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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我为君撑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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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生寒未有霜,庭前木叶半青黄。
小春此去无多日,何处梅花一绽香。
入了立冬时节,没过多久。整个汴京城便传出,顾侯府的二公子顾廷烨,迎娶盛家六姑娘盛明兰的事。
顾廷烨迎娶盛明兰那日,做为盛家的姑娘和姑爷,如兰和齐衡自然要出席的。
盛家嫁女,一片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看着一身绿色锦缎嫁衣的明兰,齐衡心中甚是难过。
一旁的如兰,看着齐衡眼眸紧盯着明兰不放。
虽然,她很不开心,但看到齐衡伤心,她心中却是心疼他。
白日过去,晚夜来袭。
今日夜色甚是不好,既没有皎月当空,也没有繁星闪烁。有的是细雨淅淅沥沥。
齐国公府,内院庭院中。
齐衡站在走廊下,抬手接着冬雨,丝丝冬雨寒凉的落入他手中,早已把他那温暖的手,给打凉。
此时,他手上的冰冷,也不比他心中冰寒。
一回到齐国公府,如兰担心他,便悄悄的跟着他。藏在暗处,静静地看着他。
走廊下的齐衡,看着外面渐渐变大的冬雨。
他抬脚,走到庭院中,让寒冷的冬雨,打落在他的身上。
看着站在庭院中,任由冬雨打湿自己的齐衡,如兰心疼不已,她撑开油纸伞,走到他身边,举起纸伞,为他挡雨。
感觉不到雨水打落身上的齐衡,睁开眼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撑伞的如兰,他冷冷的说道。
“不用给我撑伞。”
说完,他便走出伞下,继续让冬雨打落自己身上。
见他这般糟践自己的身子,如兰很是心疼。她又走到他身旁,继续为他撑伞。
齐衡还要走出伞下,却被如兰紧抓衣袖不放。
“元若哥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这冬雨寒凉,落在你身上,你身子会受寒,你会感染风寒的。”
齐衡眼眸黯然无光,清冷的说道。
“生了病才好。得了病,身子不适疼痛了,或许,心就不疼了。”
听到这话,如兰心中更是心疼的。
“元若哥哥,我知道明兰嫁人了,你心里难受。但你也不能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啊!”
齐衡不听她劝,从她手中抽出袖子,走出纸伞下,继续淋雨。
看着执拗的齐衡,如兰也执拗起来。
她走上前,继续给他撑着伞。
就这样,一个要淋雨,一个要撑伞。
折腾了几次,好脾性的齐衡,忍不住火气,朝如兰冷声道。
“如兰,我不需要你给我撑伞!”
如兰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见齐衡发脾气。
齐衡又要走进雨中,却被如兰死死的拽着袖子。
“元若哥哥,我知道现在你心里难受,想一个静静。我只想给你撑伞,不想你淋雨染风寒。你可以把我当成空气,当成一棵树。我保证我会安安静静不说一句话,只要你让我给你撑伞。”
说完,如兰赶紧用手捂着自己嘴巴,不发出一丝声响。
看着面前执拗为自己撑伞的如兰,齐衡心中感动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黑夜中的冬雨,让如兰给他撑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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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寒冷,冬雨寒凉。
淋雨的齐衡,身子受了寒气,结果第二日便染上了风寒,病的卧床不起。
这次齐衡生病,如兰觉得是上天赐给她的,一个‘磨铁杵’的好机会。
前几日,她看了一个话本子,上面写道:这人一生病,就是脆弱的时候,需要关心。女子若在男子生病时,百般对其好,定是能讨得男子的欢心和喜爱。
于是,如兰便赖在慕明院中,齐衡的寝屋里,整日的照顾他。
慕明院,寝屋内。
如兰坐在床边,照顾生病的齐衡。
她拿起床头木几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拿起放在嘴边吹了吹,摸着杯壁不烫,递给齐衡,道。
“元若哥哥,你嘴干了,喝些水润润吧。”
齐衡靠在床头,接过茶杯,启唇喝了一口水。看着如兰。
“如兰。”
“嗯?”
“我现在染了风寒,会传染你的。你无需在我身边服侍我,这府上多的是女侍,有她们伺候。你还是回去吧。”
这又撵我走!
如兰心中有些不开心,但脸色依旧如常。
“呵呵,元若哥哥,你不要担心我。我打小身子就好,结实的很。不会被你传染的。再......再说了,我在沧明院待着也无事。你现在病了,只能待在屋子里,定是很闷的。正好,我陪你说说话。”
想起昨夜之事,齐衡知道如兰也是执拗的性子,便也没说什么,任由她在自己屋子里头待着。
用了午膳后,半个时辰后。
婢女端着药进来,将药碗放在床头木几上,便退下了。
待药变温,如兰端起药碗,拿着勺子,正要喂齐衡喝药。
却被齐衡阻拦,他接过药碗,自己喝了药。
汤药有些苦,齐衡墨眉皱了皱。
如兰接过药碗,放在木几上,拿了一粒蜜饯,看着齐衡笑着。
“元若哥哥。”
“嗯?”
趁齐衡没注意,如兰将手中的蜜饯,塞进齐衡的嘴角。她甜甜的笑着看着他。
“这汤药定是很苦,吃了蜜饯就不苦了。”
说完,她自己也吃了一粒蜜饯。
“这蜜饯果然很甜。”
齐衡看着面前盈盈含笑的如兰,他平静的嘴角,不由的勾了起来。
不出四五日,齐衡的病好了,但如兰却被传染了风寒。
冬日,日短夜长。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慕明院,书房中。
不言为齐衡倒了一杯茶,见齐衡时不时抬眸,看着紧闭的木门。
(心想:平时大娘子都是酉时二刻,来书房给小公爷讲笑话说趣事。今日已过了,大娘子还没来,小公爷定是在等着大娘子。)
“公子,你是不是在等着大娘子啊?”
齐衡抬眸瞪着他,喝了一口茶道。
“胡说什么。”
小公爷你嘴硬,你明明就是在等大娘子!
不言一边研磨一边说着。
“公子,今日,大娘子是不会回来了。”
齐衡抬眸看着不言,问。
“为什么?”
“听喜鹊姐姐说,大娘子染了风寒。”
齐衡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心想:定是我传染给她的。
他站起身,走出书房,来到沧明院,走进寝屋。
躺在床上的如兰,看到齐衡,笑了笑。
“元若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听不言说,你病了,来看看你。”
“我就是吹了冷风,染了风寒,是小病,不打紧的。你不用担心。”
这时,喜鹊端着药碗,走进来。正要服侍如兰喝药。
如兰闻着那药味,就知道药很苦。她打小就怕吃药。她赶紧摆手。
“这药太苦了,我不喝。”
“姑娘,良药苦口,喝了这药,你的病才能好。”
“苦哈哈的药,我才不喝。”
喜鹊无奈,看着齐衡。
“姑爷。”
齐衡接过喜鹊手里的药碗,掀袍坐在床边,看着如兰。
“生病了,怎么可以不喝药?听话把药喝了。”
看着齐衡递给自己的药碗,如兰噘着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苦。”
“苦也得喝。”
如兰眼眸一转。
“元若哥哥,你喂我,我就喝。”
齐衡一愣,看着她可怜楚楚的样子,便喂她喝药。
药喝完,齐衡拿了一粒蜜饯,递给她。
“很苦吧,吃个蜜饯吧。”
如兰接过蜜饯,放进嘴角,乐呵呵笑着说道。
“不苦,元若哥哥喂我喝药,一点都不苦。”
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女子,齐衡平静的嘴角微微一弯。
看着齐衡,如兰心中很是开心。‘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果然没有错。因生病,而能得到元若哥哥喂我吃药,还挺划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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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讶衾枕冷,复见窗户明。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入了大雪节气,那日落了大雪。整个汴京城,被换上了银装素裹。
齐衡从外面回来,穿过前厅,来到内院,走在走廊里。
看到满地雪白的庭院中,一抹粉色的身影,正在堆雪人。仔细一看,原来是如兰。
如兰披着粉色斗篷,在漫天纷飞白雪中,开心的堆着雪人。
她抬眸一看,看到走廊里的齐衡,她笑着走前。
“元若哥哥,你从外面回来了。”
齐衡微微颔首。
看着齐衡身后不言,提着的书籍。
“你这是要去书房看书?”
“嗯。”
如兰笑说:“元若哥哥,你整日待在书房看书,也是辛苦。今日,落雪,不如放松一下。赏雪,堆雪人吧。”
说完,她没等齐衡开口,便拉着他走进庭院。
堆雪人,这是小孩子的游戏。齐衡已经好久没玩过了。
见到白雪纷纷中,那粉色衣衫笑靥如花的女子。齐衡也玩起了堆雪人。
如兰眼眸一转,团了一个雪球,朝齐衡砸了过去。
齐衡微微皱眉看着她。
如兰:“元若哥哥,我们来打雪仗好不好?”
说完,她又团了雪球,朝齐衡扔了去。
被雪球两次砸中,激起了齐衡的斗争。
于是,齐衡和如兰玩起了打雪仗。
站在一旁的不言,看着白雪纷飞中,开心打雪仗的齐衡。心想:小公爷,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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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转,没过几个月,便入了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