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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漠北 去漠北谈恋 ...

  •   次日一早尘檬找到青玄老人禀明张祜的毒可解,只是需要去漠北找药,未免她不在的时候张祜没药暴毙,她要带上张祜一起去漠北找药,青玄老人自然是一口答应,为了保护尘檬和张祜还派了两名弟子一同前去以作保护。
      若枫也想跟着去保护妻子,毕竟新婚燕尔,但是被尘檬无情拒绝了。
      就这样,尘檬和永夜被永夜易容成对方的样子,一同下了太行山,一个去了西域,一个去了漠北。

      去漠北的路上
      “师兄,看来今晚我们得在这林子里露宿了,这林子大的很,我看了这方圆几十里内都是树,不曾见有客栈。”被青玄老人派来保护张祜和“尘檬”的师弟玄一,站在这片林子里最高的树梢上眺望了周围一圈以后对树下的人说。
      一身素色青衫的张祜端坐在树下的火堆旁,眼睛上系着的白色纱带随风飘动,脚边靠着盲公竹,一派随遇而安的模样道:“那便下来搭帐篷吧。”
      闻言与张祜一同坐在火堆旁的玄二起身开始搭帐篷,玄一也从树梢上下来帮着玄二搭起了帐篷。
      张祜听着风声似想起什么了对玄二道:“大师姐呢?”
      玄二回道:“大师姐怕柴火不够用,说她再去捡些木头回来。”
      张祜闻言呵斥道:“胡闹!已是戌时了,你们竟让师姐一人在这林子里瞎走,出了什么事如何向大师兄交代!”说完便起身要去找“尘檬”。
      玄二赶忙停下搭帐篷的活儿道:“师兄别去!我去寻师姐,天这样黑,你的眼睛又看不见,仔细大师姐没找到你再出点什么事。”
      张祜皱眉道:“这段时间我已经习惯了黑暗了,在这一片黑的林子里指不定你们还不如我呢,还是我去找师姐吧。”
      玄二为难道:“这......”
      玄一拉住玄二道:“师兄去便好,是玄二多虑了。”
      张祜对玄一道:“不许偷偷跟着我。”
      玄一被戳中心思尴尬道:“...好罢,那师兄当心些。”
      张祜用盲公竹敲着地面独自在空无一人的树林里走着,其实这段时间他已经可以做到不用盲公竹也能行走自如了,青玄老人在张祜走之前也传授了他新的武功秘籍,相信假以时日张祜定能更胜昔日。
      正想着张祜听到隐隐有水声,便走了过去,越走越近水声便越来越大,张祜只听“尘檬”道:“张师弟当心,前面是瀑布,再走该进水里了。”
      张祜闻声停下了脚步,道:“师姐在水里做甚?已是戌时了,山里该有猛兽出没了,再不去有明火处呆着,怕是会有危险。”
      揭去尘檬人皮面具的永夜从溪水中央游到岸边,抬头对岸边的张祜一字一句的道:“在水里自然是,洗、澡、咯~”
      张祜瞬间红透了耳朵,慌忙转身道:“师、师姐怎么竟在洗澡也不告诉我一声!”
      永夜偷笑着玩着溪水,对岸边的张祜道:“越是快到漠北这天越发热了,看见溪水没忍住就想跳下来泡泡。”说完看岸边背对自己的张祜只是站着不开口,永夜又调侃道:“告诉张师弟作甚,我便是脱光了站在师弟的面前,师弟也看不见丫~”
      月光下张祜皱着眉头站在岸边满脸的不赞同,道:“即便如此,师姐已为人妇这样也于礼不合!”
      永夜如鱼一般潜入水中。
      张祜听见身后的水声归于平静,等了一会儿,见还没动静就转身回头面向溪水方向,侧耳细细的听,除了微微的风声、簌簌的落叶声和偶尔的水声还有......
      “还有师姐我拖你下水的声音哈哈哈(ω)”
      张祜应声落水,嗯,被永夜拉下去的。
      浑身湿透还呛了几口水的张祜爬起来站在水里居高临下的对永夜怒道:“胡闹!!”
      这声怒吼大到惊飞了周围的鸟。
      永夜大笑道:“哈哈哈,师弟凉快吗?”
      张祜眉皱的仿佛要刻进去了,怒不可遏道:“师姐怎么出了太行门竟变得这般、这般不端庄!仿佛变了个人!”
      永夜愣住,怎么把这茬忘了,我现下是尘檬,需得端庄些。大抵是从西域回到中原开始就一直被各种各样的事烦扰,一开始是被人追杀的提心吊胆,后来是师父故去的痛彻心扉,再就满心仇恨的想杀张祜。现下竟在知道杀师父的人可能不是张祜时,不自觉的竟在他面前开始放松下来?
      不过这真是一年来难得的放松,永夜看了眼浑身湿透怒气冲冲站在水里比自己高处一大截的张祜,勾起了唇角。
      永夜调皮的扑进张祜怀里,伸手轻轻戳了戳张祜的鼻子,用矫揉造作的语调说:“张师弟并不知晓,尘儿在太行山过的一点都不快乐,大师兄他对我并不好,我其实非常的...空虚~寂寞~冷~”
      张祜此刻在水中又冷又怒,尘檬还在不停的刺激他,往日里那个端庄矜持的大师姐现下就如同话本里写的夜里出没的狐妖精怪,贴在他怀里。张祜伸手抓住“尘檬”的双肩想推开怀里的“尘檬”,不碰还好,一碰发现“尘檬”的双肩竟如此干净,竟是没穿衣服!赶紧放开双手不敢再碰。
      永夜见张祜一副要被她刺激疯了的样子,只想掐腰仰天大笑哈哈哈。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张祜恶狠狠的道:“师姐请自重!”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想这荒山野岭水中竞还有如此美人!渍渍...美人真是好兴致,为了戏弄这瞎眼少年还特地将肩上衣服撕开让他以为你光着身子!”
      远远望去只见来人一根古藤色发笄束着一半以上的黑色头发高高的遂在脑后,一双剑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一张如刀刻出来刚棱冷硬的容颜,这是一张完全北方的脸,凶猛、有力。
      张祜闻言心中怒气少了不少,头偏向来人的方向,不由心下暗道:师姐竟是在戏弄我吗?我近日曾惹师姐发怒了吗??这人声音听起来怎么如此耳熟???
      永夜见来人点破张祜瞬间怒了,破水而出,使轻功行走于水面,拔出腰间的软剑直取来人面门,来人侧身躲过软剑一击,反手将永夜头上的头钗拔了出来,让永夜的头发散开如瀑布般垂在身后。
      来人打量着披散头发的永夜道:“渍渍...不仅人美功夫也好,不错不错。”
      永夜怒道:“要你多管闲事,还我头钗!”
      说完便与来人好一番缠斗,来人最后一招不敌败下阵来。永夜将软剑抵在来人的脖子上正要杀他之际,张祜刚从水中摸索着爬上岸,眼睛看不见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只能站在岸边高声对永夜道:“师姐,手下留情!”
      永夜看向张祜道:“这登徒子拔了我的头钗,你竟还叫我手下留情?”
      张祜心想你刚刚还让我落水浑身湿透我也没想着要你的命,你怎能因为一只头钗就要他的命。
      嘴上却耐着性子解释道:“师姐,我若是没有猜错,这人便是我的青梅竹马,叫商龙羽,也是漠北人。他家世代经商商队常往返漠北与中原各地,想必此次也是恰巧路过这片林子见我在此处过来看看罢。”
      永夜怒道:“这些与我何干?”
      张祜寻声已经走到永夜旁边,又道:“商家在漠北也算是消息灵通的名门望族,此次我们回漠北寻药若能得其相助一二必定事半功倍,请师姐务必手下留情。”
      随意坐在地上的商龙羽适时的道:“姑娘,在下途径此处偶见老友张祜,不忍他被你戏弄才上前提醒,并非有意冒犯姑娘。”说着二指并拢轻轻推开脖子上的软剑,“姑娘若是寻药在下倒是可以帮忙打听打听,毕竟在下家中也是有几所药堂的。”
      永夜恼恨的看着坐在地上玩世不恭的商龙羽,偏觉得张祜说的有道理,拿他无可奈何,这才将架在商龙羽脖子上的软剑收回,道:“我也有错,不该不由你分说便要你性命。”
      张祜上前将商龙羽从地上扶起来,待商龙羽站定以后永夜才发现,这人生的好高,足足高出张祜一个头!一身素色青衫的张祜站在他旁边竟如他的妻子般娇小!
      永夜收回软剑道:“既然你们许久未见,我就不在此处打扰你们叙旧了,我去拾些柴火回去给玄一。”
      张祜正要制止,商龙羽拉住他道:“这姑娘如此凶悍,料这林子里的野兽也伤不了她,雕翎不用担忧。”
      永夜闻言回头看了商龙羽一眼,你给我等着。
      永夜沿着溪水往林子深处走,想着方才走时玄一已拾了不少柴火,这会儿应当不急着要柴火,见溪水里有鱼,便想捕几尾回去当作夜宵再拾柴火也不晚,便挽了袖子就又下水了。永夜低头往水里看鱼,水中印着自己的倒影,她此刻才迟钝的发现,自己的脸,没有贴任何人皮面具。也就是说,忽略瞎了的张祜不记,耳聪目明的商龙羽,一开始便看到了自己的真面目。
      方才自己说要去拾柴火时仿佛听见商龙羽那个登徒子说要与张祜一同回漠北,那么明日一早,戴上尘檬人皮面具的永夜势必被商龙羽发现她不同于昨晚的脸,再与张祜一对质,轻易便能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可如何是好?怎么让商龙羽闭嘴呢?难道也毒瞎商龙羽?可他已经知道了,不成不成。那杀了他?也不成,杀了他谁帮张祜找药?
      永夜站在水里习惯性的一边抚着头发一边思考,却抚到披散的头发上什么都没有。
      ...等等,我头钗呢?
      ...等等,头钗!
      永夜站在水里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继而低头开始勤勤恳恳的捕鱼,须臾便用拾来的被她削尖的树枝插了约莫五六条肥鱼。

      说回张祜与商龙羽这边,张祜将此次回漠北得目的告诉了商龙羽并托付商龙羽寻药一事,并在商龙羽的劝说之下决定将帐篷和两个师弟搬去商龙羽的商队所在之处。
      玄一玄二正收帐篷,张祜和商龙羽等在一旁。
      商龙羽对张祜道:“雕翎,你这师姐好生厉害,一柄软剑使得出神入化,几招下来我便不敌了。”
      张祜惊道:“你说什么?!”
      商龙羽道:“你这师姐好生厉害?”
      张祜道:“不对,不是这句!”
      商龙羽道:“几招下来我便不敌了?”
      张祜有些着急道:“再上一句!”
      商龙羽莫名其妙的挠头,道:“可是‘一柄软剑使得出神入化’?”
      张祜点头,道:“是了,就是这句!”
      商龙羽道:“这句怎么了?”
      张祜暗道,听师傅说,师姐自小醉心岐黄之术,从未修习过剑术,怎会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软剑,自下山以来师姐行事也与从前大不相同。
      张祜正思索间正在收帐篷的玄一对张祜道:“大师姐还不知张师兄决意与商公子同行之事,不如让玄二......”
      话还未说完,商龙羽便笑着打断道:“玄二师弟收帐篷已忙不过来,不如我去知会你师姐那只爱挠人的小野猫如何?”
      张祜心里明白商龙羽这是撩拨美人的毛病又犯了,但现在的师姐如此奇怪,不如让龙羽去试试她,便道:“那便你去吧。”

      闻言商龙羽便往方才的溪水方向去了,商龙羽腿长走的快,不一会儿便沿着溪水找到了永夜,对着站在水里的永夜抱拳道:“可是尘檬师姐在此?”
      永夜闻言停下躬身捕鱼的动作,背对着商龙羽起身,笑了,来的正好。
      永夜转身从水里走上岸边,穿上鞋,对商龙羽道:“是我,商公子怎么在此处?”
      商龙羽道:“自然是受雕翎之托来寻尘檬师姐。”
      永夜道:“寻我做甚?”
      商龙羽道:“我与雕翎许久未见,又都是回漠北,商议决定明早一同出发,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特地来知会师姐。”
      永夜笑道:“这样也好,有劳商公子了。”说着永夜拿出火石将她刚刚拾来的柴火引燃,把手中的鱼插到火旁烤着,“我要是没记错我的头钗应到还在商公子手中,商公子现下归还于我可好?”
      商龙羽见“尘檬”没有跟他回山林里落脚处的意思,反而在这溪水边烤起了鱼,也不紧不慢的席地而坐等鱼吃,这时永夜走过来居高临下的向商龙羽伸手道:“头钗。”
      商龙羽从怀里掏出永夜的头钗给她,眼神示意永夜弄出来的火堆和烤鱼问道:“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永夜接过头钗,转身背对着商龙羽向烤鱼的火堆走去,将烤鱼翻了一面,拧开头钗在烤鱼里撒了些粉末,添了一根木棍进火堆里,道:“自然是以鱼代酒,为我方才在溪水边的行为向商公子致歉。”
      商龙羽看着永夜的背影了然道:“我有酒。”说着从腰间解下酒囊,见永夜有些惊讶便解释道:“我常在这风沙漫天的沙漠里运送货物,夜里犯困时喝上两口烈酒提神醒脑。”
      永夜无语道:“商公子提神的方式还真是别致,那便用这鱼当下酒菜吧。”
      商龙羽道:“姑娘方才往烤鱼上撒了什么?”
      永夜道:“一些调味品罢了。”
      商龙羽笑道:“姑娘存放调味品的方式也挺别致的。”
      永夜也笑道:“看来我们彼此彼此,这鱼烤了这么一会儿了应该好了吧。”永夜边说着边走向火堆旁准备将烤的半生不熟的鱼取来给商龙羽。
      商龙羽接过永夜递过来的鱼,看着这一片鱼鳞都没拔,还有血丝的半生不熟的鱼咽了一口口水,道:“尘檬姑娘从前可是从未烤过鱼?”
      永夜开始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道:“尘檬自小便从未下过太行山,这次若不是为了张师弟的伤也是不会来漠北的。自然也从未自己动手烤过鱼,这还是我第一次烤鱼呢,还望商公子不要嫌弃!”
      商龙羽一脸为难,艰难的开口道:“不嫌弃、不嫌弃。”
      永夜故作期待的样子看着商龙羽道:“那商公子还不快尝尝?”
      商龙羽此刻感觉自己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正犹豫着,耳边又传来永夜的魔音:“商公子可是还在介意方才尘檬的无礼行为,故而不肯吃下这一口赔罪鱼?这可是尘檬特地为公子烤好的鱼啊~”
      商龙羽认命的想,果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接着张嘴啃了一口他此生吃过最难吃的烤鱼,硬是灌了一大口酒才把那口鱼咽下去。
      永夜见商龙羽把鱼吃了,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那我便当公子是原谅我了。”
      商龙羽苦笑道:“在下从未责怪过姑娘。”
      永夜那双漆黑的眼睖里此刻充满恶意,仿若地狱里的幽魂。脸上却是布满渗人的温柔道:“但愿公子以后也不会责怪永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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