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现在都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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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睡袍靠在酒店的沙发上，赵云珂随手按国际台看金融新闻。因为与美国时差13个小时的关系，现在正好是午间新闻的时间。一个做古董买卖的人，也必须时刻关心国际形势，这是赵云珂入行前就知道的事情。
马里奥已经去冲澡了，一个小时的欢乐时光里，赵云珂只是问了问小东西的名字。至于其他的，他没有兴趣知道。他们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老朱喜欢找那些漂亮的小男孩，带他们回家鬼混一阵子，然后甩掉的时候必然会付出一定的物质代价。赵云珂从来不这样，方佳在的时候，他甚至连喝酒应酬都很少去。
不过现在都变了。
马里奥的线条很好，也许是西方品种的关系，他虽然显得很瘦，身上却不乏肉感。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下盘连毛巾都没有挂，头发湿漉漉地鬈在脑袋上。赵云珂随口吹了一下口哨，把空调的温度再往上调了一格。
马里奥靠了过来，头上的水珠顺着赵云珂的脖子滴了进去，他盘腿坐在赵云珂的身边，刚才的疯狂在他身上留下不少印记。他低低地用西班牙语说：“吻我好吗？”
赵云珂的眼睛还是盯着新闻：“我拒绝。”
“为什么？”他的身子抖了一下。
“因为艾滋可以由口腔内的破损处传播，而我很不巧地长了一个溃疡。”
马里奥真的是被激怒了，他疯狂地辱骂着，不过他骂的每一句，赵云珂都听得懂，只是沉默不语而已，他甚至开始用拳头捶打赵云珂的身体。
“该死的！”赵云珂回骂了一句。直接一个箭步揪着头发把马里奥从沙发拖到了床上。这个酒店是圈子里最知名的地方。不是因为它有多么金碧辉煌，而是保密性极其好，里面的用具也很全。
赵云珂用全身的力量压了上去，迫使小家伙老实地呆在他身下。熟门熟路从床头柜里拿出手铐，直接把他铐在床头的铁杠上。马里奥这才发现赵云珂的意图，发疯似地用脚踢他的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取了一双脚铐，把他的脚也分开铐在床边。马里奥被锁成一个光溜溜的大字，也许是因为这种突如其来地刺激，他的眼睛像兔子一样红红地。
看个新闻怎么就这么难呢。赵云珂坐了回去，在沙发上点起一支烟。他只喜欢抽七星，淡口的那种。
马里奥似乎并不甘心这么被铐着，他不停地嘶叫着，不停地在床上挣扎着。就像是被捆住的一头小兽。迫使赵云珂又坐到床沿上，找了一只也不知道谁袜子塞住他的嘴。哎，这个世界清静了。
新闻之后是嘉宾访谈，再然后是分析股市。
赵云珂慢悠悠地看着节目，眼角里，小困兽慢慢不折腾了，只是睁大眼睛无神地看着自己。赵云珂有些不忍，毕竟还是孩子嘛。关掉电视，掐灭手里的烟头。把那只袜子从他嘴里掏了出来。手指恶作剧似的可有可无地在他腰间逗留，小家伙的呼吸居然又重了起来。
赵云珂玩了一会儿，才觉得真乏了，该回去睡了。从皮夹里抽出一叠百元的钞票，看上去也有好几千吧，数也不数就压在床头。
“你什么意思？”马里奥满眼的怒气更盛，迅速蔓延。
赵云珂自己穿好衣服，解开马里奥的一只手铐，把其余钥匙都交到他手里。轻松地说了声再见，就推门出去。对他来说，这都是玩，只是便宜点贵点罢了。睡觉么，还得回家去的。
开进小区的时候，顺手给门卫递了支烟，毕竟是深更半夜了，进出都不太方便。停车，熄火，拔钥匙，从宝马X5的副驾驶座上拿起外套。抬腕看表，已经三点多了。没有方佳的日子，家就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上楼却意外发现自己家的灯开着，预料之中，却在情理之外。开钥匙的时候，手指竟然有些不好使。
方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的身边是一个中号的行李箱子，屋子里属于他的最后那点东西也被无情地打包了。
“回来得真晚，我在等你。”方佳推了推金丝边眼镜，他从来都能轻易地把赵云珂看透，不过甩掉了爱情的光环，看透和看不透都没有所谓。
“噢？”赵云珂换了大拖鞋，把外套挂好，坐下来点烟。
“抽得似乎比以前厉害。”方佳居然还有心情攀谈。
“然后呢？方老师有何指教？”赵云珂弹掉一截烟灰。
“没有，我只是要把钥匙留给你。还有上个月的水电煤单子，你都没有开信箱。”方佳从笔挺的休闲西装口袋里把这些东西取了出来，攥在手里。
“我当是什么要紧的，你大可以从门缝扔进来。”赵云珂浅浅地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痞。
“我想我还是有必要亲手交给你。”方佳一如既往地严肃，就好像自始至终背叛的不是他这一方。
“好，你做到了。”赵云珂伸手把钥匙接过来扔在桌上。这么婆婆妈妈的事情，他还真不习惯。
“那——我走了。”方佳似乎下定了决心说出这三个字。他小心翼翼地提起箱子底部的轮子，这样才不会磨坏地板。
“不送。”赵云珂坐在座位上都没起身的意思。
方佳走的时候，甚至把脚下的拖鞋都套上塑料袋子带走。关门前，他驻足向后问：“石头，你恨我么？”
“滚，你电视看多了？这么啰嗦！”赵云珂边说边走到门后，几乎是在往外推挤方佳，然后在下一句对话开始前决绝地把门关严实。
空了一半的客厅里显得异常寒冷，赵云珂打了一个冷战，还是先睡吧。
早上五点半，赵云珂睡得很死，闹钟——闹钟——闹钟——
他伸手去按，按来按去闹钟还是在响。
当理智从十万八千里外飘回来一点后，他才意识到，不是什么闹钟，是门铃。
趿着拖鞋眯着眼睛去开门，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在早上五点多被人吵醒。拉开木门的时候，两个魁梧的警察竖在他家铁门外，礼貌地按照流程出示证件：“您就是屋主赵云珂，赵先生？我们是派出所的。”
不会吧，一个月不交水电煤还能招来片警？
正当赵云珂丈二和尚般打开铁门的时候，一条纤细的身影硬从两个警察的肚子中间挤了进来。扑到赵云珂的怀里，用生硬的汉语说：“舅舅！大舅！太好了！！是我啊，马里奥。”
警察同志给赵云珂讲了这么一个故事：这个孩子在西班牙跟家人赌气，一个人买了机票到中国来投奔他舅舅，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舅舅家。就到派出所报案来的，我们问来问去，他就说只记得他舅舅的车牌号。我们这才由车辆登记记录找到赵先生您的住处。既然一家人能团聚那就好，叛逆的孩子需要家人多多劝导，不要一味地指责。
赵云珂顿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苦笑着与民警同志握手，感谢他们深夜助人为乐的好风尚。
民警也很高兴，折腾了半宿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赵云珂本来还想递烟的，可是一摸口袋自己也笑了，他睡觉的时候怎么可能带着香烟呢。
送走做好人好事的派出所同志后，赵云珂甩掉马里奥圈着自己的手，自顾自说：“天亮前允许你在客厅里睡一下，天一亮就给我滚。对了，不准你进卧室，左脚进来砍左脚，右脚进来砍右脚。再说一遍，这可不是演习！”
然后自己回到卧室把门给锁严实了，用被子蒙住脑袋，呼呼大睡。
睡到自然醒是赵云珂人生的终极目标，好在他的工作并不需要天天蹲班，今天没有拍卖会，去不去都无所谓。
揉着眼睛去上厕所的时候，马里奥正蹲在洗衣机前研究怎么用。这个孩子一定有暴露癖，叶子都掉光了，还总光着膀子呢。
赵云珂撒尿的时候顺便关心：“嫌给你的钱太少，所以找过来多要一点？”
“无耻！”马里奥尖叫着骂。
这一嗓子好悬让赵云珂尿在手上，这是什么小破孩子，老外的思维还真是不能理解。都说有文化差异，果然还真不是假的。洗手出去的时候，马里奥已经从橱里自己找了件衣服套上了。赵云珂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特别长，似乎可以当裙子。
抬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自家的桌上居然还有早餐这种稀有品种，摆的是烤面包，果酱，鸡蛋。冰箱里那些沉底的东西似乎都叫马里奥给翻了出来。
以前老朱的小相好就曾经信奉过——要抓住男人就要抓住他们的胃，后来被赵云珂一句话否决了，如果按照这个理论，男人都只爱大块头厨子，铁定就是肯德基爷爷那个类型的，想想就觉得滑稽。
赵云珂径自换衣服拿车钥匙。
马里奥问他：“你不吃早餐还是不吃我做的早饭？”
“时间差不多，我约了美女吃午饭。”赵云珂说得很轻描淡写。
“你是双的？”马里奥这一嗓子比汽车喇叭还高八倍。
“我对十几岁的黄毛没有感觉。”赵云珂耸肩，他这个人从来只喜欢开门见山。
“可是我对你有感觉。”马里奥看着赵云珂的眼睛，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
老外就是这么坦诚，连表白都这般直来直去。赵云珂把皮带扣往里扣了一格：“你知道我的外号叫什么？”
“什么？”马里奥并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石头。”他仰起眉毛：“你总知道石头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就是顽固，臭脾气，认死理的意思。”赵云珂手舞足蹈地解释，他对他这个外号还是挺钟意的，这还是从学生时代就沿用至今的唯一绰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现在都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