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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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货！上啊！”有人在喊叫，“去砍他！”
“一起上！”人们呼喊着。
新人们又退一步。而后，仿佛是被压制的弹簧绷到了最紧，一个人率先挥刀冲了出去，其余的人嘶吼着壮胆，从各个方向举刀围攻。
“没用的。”奥兰佐看着他们冲出去的步伐，声音有些低沉，“毫无章法，根本不可能赢。”
场中局面也正如他所说。解剖师左闪右躲，很快出了包围圈，新人们还在茫然四顾寻找对手的踪迹时，他的刀片就已经轻飘飘划过了一个人的脖颈。
接下来，就是解剖师艾萨克一个人的虐杀秀。
他灵巧滑溜得仿佛一条蛇，总能在围攻中找到正确的出路，而后抓住时机把毒牙狠狠扎入对手的要害。不过五分钟，他就游戏一般轻松地废掉了所有人的战斗力，而后在一地鲜血中慢条斯理地开始践行他的名号。
解剖师。
刀刃在一具具温热的躯体上翻飞，出场时一脸百无聊赖的解剖师，此刻的神情却仿佛在把玩自己的珍宝，痴迷而专注。
四肢从躯干解离，胸腔用标准的手法被剖开，鲜活跳动的心脏被握入掌心，而后刀片堪称温柔的把它和躯体的联系切断。
主动脉中的血液喷到半空，溅上了他的半边脸颊。
解剖师也不擦拭，而是捧着这颗心站起来，朝摄像头愉悦一笑。
“啊啊啊啊！！！！”观众席一片癫狂般的欢呼尖叫声。
“啧，这也太……”即使并不在乎不相干者性命的伊格纳兹也忍不住皱眉，为他不能苟同的血腥美学。他转头问奥兰佐：
“这样的，你有几成把握？”
“他长于速度和灵巧，我打他问题不大。”奥兰佐沉吟一会儿，回答道。
“那就看看接下来的几个如何吧。”伊格纳兹道。“我开异能探一探，这里的科技程度还不错，看看能不能摸出什么东西。”
“好，我会帮你看着的。”奥兰佐点头。
少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若不知道实情，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奥兰佐想了想，解下外套披在他身上，同时把人稍微往自己这边揽了揽。
好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两人同行的关系，不至于没眼色的打扰。
这一番动作再轻柔也温和不到哪儿去，耳畔也依然嘈杂，但伊格纳兹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奥兰佐察觉到这背后的危险，默默记下，决定日后要提醒他一番。
而现在，青年转头继续看场中的搏斗。
准确地说，这已经不是一场搏斗了。从第一颗心脏被掏出捧起的时候开始，那些新人就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被挑断手脚的只能瞪着解剖师手中的刀刃呻吟，还能活动的却也只是缩进角落，祈祷屠刀晚一点降临。
“唉，这届的新人不行啊。”旁边有人嘟囔。
奥兰佐看过去，那人见他看着像个生客，挺热情地解释道：“你不知道，正常情况下新人和老手是没有这么一边倒的，一般都是两败俱伤，甚至有老手被反杀。”
“不怪他们，艾萨克大人太强啦。”他的同伴笑道。
“也是新人太弱。想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大概快十年前吧，”先前的人说，“看过一场新人洗礼。新人里有个女人，一人一刀挑翻了全场呢！”
同伴起了兴致：“哎那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讲讲，那人现在还在吗？”
“早就不在竞技场啦，据说是去最强的北城那边加了帮会，已经是个大人物了…”
……
奥兰佐早已把目光转回场中。解剖师艾萨克已经谢幕离开，接下来的比赛单正投映在场馆一侧的大屏幕上。
粗略看过去，不是“刀斧手”“屠夫”一类的凶狠外号，就是“魔狼”“强化狮群”这样的野兽，他就对这家竞技场的风格有了底。
一场场看下来，不是刀刀见血的对砍，就是肌肉贲张的壮汉和野兽的搏斗。强健的躯体和猩红的血色很能刺激被二卫枯燥的生活麻木的人们，奥兰佐却看得兴致缺缺。
明明是文明时代，却要把娱乐拉向远古的暴力模式，实在无趣。
就在奥兰佐屡屡看向伊格纳兹，想确定他什么时候能完成探查时，场中忽然响起一道欢快的提示音。
正在场上等待对手的上一轮胜者，屠夫先生面色不虞地被请下场，而后一个看着就很刚猛有力的年轻人迈入场中，扬声器同步富有激情地道：
“一个惊喜！我们今天迎来了一位登舰十连胜的挑战者！”
“按惯例，十连挑战优先——让我们期待这位先生的表现！”
大屏幕转播中，年轻人颇有自信地扬起一个笑容。
第一场很顺利，有胆量进行这场挑战的果然不是普通人，对手很快认输下场。
第二场的对手是一头巨大的亚龙，年轻人的身法很灵敏，同样在很短的时间里取得了胜利。
接下来几场难度提升，场中屡次陷入胶着。但挑战者依然走了下来，站在擂台中央用力甩动他的匕首，在地面上溅出细细一道血痕。
第八场，解剖师上了，败退。
第九场开始时，年轻人已经止不住喘息。他擦了一把额角的汗，看向对手的出场通道。看清出场者的下一刻，他的眸子陡然失去了希望的光彩。
来者是个高挑修长的女人。她带着黑色银纹的半脸面具，露出来的面庞白皙精致，想来是个美人。
但那一身劲装和在她手中轻轻甩动的铁鞭，又令人被恐惧攫取，无暇他顾。
“喏，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女人！看她标志性的面具”之前解释新人洗礼的人忽然激动地喊道，“她怎么会来！不都说她不打竞技场了吗！”
那女人仿佛隔着遥遥的观众席听到了这边的对话，竟看向奥兰佐他们的方向，意味不明地一笑，令奥兰佐背后炸起一个激灵。
看这气场，不用问，肯定打不过。
年轻人果然在几招之内就落败了。女人意外地没有杀他，但那人面上依然一片灰败，仿佛即将迎来悲惨的命运。
“很遗憾，这位先生没能通过。”扬声器假惺惺地惋惜道。“他将为他的不自量力付出什么呢？”
没有立即宣判，年轻人猛地抬头，仿佛抓获了一线希望，急切地向四周投出求助的眼神。
“当然是按照旧例处理了！”扬声器似乎被年轻人的表现取悦，愉快地道：“荣幸地通知大家，我们又将获得一名实力强悍的战奴了！”
两名守卫随之走上擂台，架住颓然坐倒的年轻人，拖了下去。在听到判定的时候，他就已经放弃了挣扎，眼神木然，仿佛是已经预料到将来的悲惨遭遇。
只是不知道，战奴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由于中途插入了一场挑战赛，此时已经不早了。扬声器中开始播报结束语和投注结果，一副今天的比赛已经结束的架势。
奥兰佐有些犹豫地看向伊格纳兹，纠结贸然的移动会不会影响他的异能。
恰在此时，一直垂着头仿佛睡着的伊格纳兹睁开了眼睛，刚巧与奥兰佐视线相接。
“不能在这里挑战十连胜。”
他们异口同声道。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女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