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纯真的表白 你将自己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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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佳撕了块凤梨酥，他知道赵云珂喜欢甜的，递给他的时候，体贴地打开一瓶矿泉水。赵云珂伸嘴去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后座的马里奥大声地骂了一句，把手里的杂志撇了。
不用听懂他在说什么，所有人都能察觉到他的不悦。石头的情绪还算稳定，经过昨天的几次，他大致上知道马里奥的狗脾气。给点阳光这孩子就灿烂得没边，刚才应该硬硬心肠在路边把他扔了，不过现在想这些似乎有点晚。
方佳尴尬地推了推眼镜，问了一句似乎憋了很久的话：“他是？”
赵云珂没有接这个茬，干脆放起了CD，这张是克里斯托弗·西曼指挥的德沃夏克B小调协奏曲。马里奥用鼻子哼了一下，冲着石头说：“这张CD不适合你。”这次他甚至故意没有说西班牙语，用的是英语。
“噢，那么什么适合我？两只老虎？”赵云珂半开着玩笑。
马里奥瘪了瘪嘴说：“停车！我要下去。”
赵云珂觉得这句话怎么这么动听，路牌显示前面不远就是一个加油站，一脚油门就奔加油站去。方佳继续皱眉，在他的记忆里石头很少跟这样的孩子置气。
赵云珂稳稳地停车：“下去吧。”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弹了几下，显得完全无所谓。
“你要赶我走？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马里奥的英语说得很流利，这会儿居然耍赖起来，眼睛一闪一闪，说不出来的无辜。
方佳的脸终于有点挂不住了，对于昨晚的种种他不是没有假设，不过这些假设在没有捅破前还只是假设。他离开赵云珂只有半天，但是在这半天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云珂的手机响，屏幕上“赵云箐”三个字闪烁，接起来就说：“喂，美女。忘记打给你了，今天有点事，不能陪你们吃自助了。”
赵云箐在电话那头嗔怒：“怎么，又放我鸽子？你老姐皱纹厚了就不值钱了是不是？”
“没有，我哪敢这么想，不是还有咱小美女么”赵云珂呵呵笑，谈起小外甥女，他的心情就会无比地好。
“得了吧你，甭贫了，我带小花吃饭去了，饿死我们了。”
“多吃点，算我的。”赵云珂大方地许诺。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心疼钱。”赵云箐狠狠地甩下话就撂了电话。
方佳着急地看了看表：“能不能赶紧走？”
赵云珂点头，也不看后面人的脸色。
中午十二点，德康的老朱又准时来电：“石头，干嘛呢，昨晚没有喝爬你，今天再战三局！”
石头对着蓝牙笑骂：“靠，我什么时候怕过你们了。”
“九点，来雷霆！今晚‘禾木’的小李也来，据说他那儿有块不错的地。”老康在电话里笑得很贼。石头干笑了一下，八成这群人又在动什么古墓的主意了，赵云珂很少在这些事情里面鼓捣。不过常在河边走，难保有湿鞋的一天。
“好，到了再说。”挂电话的那一刻，赵云珂看了一眼方佳。以前，方佳一直是他与圈子保持距离的借口，不过现在这些都没有了，远处天边的那几块云慢慢地蹭过去，不由得心揪了一下。
02年的时候，政府在郊外特批了一块地，修建了全国最大的名牌大学城，星火剧院就建在大学城的正中央，上下两层的座位可以容纳三千余人，年末的时候各个学校都在抢场地。方佳他们赶的是下午一点半的一场交响乐演出。
赵云珂把车停在剧院的侧门口，边上花坛里稀稀拉拉留的都是过冬的植物，当然还有一些小□□，反正是挺好打理的品种。有些女生靠过来张望，毕竟在学校里看到这么拉风的车还算是比较少。
目送走方佳和芮东，终于可以歇下来抽根烟。赵云珂打开车门，站在车边点了一支七星。他把外套留在了车里，里面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格子衬衫，外头套了一件鸡心领的宽松毛衣。脚上的那双铁狮东尼早就超过了昂贵的范畴。这么一个男人，很难让人不心动。特别是他那对眼睛，喜怒哀乐已经留不住了，望进去只有空洞。勾起别人想要填满它们的欲望。
马里奥竟然看痴了。
有两个女生鼓起勇气围了过来，红着脸试探性地问赵云珂：“请问，你是哪个学校的老师吗？”
石头笑了，他的眼角泛起一丝骄傲：“不是，就算是，我恐怕也只能去教考古这种老掉牙的科目。”
会堂里掌声响起的同时，赵云珂回到了车里。
马里奥在后面嘀咕了一句西班牙谚语，翻译过来大致的意思是：“你将自己变成蜜，苍蝇就会来叮你。”
石头居然没有赶他也没有吼他，只是叹口气说：“你坐前面来吧。”
X5的车厢很宽敞，马里奥瘦瘦小小的身体甚至不用打开车门就能从后面挪到前面。一坐下来他就很兴奋，不住地翻看着周围的东西。
赵云珂问了一句：“饿了么？”
“早就饿昏了。”马里奥很老实，老外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寒暄和撒谎的。石头破天荒地揉了一下他的头发，掉转车头就往外开。
马里奥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表白：“石头，我喜欢你。”
赵云珂的每一个毛孔都在笑，笑得马里奥气愤地用拳头打他的大腿。在他纯真的观念里面，爱不是施舍，更不是矫情的空气，如果有人嘲笑或者玷污他的感情，他甚至可以与他拼命。
“你喜欢我什么？这样你就喜欢我了？你才知道我姓什么吧。”赵云珂认为这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不知道你姓什么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这是一种感觉。”马里奥在维护他的爱情尊严。
“然后呢，你准备怎么办？”赵云珂有一句没有一句地问他。
“我会等你的，等你爱上我。”也不知道这么单薄的身体里，蕴藏着这么大的勇气。
“然后呢，我就是不爱你呢。”赵云珂用一种很惬意的口气在说话。
“不会的，你一定会爱我的，况且我们俩早就互相吸引了。”老外认真起来，就是认死理，说什么都没有用。
赵云珂一手握方向盘，一手腾出来伸到他的两腿间：“你是说，这样子的吸引？”
马里奥惊叫了一下，身体猛烈地一颤，赵云珂无赖地耸肩。对付这样的孩子，还真得让他撞撞南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纯真的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