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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齐衡心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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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兰坐在床榻上,等啊等啊,等到戌时三刻,才等到齐衡。
她听到门外脚步声,便紧张的赶紧坐好。
这时,齐衡推开门走进来,踉跄地走过来。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如兰紧张的以为齐衡要掀开自己的盖头。
但喝醉的齐衡,却一头栽倒在红色喜庆锦被上。
如兰掀开盖头,一看身旁的齐衡,已经在床榻上入睡。
她用手扯了扯齐衡的衣袖。
“元若哥哥,你还没有掀我盖头呢?”
没有反应。
如兰心中失落,看着桌子上的合卺酒。
如兰不死心的推了推齐衡。
“元若哥哥,你我还没有喝合卺酒呢?你怎么可以睡了?”
依旧没有反应。
如兰心中更加失落。
看着外面天色已晚,明日还要敬茶,如兰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将头冠取下,脱下喜服,只穿雪白里衣。
回到床榻上,她费了很大的劲,才为齐衡脱下喜服和靴子。
如兰躺下,盖上被子,正要睡觉,却听到身旁的齐衡不断的呓语。
“明兰,明兰,明兰........”
听到‘明兰’二字,如兰一愣,心中还剩的欢喜已消散。
她不相信,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坐起身来,靠近齐衡,仔细一听。
他依旧呓语:“明兰,明兰,明兰........”
此时,正是夏日,天气炎热。
但是,如兰觉得今夜很是寒冷,她曲膝抱着腿,看着外面美好的月色,听着身旁醉酒之人不断呓语唤着明兰的名字。
如兰心中很是困惑,为什么元若哥哥,醉酒唤着明兰的名字?为什么.......
这就这样,美好的新婚洞房之夜,新娘如兰呆坐了一夜,一夜未眠。
而新郎齐衡,醉酒入睡,呓语不断,一夜唤着明兰的名字。
*
次日,东边鱼肚泛白,天渐渐地亮了。
卯时三刻时,喜鹊进屋,服侍如兰洗漱穿衣。
站在如兰身后的喜鹊,正在给如兰绾发,看着菱花镜中的如兰却是闷闷不乐。
“姑娘,你怎么不开心啊?”
愣神的如兰没有说话。
喜鹊也没敢多问。
待梳妆完,如兰坐在桌旁,看着被喜气红色床帐遮住的床榻。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上的齐衡,醒来,睁开眼。
因昨夜醉酒,醒来时,感到头有些疼痛。他坐起身来,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推开床帐。
已梳妆穿戴好端坐在那里的如兰,映入他的眼帘,他眼眸一愣,才想起昨夜是他们二人的洞房之夜。
“.......你.......你起的挺早。”
如兰看酒醒的齐衡,心中很想问他。
“昨夜是你我的新婚之夜,你为何一夜呓语不断唤着明兰?你到底和明兰什么关系?”
但,一想到出嫁前一晚,母亲嘱咐她。
“明儿,你性子不如你大姐姐华兰温顺。你嫁到齐国公府后,不比在家做姑娘,切记莫要再使什么小性子。要做一个温良贤淑的大娘子。”
如兰便压着自己的小性子,微微扯了扯嘴角。
“今日,你我需给公婆奉茶。元若哥哥,还是早些洗漱穿衣吧。莫让公婆等久了。”
齐衡微微点头。
门外候着的女侍,进来伺候齐衡洗漱穿衣。
这时,两个婆子,进来,走到床榻前,正要整理被褥。却被齐衡呵斥。
“谁让你们整理的?出去!”
从未见过小公爷呵斥人,屋子了的下人,都吓了一跳,赶紧退下。
如兰也被吓了一跳。她不解的看着齐衡。
“元,元若哥哥,是怎么了?为......何要发脾气?”
齐衡淡淡说了一句。
“无事。”
他转身去了书架前,拿出一个小匕首。走到床榻前,掀开床帐,坐在床边。
床帐挡住了齐衡的身形,如兰不知道齐衡拿着匕首,在床榻上干什么。
没一会儿,齐衡掀开床帐,走出来。
如兰看到齐衡手指流血,她眉黛一皱,走上前。
“元若哥哥,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关心的拿着帕子,给他抱着伤口。
却被齐衡接过手帕,与她拉开距离。
齐衡对门外候着的俩婆子道。
“进来,整理被褥吧。”
两个婆子进来,走到床榻前,将床帐挂起,将锦缎被褥整理好。拿着床榻上那带血的帕子,朝屋外走去。
如兰看到那婆子手上,带血的帕子。忽然,她明白了,齐衡的手指为什么受伤?原来他是要做落红。
齐衡看着站在那里呆愣的如兰。
“还愣着干什么,该去给父亲母亲敬茶了。”
“.......哦。”
如兰回神,走出屋子。
跟着齐衡去前厅给公婆敬茶,看着前面离自己三步远的齐衡,如兰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夜幕落下,皎月当空。
如兰坐在屋子里等着齐衡。
但却等来喜鹊的答复。
“姑娘,姑爷身旁的书童不言说。今夜,姑爷有事务要处理,就在慕明院歇息了。让姑娘不必留门,早些休息吧。”
如兰垂眸看着手中锦盒中,那一截枯桃树枝。
“哦。”
看着闷闷不乐的如兰,喜鹊皱眉的说道。
“这姑爷也是个领不清,这才成婚第二日,哪能忙于事务?那事务都不能放一放?”
喜鹊叹了一口气。
“姑娘,时辰不早了。喜鹊服侍姑娘宽衣,早些休息吧。”
如兰什么也没有说,任由喜鹊给自己宽衣。
就这样,齐衡便以处理事务为由,住在自己的慕明院。除了新婚那日,再也没有踏入如兰住的沧明院。
*
过了两日,即是出嫁新妇回门的日子。
齐衡带着如兰,回了盛家。
新妇回门,盛家自然热闹。
盛家,厅堂中。
坐在圈椅上的如兰,透过屏风空隙,发现齐衡时不时朝女眷这边投来目光。只不过,这目光不是在自己身上,而是紧紧的锁在明兰身上。
忽然之间,如兰好像明白了。新婚之夜,齐衡醉酒呓语不断唤着明兰。之后他借口处理事务,不愿与自己同房。都是为了明兰,他心中只想着明兰。
如兰心中很是难过。
如兰感到心中有些闷,便带着喜鹊走出去透气。
走着走着,喜鹊忽然说。
“姑娘,你看那不是姑爷么?姑爷一个人在那里做什么?”
话音刚落,明兰和小桃走了过来。
齐衡看到明兰,眼眸一亮。
“明,明兰,你.......可还好?”
明兰微微颔首。
“劳小公爷挂念,我很好。”
齐衡上前一步,看到明兰退后一步,他心中一疼。
“明兰........我........”
明兰打断他,清冷的说道。
“小公爷,你现在是我的五姐夫。以后,就不要在私自见我了。莫要再逾越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喜鹊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明白了小公爷和六姑娘有着一些情谊。
喜鹊惊讶,低声道。
“没.......没想到,姑爷,居然和六姑娘有......”
她的话还没说话,如兰便转身离开。
喜鹊赶紧跟上,看着不言语的如兰,劝说道。
“姑娘,你不要难过.......”
见如兰脸色不好,喜鹊也敢多劝说,赶紧闭上嘴,安静的跟着如兰。
走了一会儿,路过一棵桃树,如兰停下步子,仰头看着那可桃树发呆。
一旁的喜鹊,看着桃树,不解的问。
“姑娘,这又不是春日,这棵桃树也没有桃花,有什么好看的?”
如兰看着桃树,淡淡的开口。
“你不懂。”
这时,不言跟着齐衡,路过此地,碰到了如兰。
如兰看着元若,伸手指着桃树,问。
“元若哥哥,你觉得这课桃树似曾相识么?”
齐衡看了一眼桃树,淡淡的说。
“桃树长的大多一样,哪有什么似曾相识。”
说完,他正要转身离开,却被如兰拦住。
“元若哥哥。”
齐衡转身看着她。
“怎么了?”
“你.......你说,明年这棵桃树会开桃花么?”
齐衡微微皱眉,觉得如兰有些奇怪。
“每年春日,桃树都会开花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如兰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身影,心想。
“是啊,花有重开日,再无少年郎。元若,你果然不记得了.......”
*
晚夜来袭,星空甚好。
齐国公府,沧明院内。
喜鹊看着坐在桌子旁的如兰,她正看着一截枯桃树枝发呆,喜鹊好奇,问。
“姑娘,这个树枝有什么好的?为何你总是把它当个宝一样护着?”
如兰垂眸看着那截枯桃树枝,淡淡的开口,给喜鹊将了关于这个桃树枝的故事.......
这个故事,是关于桃花少年郎的故事。
如兰八岁那年,盛老爷升官,举家从扬州牵到汴京城。
因家中的孩子到了求学的年纪,盛老爷便请了有名望的庄学究,来家中给孩子授课解惑。
而庄学究的名望,也吸引了齐国公府和顾侯府。
因此,齐衡和顾廷烨,便和盛家的孩子,一起上课学习。
日月阳阴两均天,玄鸟不辞桃花寒。
从来今日竖鸡子,川上良人放纸鸢。
春分才过没几日,汴京城的桃花盛开。
而盛府,也有几棵花开正好的桃树。
这日,刚下完课。小如兰便欢快的跑出课堂。
看着院中,开着正好的桃花。小如兰便想折了几支桃花,放在自己屋子里。
她看了几棵桃花树,唯独靠近池边这棵桃花树开的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