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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马肉刺身 “伊一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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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esling止步在一间开在街边的日料店前。
褐色窄纹栅栏外加同色系推拉门,看起来清冷无比。门旁边的墙上镶嵌着一块白色的小牌,写着黑川两个字。下面写着一行英文:Kurokawa Sushi。侧面还有一行平假名小字。
这间餐厅不接受临时到来的食客,几乎是要提前一个月预订才能订到位置。她当然没有订到位置,但她今天在这间餐厅有个“约会”。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中午1点。她等的人快到了,她抬起视线,透过墨镜,左右张望,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衣的身影向她走来。
蓝伊一没认出吴缺,她心事重重,只顾着埋头走路。
“蓝警官。”听到有人叫她,她抬起头,撞上了吴缺的目光。
萨拉曼卡那个难以启齿的“梦境”,顷刻间,便如流水一般涌入了当下明媚的阳光里。她慌张地抬起手,把落在额前的头发挽回了耳后。
“你……来吃饭?”蓝伊一看了看吴缺,又看了看紧闭的木质推拉门。
吴缺耸了耸肩,“可惜里面没位置了。”
“跟我走吧,”蓝伊一看着吴缺,脱口而出,但下一秒,又有些懊悔地躲开了吴缺的视线。
跟我走吧。
那个璀璨的萨拉曼卡的夜晚,面前的人在带她进入梦境之前,曾经对她说过这四个字。
仿佛是有什么魔力一般。让人听了只想像小狗一样,翘起屁股,摇着尾巴,说“好好好”。
还没等吴缺回答“好好好”,蓝伊一就已经推开了木门。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餐厅。
板前有两个空位,蓝伊一止步在了其中一个空位前。
对面穿着白色厨师服戴着白色帽子的厨师,看到蓝伊一进来,对她点头问好。
“坐吧。”蓝伊一对吴缺说。
“你预订了两个位置啊?”吴缺拉开靠椅落座。
“本来是要跟汤队一起来的,这儿离警队很近,不忙的时候,我们偶尔中午会来这里吃。但汤队下午有事,没能过来。你有忌口吗?过敏原之类的。”
“没有,我什么都吃。”
“好。”蓝伊一看向厨师,厨师走到近前,两个人交流着。
吧台背后有一块小黑板,黑板上用粉笔写着限定入荷的菜品。小黑板下是一个像梯子一样的刀架,梯子上摆着刀刃向上的锋利刀具。吴缺盯着锋利的刀刃,看得入迷。
两杯冰镇乌龙茶上了桌。蓝伊一拿起杯子,喝下了大半杯。
蓝伊一顺着吴缺的视线,看向了小黑板。
“有想尝试的吗?”蓝伊一看着吴缺的侧脸问。
“马肉刺身。”
“匡师傅。”蓝伊一看向对面的厨师,“加两贯马肉刺身。”
“没问题。”
“谢谢。”
匡师傅低头忙碌,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吴缺探过身,在蓝伊一的肩膀上闻了闻。
“你很好闻,”吴缺说,“什么香水啊?”
“GENTLEWOMAN。”蓝伊一说。
在匆忙收拾行李离开萨拉曼卡的那个早上,她发现原本放在沙发上的那瓶香水消失了,跟着那个梦境一般飘忽的,难以捉摸真假的夜晚一起消失了。
这瓶叫“GENTLEWOMAN”的香水,仿佛是她萨拉曼卡梦境的开始,也是她梦境的结束。她恋恋不忘,回到江城以后,她在商店找到了同样一瓶“GENTLEWOMAN”。
店员把盒子递给她。盒子侧面印着品牌的名字:Juliette Has a Gun。
两个小碟分别摆在了两个人面前。灰色的小碟里,洁白鲜嫩的扇贝肉上铺满了海胆,青柠皮点缀其间。
食物上桌,蓝伊一芜杂的心绪一扫而光。
“尝尝吧。”她笑着对吴缺说。
吴缺夹起寿司放进了嘴里。
鲜甜的海胆撞击着味蕾,扇贝软糯无比,再加上清新的青柠皮,口感和味觉层次都无比丰富。
“很好吃!”吴缺连连点头。
蓝伊一的眼里露出笑意,嘴巴仔细咀嚼着食物。
吴缺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乌龙茶。
看着吴缺握着杯子的修长的,白皙的手指,蓝伊一的视线又有些慌张地躲开了。
“最近忙吗?”蓝伊一问。
“不忙啊,每天都在家,”吴缺说,“倒是你,最近是不是很忙?要不是在这儿碰见你,我都不知道你已经出差回来了。”
“出了点意外,”蓝伊一说,“所以忙了一段时间。”
“什么意外啊?”
四块手握寿司被放在长条的平盘上,分别摆在了她们面前。匡师傅指着吴缺面前这盘,依次仔细介绍着虾和鱼的品种。
吴缺在一边仔细听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介绍仪式完毕,吴缺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把寿司们放进了嘴里。
见蓝伊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吴缺调侃道:“一些不方便说的意外?”
“是。”蓝伊一说。
吴缺看了一会儿蓝伊一认真吃饭的侧脸,认真地问:“你谈过恋爱吗?”
“咳咳咳,”蓝伊一不知道被什么呛到了,压着声音开始咳嗽。
吴缺把手放在蓝伊一的后背上,上下摸着。
蓝伊一看了一眼吴缺,拿起桌上的餐纸,捂着嘴,涨红了脸。
匡师傅有些紧张地站在蓝伊一对面,“没事吧?”
“没事。”蓝伊一抬起头,对匡师傅说。
“你晚上要不要来我家,我做菜给你吃。”
“你居然会做菜啊?”
“不像吗?”
“不太像。”蓝伊一笑着说,“有什么拿手菜吗?”
吴缺想了一会儿,说:“烤兔子。你喜欢吗?”
“我没有吃过烤兔子。”
“怎么样?今晚来我家。”
“今晚不行,”蓝伊一说,“今晚我约了人。”
“约了谁?”
蓝伊一看向吴缺,抬起手,捂着她的耳朵,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妹妹。”
吴缺探过身,凑到蓝伊一耳边,压低声音问:“你有妹妹?亲妹妹?”
蓝伊一的耳朵肉眼可见地变得通红,“不是亲妹妹。”
14贯寿司很快就吃完。两个人起身,走出了寿司店。吴缺一言不发地跟在蓝伊一身后。
“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蓝伊一止步在停在路边的车前。
“没有。”吴缺的回答很果决。
“我走了,回见。”
“你去哪儿?”吴缺看着蓝伊一走向驾驶位的身影问,抬高声音问。
蓝伊一回过头看着她,笑出了声,“你怎么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这就要问问你了。”
“问我什么?”蓝伊一解锁了车门。
“是不是要遗弃我。”
“上车吧。”蓝伊一笑着说。
吴缺乖乖系上了安全带,把自己绑在了副驾驶上。
“你有点粘人哦。”蓝伊一打开了车里的空调。
“不喜欢吗?”
“喜欢。”
蓝伊一把车开上了环路,半个小时之后,把车拐进了海港中心酒店门口。
一个穿着阔腿牛仔裤,白衬衣,背着时装包的年轻女人蹦跳着,从大门冲到了车边。
车窗缓缓落下,吴缺转头,透过墨镜看向了那个身影。
“伊一姐!等你好久了!”那个身影伏在了吴缺右手边的车框上。
“不好意思,然然,”蓝伊一隔着吴缺,探过身,“先上车。”
姜然会认出她吗?Riesling有足够的自信,姜然甚至不会对她起疑。
ICARUS一直都没有公开展示过自己的脸,执行任务时也总是全副武装,甚至没有人知道她们是六个女人组成的雇佣兵。
至于声音,Riesling并不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什么特别之处,再加上那个晚上,姜然被注射了超量的镇静剂,恐怕已经没有可以取信的记忆。
姜然拉开车门,坐进了车的后座。
“然然,给你介绍一下,”蓝伊一转过头,看着姜然,“这是吴缺,我的新邻居。”
吴缺摘下了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