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新界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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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冷熏的车稳稳停在了林凡一楼下，林凡一松开了安全带“要不要上去坐？”
“不了，很晚了，不妨碍你休息了。”江冷熏笑着摇摇头。
“ok，那你开车注意安全。”
“嗯，晚安。”江冷熏摇下副驾车窗，探身跟林凡一道了声晚安。
“晚安。”林凡一也弯下腰冲江冷熏回了句晚安，目送他的车子离开后，林凡一转身上楼。
江书颜的车稳稳停在了林风远楼下，林风远松开了安全带“谢了，我上去了。”
“不邀请我上去坐坐？”江书颜别过头看林风远。
林风远侧过头挑眉看江书颜“你想上去坐？”
“玩笑而已，bye。”江书颜冲林风远挥了下手，回应他的是关上的车门，他也不介意，正要换挡离开，林风远在外面敲了敲车窗，江书颜摇下车窗“嗯？”
“忘了告诉你，今天从大sir那听来，可能很快，重案组和O记会有联合行动。”
“so？”
“关于江冷熏。”
“...哦。”
“好了，慢走不送。”
江书颜也没回林风远，直接开车离开，一路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怎么开到家的，只是他的浑浑噩噩，也只到此刻为止。手机在口袋里不停震动，江书颜拿出手机解锁，未读邮件，代码：qywogbknwiaapejc4wikl。看完代码他的神色立刻恢复以往的冷静，将车开回公寓地库。
4:00AM
天还微微暗着，林凡一却已经在狮子山山顶蹲了半个小时，没多久，他看见了一身浅灰色运动装的江书颜，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啊，半夜出来见面就假装是夜跑的...
“江sir”
“你约我见面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我想知道，上面对于黑警事件怎么决定。”
“放长线，钓大鱼。”正直如江书颜，他并不喜欢这种手段，虽然是为了挖幕后黑手，但是这种渣子，多留一秒都是祸患。
“冷熏的手段你清楚，只要他想，就没有做不成，即使如此也...”
“上面的决定，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凡一，我知道你恨黑警，但是，我们要服从命令。”
服从命令，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四个字，林凡一愤愤得踢了一脚草堆里的石头又开口道“冷熏虽然想利用对方，但我看得出，他并不想留对方性命，我希望，你们可以在他动手之前，解决这个case。”
江书颜明白林凡一的想法，尽管江冷熏主持青衣社多年，但是明面上，他手上干干净净，甚至连生意，看上去也都干干净净，警方一直拿他没辙只因为两个字，证据。所有事情都一目了然，彼此心照不宣，但是没有证据，警方就不能动他，这也是江书颜一直憋屈的事情。
自从江冷熏接手了青衣社，青衣社表面上就跟普通的公司没差了，手下纵使有些不干净的生意，也有私人律师团抹的干干净净，那些想搞事情的爷叔本应是警方突破口，偏偏他们也被江冷熏控的死死的，稍微有点小心思就会被知道，以至于他们也就在明面上还是爷叔，私底下毫无自由。
“我理解你的心情，对了，刚你大哥跟我说，很快重案和O记会有联合行动，可能是针对你们的，你要小心。”
“我知道了。”
“我该回去了。”
“嗯”
江书颜转身走了没两步，林凡一又开了口“嗯...书颜哥...”
“嗯？”江书颜停下脚步回过头。
“冷熏交代我说，无论下面做什么，也要保证你的安全。”
“……”听了这话，江书颜没说话，林凡一也不知接下来还要说什么，沉默了三分钟，林凡一以为江书颜不会开口了，正要扭头走，却听到了江书颜回答“你，保护好自己，也，替我保护好他。”
“嗯。”
“谢谢你，凡一，sorry，把你扯进来，我一直欠你个道歉。”
“没什么，是我自己愿意的，身为香港警察，职责所在，bye。”林凡一咧嘴一笑，抬起右手冲江书颜飞了个美式礼，转身消失在夜色里，而江书颜望着茫茫夜色，眉目凝重，似有愁结在胸，难以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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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冷熏站在西贡一处码头，晨风带着海洋的咸腥扑面而来，吹乱了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
林凡一驾着机车到达时，看着江冷熏沐浴在朝阳下耀眼的样子，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他们常会出来晨跑，阳光下的江冷熏笑的温柔，眼睛弯弯的，眼神亮亮的，格外耀眼。
“凡哥。”旁边的小弟看到林凡一过来，打了声招呼便退到二十米之外去了，林凡一上前拍了拍江冷熏的肩“穿这么薄吹海风，你不怕感冒啊。”
“凡一，你说，拥有一片海的人，会是怎样的心情呢。”江冷熏望向海平面，神色如常。
听到江冷熏的话林凡一挑眉“我没记错的话，你前年在毛里求斯买了座小岛吧，这么说来，也算是拥有一片海了吧。”江冷熏喜欢深潜，每年总有那么几次要拖着林凡一一起下海，只是近年来香港海域的污染越来越重，有点洁癖的江冷熏越来越嫌弃这片地方了，开始还只是出国度假，后来索性在，毛里求斯买了座私人岛屿。
江冷熏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摇了摇“NONONO,我说的，是海航线。”
“可是你不是打算……”林凡一正要说些什么，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你，你的目标不是北区，是整个新界。”林凡一看着江冷熏眼底慢慢泛起的笑意，心下一冷，他猜对了，而这之前，他们都猜错了，江冷熏根本不是要进新界北，那也不是什么试水，那就是给警方设下的套，他的目标远比他们所看到所想到的更加远大。
江冷熏歪头一笑“凡一，你是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哦。”
“你疯了吧。”
“谁都可以说我疯，凡一，除了你。”
“可是...”
“凡一啊，我到现在，还没找杀害我父母的凶手。”江书颜的父母在他初中的时候因帮会争斗被仇家买凶杀害，凶手至今没有抓到，香港一年有多少起凶杀案，警方自己恐怕都数不清楚，但江冷熏不信邪，他发誓，迟早有一天，他会翻遍港九新界，任何代价，在所不惜。
“当年警方都一无所获，事到如今你又能查出些什么，冷熏，你执念太深，入邪了。”
“我还记得，最后一面的时候，我妈跟我说，我们生在什么家庭不是我们能选择的，你哥太任性，你懂事一点，要好好照顾他。”林凡一看着江冷熏笑着的眼睛里闪着水水的光，心下有些不忍“可你不能这样难为你自己。”
“难为？呵，最难的时候早就过了凡一。”高中毕业就全面接手帮派，外公扔摊子的时候半个字没多说，那个时候该难为的，已经都难为完了。他一面要顾及帮派，一面还要继续念书，有多难没人知道，他像个旋转的陀螺一刻也不敢停下，他焦虑崩溃也没时间去看心理医生，他只能自己忍耐再忍耐。或许林凡一想过要帮他，可是无从下手，而江书颜，从未想过要帮他。
林凡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江冷熏这么多年，一直把自己关在厚厚的壳子里，脸上的面具一刻也不曾摘下，他或喜或怒，几分真几分假，谁也看不透。
“凡一，跟我大干一场吧。”江冷熏的笑容一如当年。
七年前，林凡一接到江冷熏的求救电话，赶到时，江冷熏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只见进气少出气多，他当时就急红了眼，头脑一热二话不说就捡了把砍刀冲了上去。
等他冷静下来的时候，他和江冷熏都躺在医院里，等待江冷熏的是青衣社的一众兄弟，等待林一凡的是警校的一纸通知，他被开除了。
他突然就懵了，也不知道怎么出的院，也不知道在家过了多久，反正好像睡醒就能看见江冷熏，睡着前还是能看见江冷熏。
后来有一天，林风远突然来了，发了一通神经，他突然就觉得，自己颓成这样真没必要。于是某一天早上，他活力满满的起床，洗漱，跟着江冷熏出去跑了五千米，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江冷熏笑着看向他“凡一，跟我大干一场吧。”
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所以那天的提问后来不了了之了，那之后江书颜找到他，提出了卧底计划，他内心挣扎了一番，最终选择接受，不为别的，只为了正义，可时至今日呢，自己又为了些什么。
他盯了江冷熏一会儿，笑了“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新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