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辞》洺洛洛

18、手气 说

　　说到西面就不得不提一座城，甘霖城，该城是西面最大最繁华的一个城，自然也吸引了何离的目光，两人刚进城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两人稍微逛了逛就在城中心的一家客栈住下了，此时正赶上午时，就在客栈一楼的大堂歇息吃饭。点菜时何离问店小二外面为何那么热闹，广场为什么那么多女孩子在排队？
　　小二看了看二人，笑着说：“二位是外地人吧，这时候来我们甘霖城可来对时候了，今天是谷雨所以才这么热闹，你们有所不知，甘霖甘霖，天降甘霖才有我们这座城，我们这风调雨顺才能发展得顶顶好。”
　　“外面排的队是姑娘们抽花楹节的花仙子呢，每年都抽出十二名花仙子，是被所有人祝福的。
　　听说城中一位重金求都求不动的大仙会给今年的花仙子算运道，彩衣阁也会给每位仙子定做一套彩衣，姑娘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妨去试试手气？”
　　“不用了吧，我又不是城里的。”何离下意识的拒绝。
　　“没事没事，花楹节就是女孩子们的节日，来到我们城就是我们城里的姑娘，姑娘们就是抽个乐子，你看，没抽到的也会送些小玩意。
　　姑娘你若是在这多留宿一段日子，等到下个月的花楹节，游街，彩灯，比今天更热闹。我看二位的菜还没上齐，这段时间不妨就去试试吧。”
　　。。。。。。
　　郗何离生生被说服了，屁颠屁颠跑去排队了。没多久广场中心就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客栈大厅邻座的客人说“这准是有姑娘抽中了花仙子呢。”
　　郗何离一脸懵地走回来了，脸还有点红。
　　这是抽中了，被铺天的好奇和祝福给说懵了，留了姓名住所就挤出来了。店小二说“姑娘手气真是好啊，我们店好多年都没出过一个花仙子呢，我就说今天后院鸟叫得欢肯定有喜事发生。”
　　凌辞酌拄着下巴浅笑，“你的手气不错嘛，听他们说，花仙子要献艺的，你不会上去转几圈就下来吧。”
　　郗何离瞪了过去，带着脸颊还没消退的红，活脱脱像气急了“胡说，我舞剑也不错的。”
　　“中看不中用。”
　　“你！对了，你不知道吧，我还学过筝，哎好久没拿出来练练了。”郗何离拿着筷子等着菜饭。
　　“不止好久了吧，有好几年了吧。多亏你那乾坤袋里面不生虫子，不然被你扔在箱底的筝早被蛀没了。”
　　等到吃完饭回到屋里郗何离花了很长时间从袋子里的空间中翻出来了，拿出来试了试，还是需要好好修一修，保养一下。
　　郗何离也想重新拾起来，不想之前学的东西就这么渐渐忘了。
　　说做就做，第二天郗何离就背着筝去找乐器店，问了好久终于在一家古董店找到了会修筝的人。
　　刚到那家古董店的时候店里没有客人，在何离与店家检查筝讨论价钱与时间时，店里来了一位端庄艳丽的女子，她来取回送来补弦的筝。
　　那位女子注意到了桌子上何离的筝，便被那把筝吸引过去了。她问郗何离“这把筝是你的吗？敢问姑娘从何处购得？”
　　“这把筝是我家的藏品，我学了一段时间的筝，我家除了我没人会它，就归我了。”“这筝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也只在古籍中见过，看这筝的样式材料应是旧时皇家的一把名筝，后续人妖混战便流失了。我今天竟有幸能见到。”
　　女子取到筝后便走了，郗何离问店家这位女子，店家说她叫秋婉，原先是春满楼的名妓，最拿手的便是筝了，鼎盛时期秋婉姑娘可是千金难求一曲，后来不知和原因就离开了春满楼，现在在教坊带学生。
　　听店家的描述，郗何离动了要去求教的心思，要了秋婉的住址想登门拜访。
　　拜师之路遭受了很多次拒绝，但功夫不负有心人，秋婉终于答应教她了。
　　于是郗何离便天天往秋婉家跑，和偶尔来拜访求学的姑娘一起练习。至于凌辞酌，他在几天前收到了族里传来的消息，被何离赶回去处理族中事务了。
　　走之前凌辞酌失落地说“你就这么急切得赶我走，我好伤心啊，你要敢背着我偷偷溜了我就更伤心了。”
　　“你是妖王啊，找你肯定是要紧事，你赶快回去啦。真没法想为什么找你当妖王，你们族的妖都消失了吗？”
　　“我在这哪也不走，等你回来，别忘了买你们山下老王家的糕点，我想吃它好久了。”
　　幸亏郗何离之前学过，勉强能跟上秋婉师傅的进度，但也总被留下练习。
　　……
　　某天，练得昏昏沉沉的郗何离正要离开，被一个她见过好几次的小厮给拽走了，拽进马车，送进酒楼的一个单间弹曲。
　　本来小厮要找的人不是她，而是和她一起学习的梨姑娘，梨姑娘一直在一家酒楼演奏，在这段时间郗何离也跟过去旁观了一次。
　　可梨姑娘这天刚好扭到了手腕，本来不当回事，可今天练习完手腕却肿得厉害，现下使不上劲了。梨姑娘再三恳求，郗何离答应了。
　　不过是在屋子一角，隔着屏风挂着帘，还戴着面纱，弹完就可以自行离开了，一般不会被叫出来露面。梨姑娘这么说的，郗何离去逛去也没见到什么不妥的地方，便随着小厮去了酒楼。
　　小厮说现下就只有梨姑娘了，今天来的贵客们想听曲，推不掉。
　　经过小厮通报，郗何离进了屋便自行走到屏风后弹奏起来，屋里的客人们并没有多注意这边的乐曲。
　　可客人们用餐不久后，话题就被这乐曲吸引了，为首的那个人注意到这个作为背景声音的曲子给人的感觉与往常不太一样，不似之前的哀怨婉转，现在有种放荡洒脱的感觉。
　　那个人想见见屏风后的这个人了，便让同行的人继续，自己过去看看是谁在弹奏。
　　屋子里发生的声音郗何离并没当回事，可当她注意起来就发现有个脚步声离她这越来越近了。郗何离心道不好，便几下停下来弹奏，准备退出去。
　　可还是迟了些。
　　“我让你停了吗？你，转过来。”那个人掀开帘，看着正要起身退出去的郗何离。
　　郗何离没照做，刚走了一步便被那人拽住“既然不是梨姑娘啊，来新的人为什么不给本公子露下面呢？”说着便在郗何离挣脱时扯下了她的面纱。
　　“长得不错但是性子挺烈啊。想走的话先过来陪我们喝一杯再走。”说着便要搂住郗何离。
　　郗何离后退两步，说“梨姑娘今天受了伤，不方便弹奏，便求我来替她，我还要赶回师傅那里，无法陪诸位公子了。”
　　那人看她一再拒绝十分恼怒，便要动粗。
　　这时酒桌里的一人掀帘进来“郗何离！你怎么？”
　　郗何离十分吃惊，竟然是景渊。
　　由于吃惊分了心，格挡时没控制好力量，竟然被推的一个趔趄。
　　景渊吃惊只一瞬，将郗何离堵到墙边“行啊，郗何离，你长能耐了。”
　　突然迫近的景渊让郗何离十分不舒服，便打算先推开他，可景渊可不容她挣扎，一手就握住了她的两个手腕，将手按在郗何离头顶的墙上，一手按住她的肩膀，死死瞪着她。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郗大小姐来酒楼卖艺来追求自由了吗？凌辞酌呢？竟让你这样胡闹，下一步是不是要去青楼卖身啊？”
　　“景渊你放开我，疼。”
　　看着郗何离要挣开，更加气愤了“还知道疼，我还以为你脑子不清醒到什么都不知道了。”
　　被按的实在有点疼，景渊还在这样咄咄逼人，郗何离也有些怒气“我的事不用你管。”
　　景渊一拳头捶到了墙上“你再说一遍？”
　　看着势头不妙，房里的其他人把景渊拽开想问问发生了什么。还没等问什么，景渊就向屋里的人说他先处理点事，明天再回去。就扯着郗何离出去了。
　　变化发生得太快，屋里的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首先开口“那个，景渊说那位姑娘叫啥来着？郗何离？不会是他的……”
　　“逃婚的郗小姐。有意思了。”等到物理的人回过味准备追出去凑个热闹时，发现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