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棹歌行》11风荷举

5、第 5 章

　　第二天早上，棹歌是被拍醒的。她睁开眼睛，警惕地向四周看，而后落入了一双蓝湛湛的眼睛里。舞雩见她醒了，便慢慢扯动细线，而后扔给她一袋干粮，开始朝外走去。棹歌慢慢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这袋食物有些不可思议。她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背影说道，“你好奇怪，为什么要给我干粮吃？我看到其他人抓到九歌后人，都是无所不用其极。”
　　舞雩的青色衣袖肆意地随风飘着，时不时地碰到棹歌的裙摆。他没有作答，只是挺拔着背，继续朝前走着。
　　影子渐渐变得越来越短，棹歌感觉腰上的线慢慢嵌进皮肉里，疼得动不了。这样艰难忍着又走了许久，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红了眼眶，冲动的热流袭满了全身。
　　来的人是千酒。
　　从小相伴多年的千酒，陪伴她睡在屋顶看月亮等日出的千酒，那么多的日日夜夜和她在一起的千酒。
　　待千酒走近时，棹歌想到千酒先前的冷漠和疏离，心里又空落落地难受起来。
　　然而不等棹歌细想，千酒举剑直冲舞雩杀来。
　　棹歌震惊地看着千酒，一侧的舞雩轻巧地避身躲开了。他左手微微一转，棹歌便被细线箍住身体，猛地摔在一旁的地上。
　　“棹歌！”千酒焦急关切地看向棹歌。
　　棹歌很想抬头看着千酒笑笑，但是全身的疼痛让她几乎动不了。
　　“千酒，不要，你不要打架。”
　　千酒更加猛烈狠厉地朝舞雩挥剑而来，招招致命，却都被舞雩轻松躲过了，而每每躲开时，都带动着棹歌一次次地摔在地上。
　　“你若是继续攻击我，她怕是受不住吧。”舞雩凉凉地对千酒开口道。
　　千酒站在原地，没有再动，只是带着杀气盯着舞雩。
　　棹歌勉强地抬起头，在地上挣扎许久，慢慢站起身来。
　　“千酒。”
　　“千酒。”
　　“千酒！你到我身边来。”
　　千酒走近棹歌，舞雩站在一边，没有再转动细线。
　　千酒靠近棹歌站定，低下头看着棹歌的腰部，伸出手一把拉起裙子的上衣。棹歌遮住衣服想躲开，千酒抱住棹歌的肩掀起上衣，就看见腰部隐隐地有血痕。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去，棹歌还是想躲，千酒微微用力将她埋在怀里。
　　“你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千酒，你听我说。”棹歌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哭出来。
　　“我已经被通缉抓捕了，各大氏族都想抓我。我已经没救了，你即使现在杀了他，后面会有层出不穷的人。但是千酒，”棹歌哑着声音道，“笙歌没有在通缉之列，我求你一定找到她，只有你能保护她了。这比你现在保护我更重要。”
　　“好吗？”尾音颤抖着。
　　千酒慢慢松开棹歌，竟也是红了眼眶。
　　“待我安顿好笙歌，立刻来找你，后面不论有什么，我都陪你一起。”
　　千酒看向舞雩，“你若是在去首府路上伤她分毫，我一定会来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