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逃避 你的眼睛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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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中不知道为什么把几乎所有的活动都放在了下半学期，歌手大赛结束没多久校庆就快要到了，话剧社的节目《海鸥》也已经基本完成，接下来就是继续磨合和练习。
每年校庆戏的主角都是高一来演，因为高二马上就要进入高三，各科的一轮复习也早就开始了，大家也都没什么时间精力放在社团上。
叶昀对这次的校庆戏十分上心，毕竟是第一次演主角。
5月9日，是贺辰的生日。
贺辰早上刚起床就接到了贺汐的电话。
“哥，生日快乐！”电话那边传来贺汐欢快的声音。
贺辰勾起唇角笑了，“嗯，谢谢。”听到妹妹的声音让他的心情一下愉悦了不少。
“哥，我给你买了礼物，快递今天应该就到你们学校了，你记得去拿啊。”
“好。你快收拾去教室吧，别迟到了。”
“嗯，拜拜。”
“拜拜。”
贺辰挂了电话，叶昀正在卫生间洗漱，贺辰看了他一眼，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
贺辰并不太过生日，最近也没有和叶昀提过他生日的事，不过贺辰还是在心里存了一丝期待，期待叶昀会记得。
不过这世界总是事与愿违。
中午贺辰去取了快递，是贺汐给他买的礼物，快递盒还挺大。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透明的盒子，盒子里面的构造有些奇怪，贺辰一时没想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
直到贺辰从快递盒里摸出一管子活体蚂蚁，他这才明白过来贺汐买的这是什么东西。
贺辰觉得有点好笑，也就贺汐能想出这么特别的礼物了。
里面的各种工具十分齐全，说明书也很详细，贺辰照着说明书就开始捣鼓这一盒子东西了。
叶昀听见贺辰那边摆弄东西的声音也凑了过去，“这是什么啊？”
“贺汐买的，好像叫什么蚂蚁工坊，养蚂蚁的。”
叶昀好像是真的不记得了，一整天下来都没有提起贺辰生日的事，下午也没有和贺辰一起吃饭，说是有事，然后出了校门一趟。
贺辰一个人在食堂吃了晚饭，吃完饭后贺辰回到宿舍打算拿点东西。
蚂蚁工坊摆在贺辰的桌子上，蚂蚁们还没有开始打洞。
贺辰坐在桌前怔怔地看着蚂蚁们搬运最上层食盒里的食物，有点难过。
对于别人来说，今天也不过是和平常一样的再普通不过的一天，并不会因为他而变得特别。
贺辰正看着一窝蚂蚁发呆，桌上的手机这时亮了起来，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妈”。
贺辰接起了电话，李女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喂小辰。”
“嗯。”
“生日快乐。”
“谢谢。”
“我和爸爸给你买了礼物寄过去了，估计还要过几天才能到。”
“嗯，好。”
“小汐最近还好吧？”
“嗯，她挺好的。”
“她就快中考了，你有空也辅导辅导她学习。”
“好。”
“我和爸爸虽然一直不在你们身边，但你和小汐都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学习，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们说，知道吗？”
“嗯，知道了。”
“嗯。”李女士在电话那边微笑了一下，“那我挂电话了？”
“嗯。”
贺辰放下手机，叹了一口气。
叶昀还没回来，贺辰拿了东西就去了教室等着上晚自习。
贺辰刚在教室坐下，看了几页书，叶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辰哥，你在哪儿呢？”
叶昀应该还在外面，背景音里还有街道上嘈杂的声音。
“我在教室。”贺辰答。
“嗯，我先回趟宿舍，马上就去找你。”
“嗯。”
挂了电话，贺辰想继续看书大脑却总是跑毛。
于是贺辰干脆放弃了，他合上书找出耳机戴上听着歌趴在桌上准备睡一会儿。
期中考试后同学们的学习热情依旧不减，这让贺辰也被班里的气氛带得每天神经紧绷争分夺秒地学习，可每天这样也不可能不累，贺辰即使每天中午都有午睡也还是总觉得睡不够，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撑得住。最近这段时间贺辰的黑眼圈都重了许多，人看起来也憔悴了不少。
贺辰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他怎么会不记得。
叶昀回来了，他轻轻在贺辰身旁坐下，贺辰已经睡着了。
“辰哥。”叶昀轻声叫了贺辰一声。
贺辰没有醒。
叶昀歪着头看着贺辰的侧脸，思考着什么。
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人，很安静，只能听到风扇运作的声音，远处传来操场上嘈杂的声音。
风里有一股初夏的气味。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橘色的暖光照在贺辰的脸上，睫毛在他的下眼睑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这画面实在过于美好，以至于叶昀心底某块沉寂已久的地方又“啪”地冒出了火花。
叶昀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冲动。
叶昀缓慢而小心地靠近了贺辰，低头在他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贺辰没有醒。
也差不多该死心了吧。叶昀想。
贺辰一直到晚自习的上课铃响才醒来。
两人各怀心事，整个晚自习都没说几句话，包括两节晚自习中间的休息时间。
下了晚自习之后叶昀和贺辰一起回了宿舍，两人站在寝室门口，贺辰正拿着钥匙开门。
“辰哥。”叶昀站在贺辰的身后。
“生日快乐。”叶昀说道。
贺辰刚刚把门打开，还没有开灯，室内一片黑暗，一小片微光从窗户透入，投在窗前的地板上。
贺辰的手还握着门把上，扭头惊讶的看向叶昀，贺辰没有想到叶昀会在这个时候忽然说这个，也没有想到叶昀还记得。
叶昀伸手打开了灯，贺辰的桌上放着一个小蛋糕盒，他的桌上还有一个纸箱子，箱子上面贴着的快递单还没有撕。
“你记得啊？”贺辰看着叶昀，笑了。
贺辰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因为叶昀为他准备惊喜而开心，同时还有些令人心脏酸涩的感动。
“当然记得了。”叶昀走到桌前打开蛋糕盒子，小心地把蛋糕拿了出来，盒子里还有一个“16”形状的蜡烛，叶昀插上蜡烛，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打火机，关上灯，点燃了蜡烛。
“许愿吧。”叶昀对贺辰笑着。
贺辰看着烛光，他吹灭了蜡烛。
叶昀打开了灯。
“我知道你不爱吃蛋糕所以就只买了个小的。”叶昀伸手用指尖敲了敲桌上的纸箱，“这个，给你的礼物。”
贺辰记得那个快递昨天就到了，贺辰问叶昀买的什么，叶昀只说是帮别人买的，但也没见他把这个快递给谁，也没有拆，就一直放在桌子底下。
贺辰找出一把小刀开始拆快递，“你买的什么啊？”贺辰问。
“你拆开看嘛。”叶昀把他的椅子拉过来坐在了贺辰旁边，撑着头看着贺辰。
“《人间喜剧》？”贺辰把那一整套礼盒装的书从箱子里拿了出来，“一整套？”
“对呀，喜欢吗？”
这个礼物倒是比贺汐送的平常多了。
“嗯。”贺辰对叶昀笑了笑坐下来开始吃蛋糕。
“对了辰哥，校庆剧台词你都背过了吗？”叶昀问。
“嗯。”贺辰点了点头。
“我还差一点，有的地方还不太熟悉。我那个角色真的台词多的要命，有的地方一说就说一大段。”
“男主角嘛。”贺辰笑了。
贺辰不知道怎的，又想起了他们翻墙出去玩的那一天，叶昀在桥上对他说的话。
要是有一天你需要我的生命，那你来，把它拿去就是。
贺辰不知道那时候叶昀对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想去深究，太认真也只能让他自己烦心罢了。
贺辰不想去面对。
“康斯坦丁第三幕的时候还要和特利果陵决斗呢。”叶昀说。
“那不是没有真的决斗吗？”
叶昀望向了窗外，“也许真的有决斗，其他意义上的。”
“然后呢。”
“然后康斯坦丁输了。”
“是吗。”贺辰觉得叶昀话里有话，但他并不十分明白。
叶昀沉默了一下，随即开口继续说道。
“辰哥。”
“嗯？”
“你想成为什么？”
我是一只海鸥。
校庆的时候叶昀除了话剧社的表演之外还有一个节目，是独唱，叶昀本来想让贺辰和他一起，可贺辰因为歌手大赛的事儿说什么也不愿意，连给叶昀弹钢琴伴奏都拒绝了。
贺辰非常坚决，叶昀也只好放弃，一个人表演了。
校庆很快就到了。
话剧社节目《海鸥》已经开始了，叶昀的独唱还在后面。
第一幕先上场的是林煜阳和另一个女生。
叶昀很快也要上场了。
这次叶昀已经不像上次一样紧张了。
除了舞台，礼堂的灯全部灭掉了。
叶昀站在场边候场，注视着台上的林煜阳。
贺辰站在他的身后，看着叶昀逆光的剪影。
贺辰有些恍惚，这个场景和元旦戏的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
叶昀的背影。
“辰哥。”叶昀说。
“嗯。”贺辰在他背后看着他。
“你还记得在你生日的时候，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吗。”
“你想成为什么。”
我是一个演员。
“我已经不再迷路了。”
贺辰看着舞台灯光下的叶昀，像被晃到了眼睛一样，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退到了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在没有光芒的世界边缘。
叶昀上场之后没多久林煜阳就下了场，林煜阳走过贺辰身旁的时候，贺辰似乎隐约听见他轻声地在念台词。
“太阳还没有照到您这儿来，您已经在微笑…”
你的眼睛已经熔化在他的光芒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逃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