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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往事 绿袍老祖遗 ...

  •   永夜翻了一页手中的棋谱头也不抬的道:“尘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尘檬气急败坏的走到永夜面前将永夜手中的书抢了摔地上,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这破书?!”
      永夜心情很好的将尘檬摔到地上的棋谱捡起来擦了擦灰。
      尘檬怒气值又上了一个台阶,几乎要吼了,“你知不知道青玄老人现下派了多少人守在这药庐门口?!你想没想过你该怎么脱身?!”
      永夜将捡起来的书翻到方才看的那一页仔细看了起来,道:“听尘檬的意思张祜中毒了?尘檬怀疑是我下毒,我这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毒他干什么?”
      尘檬认命般无奈的坐到永夜旁边道:“别装了,你怎么会跟他无怨无仇,你分明恨他杀了你师父绿袍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
      “你怎么知道的?”永夜震惊的问。
      尘檬道:“绿袍年轻时四处游玩走到洛阳救的人可不止你一人,只是你有幸呆在他身边长大。”
      信息量巨大以至永夜有点消化不了,艰难的开口问道:“尘檬的意思是我师父也救了你???”
      尘檬点头。
      永夜又问道:“那尘檬又为何成了这自幼便生活在太行山上的大师姐了?”
      尘檬道:“当年,绿袍年轻气盛一人挑战各大门派身受重伤流落洛阳,被你母亲淑和王妃救下。后来你母亲故去,你被你父亲的继室送去乡下遇上瘟疫,是绿袍从西域一路找去洛阳将你救回西域,一直当女儿般养大。你师父常说‘吾一生只愿长夜平安康乐’。”尘檬提起绿袍时眼里仿佛有璀璨的星河,这是永夜从未见过的,“你师父所愿既是我所愿,所以我来了太行,成了自幼在太行山长大的大师姐尘檬。”
      永夜道:“等等,等等。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尘檬看了永夜一眼,道:“当年绿袍前后救了我们,一起带回了西域。一年不到,不知谁放出消息说绿袍有前朝宝藏的地图。从此我们在魔教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大大小小的各门各派都打着维护武林正道的名头上门来围剿,三年一小剿、五年一大剿。而你被绿袍保护的很好,从不知道这些事背后的缘由,安心的习武学文。绿袍意识到仅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抗衡整个武林,便开始在武林各派之中安插魔教的人,当年的绿袍曾说‘我要整个武林都护着我的长夜’。而我就是青玄老人亲手养大的,你在太行门里的保命符。”
      永夜感动的眼泪星子在眼眶里打转,哭唧唧的说:“师父对我真的太好了。”说着用手绢擤了擤鼻涕,“那前朝宝藏的地图又是怎么回事啊?”
      尘檬无语的看着永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把自己的手绢也递上去给她用了,道:“你母亲淑和王妃是前朝公主,她自然有前朝宝藏的地图。”
      永夜道:“我是说......”
      尘檬打断道:“我的小祖宗你可别说了,这些事以后你师父自然会告诉你,先说张祜身上的毒怎么解?”
      永夜瞬间不哭唧唧了,道:“我师父告诉我?我师父没死吗?!”
      尘檬头凸凸的痛道:“...孩子,你师父死了的。”尘檬看了眼永夜,永夜一副又要哭的样子,这货欺负起来好有意思哈哈。
      永夜咬着手帕道:“那你为什么说以后师父会告诉我?”
      尘檬道:“你师父死前给你留了遗书,我原想着与若枫成亲后就找个机会去取来太行交给你,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这些事,但一直没找到机会。”说了这许多话尘檬有些口渴站起身来准备找口茶吃了解渴。
      一旁的永夜适时的给尘檬递上了一杯凉好的茶,依旧一副哭唧唧的样子,尘檬忽然明悟,这丫头莫不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尘檬吃着茶来回的踱步,看着永夜深思一会儿,道:“你现在这般恨张祜,非要他死,无非是觉得张祜杀了你师父。若我告诉你,你师父并不如江湖传言所说的是张祜杀的,你还杀救过你的恩人吗?”
      看来今天是轻易搪塞不过去了,永夜用手绢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道:“就算江湖传言不可尽信,那张祜也脱不了干系!他也是个帮凶!”
      尘檬坐下道:“那依着夜儿所言,凡是一年前去参与了那场屠魔大会的都是帮凶,夜儿是否要杀尽这武林正道?”
      永夜泄气道:“尘檬辩的有道理,但现下我不想说这些了,我想自己静静。”
      尘檬见永夜这般倔强,便拉起她的手劝道:“长夜,你师父的死我也很难过,但绿袍这后半生为你竭尽全力的布置,是愿你此生平安康乐,不是让你满心仇恨的为他去报仇的。”
      永夜怒道:“尘檬说的好听,说到底还不是怕张祜死了他阿爹不放过太行山,不放过你的若枫!”
      尘檬继续劝道:“总之我现在说的这许多话气头上的夜儿都不愿信我的。不如你我交换,你扮作我的模样留在药庐内为张祜续命,我扮作你的模样去西域取你师父让我转交给你的遗书。若我取不回你师父的手信你再杀张祜也不迟,总之这太行山上没有人医术高明过你。如何?”
      永夜道:“说的轻巧,怎么扮?”
      尘檬笑道:“这数年我虽从未回过西域,但你师父总跟我通信说你易容术和医术极好。最后一次我们通信时我记得你师父告诉我,你的医术定是在我之上的,易容术虽然还做不到独步天下,但对付一般的武林正派还是绰绰有余的。”
      见永夜沉默不言,尘檬又体贴道:“我知道,长夜还需考虑,我等你,我就住在你旁边的屋子,想通了长夜便来找我罢。”
      说完尘檬便起身走了出去,留永夜一人坐在案几前。
      永夜想,师父曾说若有朝一日夜儿得人搭救,便以身相许以报救命之恩。可若是仇人搭救夜儿当如何?师父教教我,夜儿当如何?
      永夜抬眼向窗外看去,已是入夜,外院已点上了灯。永夜起身徐徐向外走去,走到张祜的屋外,犹豫了颇久最终还是进去了,走走了几步坐到张祜躺着的床的床边,面无表情的审视着昏睡的张祜,张祜头发有些长长了,挡住了眉梢,眼睛因着看不见用白纱缠着。永夜伸手拂去张祜额前的发丝,摸了摸他覆着白纱的眼睛,抚着他的脸永夜的手来到了张祜的脖子,轻轻的掐住了张祜的脖子。
      永夜想,张大侠为人何其热枕啊,对美人亦是毫无防备。太行山下初见女儿装扮的我便告之我武功全失,喜宴上轻易的又喝了大半碗我喂的毒茶,太行山上因着一个背影好看便从黑衣人手中救下我。这般信我,这般救我,可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师父?想到这些永夜手上的力道不由重了些。
      嗯,张祜被她掐醒了。统共睡了快四天的张祜已经快睡傻了,以至于脖子上有双微凉的手掐着他,他以为是同住的西门孑恶作剧捧了把雪放他脖子上,便伸手想拂去微凉的雪再起身下床。当抓到脖子上的不是雪是手时候张祜被吓的“呀”的一声。永夜赶紧将手放开,却被张祜一把抓住喝问道:“谁?!”
      永夜正要开口,脸上来不及擦掉的眼泪滴到手上滑进了张祜的手心。张祜惊讶道:“你哭了?”
      永夜扭头辩解道:“我没有。”
      张祜听声音认出是永夜,以为永夜是担心他所以落泪,便笑着伸手摸索着想去帮永夜擦掉眼泪,道:“妖儿不必为我担心流泪,师姐已在为我调制解药了,不日我定能痊愈。”
      永夜见张祜发觉自己哭了腾的一下老脸一红,小声喁喁道:“谁担心你了,别自作多情了。”
      张祜好脾气的道:“好好好,妖儿没担心我,是我自作多情了。”
      两人一时之间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张祜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哭泣的姑娘,永夜是被生人见到自己为死去的师父难过有些别扭。
      正沉默着,突然张祜的肚子发出一阵中气十足的呼噜声。
      张祜:......
      永夜:......
      永夜无奈的看了张祜一眼道:“我给凋儿拿了些自己做的牡丹糕来,凋儿若是不嫌弃可以尝尝。”
      “我睡了许久了这会儿饿的土都想去啃上两口了,又怎么会嫌弃妖儿亲手做的糕点。”张祜有些不好意思跟永夜说,说着想下床去拿糕点,但显然新手瞎张祜还不太习惯瞎子的人生,一个趔趄就要扑向地面了,永夜眼疾手快的想拉住张祜,奈何反倒被笨重的张祜拉着一起滚到地上去了。
      永夜趴在张祜身上,听到张祜的心疯狂的跳着,便伸出手指戳了戳张祜的鼻头笑道:“这下可真是到地上来吃土了。”
      张祜只觉得周围一片漆黑有什么压在自己身上,直到永夜伸手来戳他的鼻子他才察觉到身上压着的是永夜,整个心开始狂跳不已,加上已经饿的快脱力了,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应对永夜的调侃。
      永夜见张祜没说话便伸手拿了一个“牡丹糕”喂进了张祜的嘴里,笑道:“凋儿,好吃吗?”
      张祜瞎着眼睛,含着牡丹糕,整个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如果他不瞎应当又是一副红着耳朵痴看永夜的样子。
      永夜用手推了推张祜的下巴准备帮他的牙齿一把,把牡丹糕嚼碎,嘴上调侃道:“凋儿,嚼啊。”
      张祜才一副回过神的样子囫囵嚼着牡丹糕回道:“哦、哦,竟忘了这不能直接咽下去。”咽下去了张祜回味时才觉得这牡丹糕的味道怎么怪怪的?一股药味?
      永夜见张祜吃了那块糕点便起身站定,把张祜也拉起来。牵着走回床边,道:“凋儿如今眼睛不方便就直接在床上吃些糕点吧,别下床了。我这就去告知你师姐你醒了,她应当会再给你送些吃的来。”
      张祜道:“那就有劳妖儿了。”
      永夜道:“那我便先走了。”
      张祜点头。
      永夜说完便向屋外走去,到前院拉开院门便见尘檬立在门口。
      尘檬见永夜出来了,开心的道:“夜儿这是来给张师弟送解药的?”
      永夜面无表情的道:“尘檬多虑了,我手里根本没有刑毒解药,何来送药一说。”
      尘檬震惊道:“你居然没有解药就敢下此毒?!你真没想过弄死张祜以后你自己怎么办吗?”
      永夜道:“没想过,我满心仇恨的来太行只为让张祜体会什么是生不如死再杀之慰师父在天之灵,从未想过我要如何全身而退。”
      尘檬道:“你!”
      永夜道:“尘檬,我愿意了,你的提议。”
      正想怒骂永夜是不顾她师父意愿的在强行作死的尘檬,成功的被永夜这句话堵住了。尘檬道:“你、你当真愿意?”
      永夜点头道:“不过现下重制刑毒解药还差一味药引子,这药引子只有漠北才有,我要带上张祜去漠北找。”
      尘檬一脸欣慰道:“那我们兵分两路,我去西域这一月里你务必抱住张师弟性命。我定为你取来绿袍的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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