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是假的豆丁王》献九烛

10、第十章

　　与吉尔伽美什同幼吉尔大摇大摆在外头荡马路，购物甚至品尝美食的心宽游客行为相反，教堂地下室中的气氛相当肃穆。

　　就在当日夜晚，从这个月开始便因媒体连续报道的“冬木市的恶魔”谜一样的连环无差别虐杀事件屡登头条，使发现端倪的魔术协会将这不同寻常的案件迅速提上了日程。

　　由于本次案件在冬木市内引起的轰动与恶劣程度，警察已经特别成立了专案组，将周边辖区的所有警力都动员起来抓紧时间破案。但在对于寻常人来说犯人巧妙的犯罪手法之下，警方对于犯下罪行的目标仍然没有任何进展，甚至都还停留在连相貌都无法确认的阶段。

　　但魔术协会这边根据各类普通操作手段，完全清晰了这令人头痛的事件是谁造成的。

　　教堂这边，言峰璃正神父和时臣也通过言峰绮礼的从者监听成功的了解到情况，包括那个毫无神秘侧常识与魔术师自觉，却意外的与召唤出来的从者相性度极其高又志同道合的意料之外，被从者称为龙之介的御主。

　　由于Caster主从一拍即合毫无人性的行动，已经明确妨碍到圣杯战争的进行，最后地下室的父子二人在远在深山区的远坂时臣口中，那对于自家从者的自信之下，做出了以令咒为奖励，暂停圣杯战争，所有御主在此期间共同讨伐Caster的决定。

　　另一边，远程通话完毕的言峰绮礼，等到通信机完全陷入沉默之后，便起身走出了地下室。

　　就在他打开位于一层的自己屋子的房门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种好似进错到他人房间的不协调感。

　　不是气味的变化也不是温度的变化，只是房间内整体的气氛突兀的有了极大程度的改变。原本只是质朴的昏暗房间，现在却令人产生了身处奢华殿堂一般幽雅的错感。

　　细看之下，房间里的摆设和照明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不同的就是，在屋中的长椅上正旁若无人地坐着一位男性，而边上的酒柜前，曾在远坂邸匆匆见过一面的金发孩童，也毫无已经被房间主人发现的自觉，正从玻璃的展示壁橱里头取出一支水晶瓶仔细端详。

　　这两位无端占据了别人屋子的人物，都是令绮礼稍微感觉到意外的存在。

　　他于是恰到好处的表达了，吃惊又不算太吃惊的微妙情绪，皱了皱眉，低沉着声道：“——Archer”

　　那宛如金沙般流淌下来的柔顺金发，以及在暗处也闪着猩红光芒的蛇瞳。侧着头背对门口的金发孩童也与那坐在长椅上的人容貌相似度高到，仿若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缩小后的绝佳效果。

　　出现在绮礼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师远坂时臣的Servant，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与暂且不明，实则是英雄王幼年期受肉后的存在。

　　在金色英灵身上穿着的并不是言峰绮礼经常见到的他那身高对魔的黄金甲胄，而是十分富有现代美感的黑白色穿搭。

　　自从被召唤出以来，便凭借着单独行动的能力而任性的到处游山玩水的这位英灵，自仓库一战被强制召回后忽然厌倦了灵体形态的游览，索性现出实体与边上外貌相似的孩童一道四处游玩，在各种热闹的场面，甚至游乐园等不符合身份的设施中出现。

　　虽然对于Archer的这种白痴举动已经在时臣那里早有耳闻，可是绮礼却完全想像不到他俩会组队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不过吉尔伽美什对于自己随便进入别人房间的行为没有显出半点的不好意思，反而反客为主的模样，翘着腿伸手接过幼吉尔手中那雕刻精美花纹的深色水晶长颈瓶，纤长手指旋开同质的盖帽，将内容物倒入了杯中……

　　“咦，言峰先生回来了。”幼吉尔一直等对方倒上一小杯深褐色的液体至高脚杯中，才像刚听到声音反应过来一样，慢条斯理转过身露出一个意外的可爱表情，向身着黑色法衣，脸也快要一般黑的言峰绮礼卖萌一样的打了个招呼。

　　闻言，绮礼也没有注意幼吉尔语气上令人怪异的熟悉感，他只点了点头，视线却紧紧的集中在吉尔伽美什的手上。那被英雄王若无其事还一副，本王就是要尝尝看你藏的这是什么东西的模样倒入杯中的是，86年的冰阔落。

　　是自从得知卫宫切嗣爱好方便食品后，言峰绮礼无法控制心绪想要更多了解对方而顺带收集珍藏的初版……言峰绮礼在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瞪大了那双黑洞洞，毫无神采的暗淡双眼，倒是让平日里一直死气沉沉，就算在同老师沟通时都彬彬有礼实则装模作样的表情总算有了些颜色。

　　那双暗沉的双眼中写满了，有朝一日我必要给你好看的神情。

　　幼吉尔笑嘻嘻的脸上突然表情一僵。

　　“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和时臣的藏品比起来你的更加极品呢。真是不像话的弟子。”用高脚杯摇晃着内容物，吉尔伽美什只瞥了一眼色泽，就将杯子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虽然这二人闯空门的行为令人不爽，但对于英雄王的夸奖，言峰绮礼清楚自己只是有一种只要听说极品的美酒便一定要买回来的癖好。未曾品尝，也没有用来招待过客人，只是不断的在增添其数量，收藏癖而已。

　　另一边的幼吉尔则对言峰绮礼流露出来的表情十分感兴趣，这感兴趣引发的变化则是，他赤红的双眼有片刻的茫然。那是千里眼在发动后产生的效果。

　　未来言峰绮礼与卫宫切嗣所产生数量不多的纠葛画面，包括黑泥涌出后的绝望场景如同剪切后的电影片段，在幼吉尔的眼前一闪而逝。当然，这突兀的魔力变动，只有近在咫尺的吉尔伽美什察觉到了，但他仅仅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不知该用单纯好还是用险恶这个词来描述的笑容。

　　“真令人惊喜，神父在这种时候，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啊……”那些片段马上就消逝了。幼吉尔这么说着，用仿佛没有看到这些画面一般的从容姿态，睁着重新恢复焦点的绯红色眼睛，转身到吉尔伽美什独占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在坐下之后似乎觉得有些不满意椅子的宽大，还特地又往中间挪了挪，这下他便与英雄王坐的极为贴近。

　　无论是对方话语中自带的熟稔，还是那令他人看起来都心惊的大胆动作，都让做好“面前两人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心理准备的言峰绮礼，暂时忘记了那瓶阔落，只将心思放在了孩童的话上。

　　那简短的话语之中所包含的信息量未免太大，令还未明了自身的绮礼一时之中有些茫然。

　　“你们到底来做什么”对于这样的两位，言峰绮礼也没有半点要客客气气的意思。这是一个对于自身的感情，控制的极好的人，因此幼吉尔暧昧不明的话宛如一丝清风，虽然带起些许涟漪却也没能造成什么影响。他的语气极为冷漠，脸色阴沉。

　　幼吉尔已经在假装什么也没说过了，似乎对目前在场明明还不知其身份的言峰绮礼极为放心，开始旁若无人的打开巴比伦之门，将手探进金灿灿的漩涡里头掏了掏，竟掏出了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并迅速动手拆了起来。

　　面对男人不带任何感情的询问，吉尔伽美什依旧带着先前那种笑容，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望着言峰绮礼。

　　“正如我所说的，绮礼啊…”

　　在一阵包装袋的细微杂音声中，英雄王的话被迫停滞。他才刚张嘴没说几个字，就被一边等着的幼吉尔趁机塞了一口巧克力，还是酒心的。

　　“唔，你这杂种！”王鼓着嘴，细眉挑起气势十足，语气从方才对言峰绮礼的那种平和感，强势逆转极速高扬。也不知是怎样做到嘴里塞着东西，含含糊糊也能掷地有声，将一句简短的呵斥说的如此有威严。

　　不愧为最古之英雄王啊。

　　不过这巧克力可能是因为制作者那无处发泄的坏心眼，做的有些大了点，不忍看的言峰绮礼坐在远处的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幼吉尔则满心期待的样子，歪着头直看着吉尔伽美什咀嚼了那甜美浓厚还蕴含着酒味的球状巧克力好几下，才皱着眉头在维持王尊严的莫名时效内险险吃完，还得来一个令小孩子感到惋惜的评价。

　　“太甜了，不如市场上的好。”

　　“唉……”当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了。虽然是迎来了又一次失败，不过幼吉尔在受到打击的同时，也在心里有种诡异且不可言说的满足感，这大概就是大人们恋爱的心情，甜蜜又痛苦吧。

　　单方面箭头的幼吉尔现在也在努力中。

　　这边，言峰绮礼不愧是言峰绮礼，丝毫没有被自己房间从未发生过的甜腻气氛所感染，仍然正襟危坐一派正经人作风，一直到吉尔伽美什又换了个坐姿才将视线投过去。

　　吉尔伽美什在吃完那颗巧克力之后，只觉得满嘴的甜腻。他舒展着长腿一下两下，两腿交叠尽数搭在面前的茶几面上，这才开口。

　　“那么现在，绮礼啊，你希望得到圣杯实现什么愿望呢？”

　　没有问及昨晚言峰绮礼背着远坂时臣行动的原有，也没有谈到远坂时臣此人的愿望。

　　英雄王斩钉截铁，直接问出言峰绮礼在参加圣杯战争到如今，最为迷茫的一点。

　　“我——”

　　没能预料到竟然是这种问题，是了，这确实是最大的问题，从最开始的时候就该注意到了，为什么言峰绮礼的左手会刻着令咒呢？

　　“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言峰绮礼说道。

　　对于绮礼含混不清，或者该用迷茫来形容的回答，吉尔伽美什猩红色的瞳孔里闪着妖艳的光芒。

　　“……噢？那又怎么可能。圣杯不是只会召唤那些拥有愿望的人吗？”尾音上扬，英雄王用循循善诱的亲和语调问道。

　　“应该是这样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圣杯会选择没有任何想要成就的理想和希望达成的愿望的我来参加这场战斗呢？”

　　“这种事情有那么令人困惑吗。”幼吉尔撑着下巴接口道，这种时刻，孩童的话语总是显得异常真挚。

　　“既不为了理想，也不是为了什么愿望。只是单纯地追求愉悦不就行了……嘛，想必你马上就回明白的。”吉尔伽美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