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技术封锁但我的机甲火爆全星际[机甲]》悠楼

40、第 40 章 最后那个靶

　　“但是那个设计师真的挺强的，叫苏清是吧，上次新的射击模式也是她设计的。不过为什么是这个选手拿到了苏清的最新款设计啊？不用花钱就能免费试用？看着真的很好用啊可恶，如果给我我一定能发挥得很好的！说不定这次就能参赛了！”
　　“醒醒吧，看看人家俩人的名字都姓苏，一看就是苏清的那个妹妹。别说这也是个有后台的，我之前看她什么比赛经历都没有，还以为是个普通人。”
　　“免费试用那个，不觉得是苏清赚了吗，这是东南星系少年组的比赛中最受瞩目的比赛了吧，这完全是免费广告啊，不花钱的那种。直播平台不找她们姐妹俩收费的吗，赚足了噱头。”
　　“你要是够强你也可以上去免费打广告赚噱头。”
　　“哦，可惜你既不够强，也没有牛逼的技术可以打广告。”

　　不管什么在网上有些什么言论，水梨和苏茗都不会知道，因为她们一直到坐在候场的休息室时都没有再去上网，千花和金豆豆也很小心，这种临近比赛的日子，射击比赛又是极为看重心态的，没有必要去拿网上那些不相干的人说的话来扰乱她们的节奏。
　　苏清就更不会做一些没意义的事了，她除了在比赛前一晚提醒妹妹好好休息，比赛当天早上提醒妹妹吃饱肚子之外，没有提任何跟比赛相关的事情。她知道，妹妹站上去了，就会对自己负责，不需要她再多说什么。
　　移动项目的出场顺序是按定靶项目的排名来的，所以这一次，几个夺冠热门都在同一个休息室，苏茗和水梨吃完早餐，钱指导嫌水梨磨磨蹭蹭的但比赛就要开始了又不好说她，脸上的表情却一览无余。水梨推开门的时候正在很坦然地跟他讲道理：“不能因为有比赛就打乱生活的节奏，如果这样的话只会让你更紧张，我平时吃饭就是这么慢的，因为吃饭要细嚼慢咽，而且我的舍友们都很理解，也会等我，所以老师你不用担心。”
　　门后的人有几个不加掩饰的，一言难尽地看着她，欧文润和欧文书没有朝这边看，但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嘲讽。
　　“有的人就喜欢哗众取宠，表达自己不紧张显得在这么多选手里很特殊的样子。”欧文润声音不大也能让全休息室的人听见。
　　听闻水梨和苏茗不约而同想起了在星舰上时他们也提过这个词，俩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明白对方想到一起去了，露出了小小的笑。
　　“你们笑什么呢！”欧文书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通红，“我跟你们说，硬着头皮上难度吃亏的是你们自己，三脚猫功夫一定会自己现行的！”
　　声音和动静太大，休息室里的人这下都看向了他们，又有人顺着他们的方向看向了刚进来还站在门口的苏茗和水梨。
　　水梨面无波澜：“比赛也不是看谁声音大的，管他呢。”
　　休息室内的氛围不算很好，欧文家的那两个还想说什么，终究是被沉着脸的老师按住了，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周围的老师们看着也不知道说什么，这两个学生肯定能出成绩，但之前可没这么听话，现在能被按住，估计也是跟那边家里沟通过了吧。
　　出场顺序按照排名从低到高，室内的紧张气氛一直持续到第一个选手的名字从广播里响起。

　　坐在门边的男生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桌角上发出好大一声。他好像没感觉到疼，抓着自己的空间钥就往外走，带队老师追在后面说了两句什么，他也只是胡乱地点头。

　　门合上以后，休息室里的光屏自动切换到了赛场画面。

　　移动项目的场地比定靶项目大了三倍，赛道被划分成几个高低不同的区域，选手不仅要按自己上报的动作顺序在规定时间内通过，还要击倒途中随机出现的靶子。靶子出现的位置、能量需求和移动路线都由系统临时生成，在正式比赛开始前谁也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定靶项目中的每一项动作都是分开计分的，出现失误顶多丢掉一部分。移动项目却是一整套动作，只要一个地方打乱节奏，后面的路线和射击时机都会受到影响。

　　刚才离开的男生显然紧张得厉害，开场第一个跳跃动作就慢了半拍，落点倒是没偏，但为了赶时间，他紧接着做变向的时候没能把机身完全稳住。恰好一个移动靶从右前方弹出，他急忙抬起主炮，第一炮擦着靶子边缘过去，第二炮才将它击倒。

　　休息室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水梨低声说：“他后面的指定动作要接不上了。”

　　果然，男生为了补上那一炮耽误的时间强行加速，第二组动作虽然做完了，却因为没有进入指定区域，难度分直接作废。一直到后半段他才重新找回节奏，最终完成了整条路线，只漏掉三个动靶。

　　这个成绩不算差，甚至比很多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的学生都好，但他从驾驶舱里出来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显然知道自己已经和最后的名次没什么关系了。

　　“看到了吗？”钱指导压低声音对苏茗和水梨说，“不要抢那一两秒，动作失败扣掉的分比漏一个靶子多得多。”

　　俩人一起点头。

　　场上的比赛一轮一轮进行，越往后，休息室里剩下的人越少，光屏上出现的分数也越来越高。原本还能交头接耳的选手逐渐安静下来，就连几个老师都没再说话，只在自家学生被叫到时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叮嘱。

　　欧文书后来没再出声，只是隔一会儿就低头看一次自己的空间钥。他将难度改到最高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现在越靠近上场时间，他昨晚做出的决定就越沉重。

　　水梨看了他两眼，凑到苏茗耳边：“他好像真的很紧张。”

　　“正常。”苏茗小声回答，“钱指导昨晚也很紧张。”

　　坐在她们不远处的钱指导耳朵很好：“我听得见。”

　　水梨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但是老师你今天已经不紧张了。”

　　钱指导忍了忍，没告诉她自己只是因为紧张过头已经麻木了。他看看水梨，又看看苏茗，觉得这两个人的状态确实比自己好得多，干脆不说话了。

　　此时场上已经轮到机甲学院的一名学生。他的定靶项目排名在中上，移动项目完成得也很稳定，几乎没有明显失误。最后一段赛道上连续出现了五个方向不同的移动靶，他只漏掉其中一个，冲过终点时还剩下七秒。

　　完成分和难度分很快出现在光屏上，总分暂时排到了第一。

　　休息室里响起一阵并不热烈的掌声，留下的这些人大多排在前面，谁也不愿意在自己的比赛还没开始前先承认别人已经足够出色。

　　苏茗倒是认真看完了他的回放。水梨也没有因为对方来自机甲学院就挑毛病，只客观地评价：“他的路线选得很好，没必要的移动很少。”

　　“嗯，他不是靠速度硬赶出来的。”苏茗把刚才看到的几个转向记在心里，“最后那个靶子如果不追，他还能多剩两秒。”

　　“但是追到了就是分，换我也会追。”

　　两个人讨论得自然，钱指导听了一会儿，发现她们的注意力全在别人值得借鉴的地方，终于真正放下了一点心。

　　比赛进行到中段，排名开始发生变化。

　　一个来自集云星本地学院的女生用比前面所有人都快的速度通过了赛道，虽然漏掉两个靶子，但高难度动作全部完成，总分超过了刚才机甲学院的学生。紧接着又有一名选手以只漏一靶的成绩将她压到第二。

　　每一次排名变化，直播页面上的讨论都要刷新一轮。

　　苏清坐在研发室里看比赛，手边的工作已经半个小时没动了。欧琪看破不说破，十分贴心地把她面前那一堆零件往旁边推了推，免得她一会儿激动起来不小心扫到地上。

　　“现在还早呢，小妹排在后面。”欧琪提醒她，“你要不要先去吃个饭？”

　　“我不饿。”苏清盯着光屏，“她早上吃得挺好的。”

　　“我是说你。”

　　“哦，我也挺好。”

　　欧琪看了一眼她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两口的能量液，觉得姐妹俩在某些方面确实如出一辙。她认命地打开订餐页面，准备等饭送到了直接塞到苏清手里。

　　赛场上的广播又一次响起，这次被叫到的是欧文书。

　　他站起来时脸色有些发白，跟之前叫嚣时判若两人。欧文润终于转过头看他，停了两秒才说：“不要抢时间，先保证动作完成。”

　　他们的老师也拍了拍他的肩膀：“按训练的来。”

　　欧文书用力握住空间钥，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一下。他看向苏茗，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抿紧嘴唇推门出去。

　　水梨很不理解：“他看你干什么？”

　　苏茗诚实地摇头：“不知道。”

　　她不觉得自己给了欧文书多大的压力，改难度是他自己的选择，比赛也是他自己的比赛，无论最后做成什么样都和她没有关系。

　　但是当欧文书的机甲出现在赛场上时，苏茗还是坐直了一些。

　　能够被欧文家送出来参加比赛的人当然不会真的只有嘴上的本事。倒计时结束，他以很快的速度冲过起点，第一个指定动作干净利落，抬起腰炮的同时击倒了从侧后方出现的移动靶。

　　休息室里响起几声惊呼。

　　他临时上调的难度没有让他在开场就乱掉，相反，强大的机甲性能和从小接受的训练让他的整套动作看上去比前面所有人都流畅。只是到了赛道中段，连续三组高难度动作开始挤压他的调整时间，机身在落地时出现了一次明显摇晃。

　　欧文书硬生生稳住了。

　　代价是他错过了从左侧一闪而过的动靶。

　　“他会追。”水梨突然说。

　　下一秒，欧文书果然在已经偏离最佳路线的情况下强行转向，主炮击中动靶的同时，右脚踩出了指定区域的边线。

　　警示灯亮起，动作判定失败。

　　休息室里一片寂静。

　　欧文书像是没看到那盏灯，之后的动作越做越快，几乎是用机甲性能强行抢回了刚才失去的时间。他最终完成了最高难度的整条路线，漏掉两个靶子，却有一组指定动作没有拿到完成分。

　　分数出来，依然暂列第一。

　　但谁都知道，这个第一保持不了太久。

　　欧文书回到休息室时没有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欧文润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猛地把头偏到另一边，眼睛红得厉害。

　　没有人开口嘲笑他。

　　水梨看了一会儿，也移开视线：“他要是不追那个靶子就好了。”

　　“站在场上很难放弃已经看到的分。”苏茗说，“而且他知道自己必须拿第一。”

　　水梨想了想：“那我们不用必须拿第一，挺好的。”

　　钱指导刚放下一点的心又悬了起来：“你们当然也要争取！”

　　“争取和必须不一样。”水梨认真纠正他。

　　苏茗在旁边笑起来，正准备安慰钱指导，广播里突然传出了她的名字。

　　“下一位选手，霍马星综合学院，苏茗。请携带参赛机甲，前往三号准备区。”

　　休息室里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落到了她身上。

　　苏茗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空间钥，轻轻握紧。那里装着姐姐从废品堆里捡回来、又一次次替她改好的苏三。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对水梨和钱指导笑了笑。

　　“我去比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