能不能，不演这个角色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才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