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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寂寞空虚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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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国国主俞廉,今年四十有八,身形矫健,宛若雄鹰。
我望着坐在我对面一直对我微笑的盐国国主,脸上虽然尬笑,心中却始终不停,一直冒着冷汗。
虽然原本就猜测这位顾恩大人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结果没想到一上来就给我砸下来了一个“盐国国主”的名号。
难不成盐国已经发展到期连国主都可以不无朝政、整日与民同乐,坐在饭馆里偷看隔壁的漂亮寡妇?
“吾今日午时刚刚见过夫人,没想到现在又见到了,难不成这就是缘分?”
俞廉单手撑头,用扇柄敲打着桌面,一面看着吕窦涯,一面又对着我说话。
吕窦涯瞪我一眼,示意我不要说话,转而自己回答道,“贱内不懂事,刚到盐国没多久,实在是不懂规矩,还望别冲撞到了老爷。”
俞廉十分大气的摆手,一副既往不咎的模样,“夫人这么知书达理,温柔得体,怎么会冲撞吾呢?吕大人真是多虑了。”
吕窦涯微微一笑,却也是不置可否。
我低下头避开俞廉的目光,转而看起自己的两只手互相打架。不得不说,有时候看自己的手指打架,都比看着别人聊天来得好玩。
记得以前在糖国参加国宴时,我也总会无聊的把玩自己的手指,两只手无尽的纠缠就像是两个人在不停地争执、推搡,或者是拥抱和亲吻。
“今日蒲家的喜宴,吕大人可曾赴宴?”
俞廉见我一言不发,就没这闲心再来打趣我,只得另寻话题。
吕窦涯摆了摆手,无奈的笑道,“人家蒲家没邀我,我可没这么厚的脸皮自己上门讨酒喝。”
俞廉听罢,哈哈大笑,做出一副绿林好汉的姿态,“这倒是蒲家的不对了,下次吾定会把蒲大人叫来,好好训斥他一番!”
二人就这样彼此相视,随即又一起开怀大笑,宛若兄弟之间的嬉戏打闹。
看着二人这情比金坚的兄弟情,我不由得惭愧低下头。早知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我就不跟着吕窦涯出门喝茶了。再者我本来午时之后喝茶就会睡不着觉,现在这么一弄我晚上肯定越发睡不着觉了。
耳边两人聊得正欢,吕窦涯倒十分符合时宜的瞥了我一眼,顺口关心我一句道,“……怎么不喝茶了?这茶还挺贵的,你可别浪费了。”
“嗯?”
他的这句话可是真的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原本还想少喝些茶,至少晚上睡着了还能度过那略微有些寂寞的漫漫长夜。现在喝了茶,那可不是更睡不着?吕窦涯原来是这么体贴的人,还想着让我独自一人欣赏日出。
我尴尬一笑,委婉的对他说道,“茶水喝多了,容易出恭。这府外的想找个地方出恭,着实有些难……”
吕窦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屋子,立马接话,“那儿不就是个厕所?不难找的,你喝吧。”
我嘴角向下微微一撇,看着吕窦涯一脸殷勤的替我倒茶,最后只好勉强的为自己倒了一小杯,随后还顺便问了俞廉和吕窦涯二人要不要喝茶。
俞廉微微一笑,摇头谢绝,“夫人客气了,到时候吾自己倒便好。”
吕窦涯也跟着摇头,一脸看似宠溺的对我说,“无妨,你自己喝了便是,无需有过多的顾虑。”
说罢,二人又开始在那谈笑风生,留的我一人坐在吕窦涯身边吹冷风、喝苦茶。
结果这苦茶一喝就喝到了亥时,直到茶坊老板开始赶人、俞廉准备回宫。
“我看你今天话少,是不是觉得心里不开心了?”
回府的路上夜深人静,街上虽还有官府的人四处巡视和刚准备打道回府的小摊贩们,真真正正出来溜圈游玩的好像只剩下我和吕窦涯二人。
“还行吧,至少喝了一肚子的茶水,也不算是白走一遭了。”
我幽幽开口,言语中丝丝透露着一股怨妇没人要的怨气。
吕窦涯深深了我一眼,立马戳穿我道,“但我看你这一肚子茶水也喝得苦不堪言,一张脸像是被谁揉捏了一样,难看的要死!”
我撇了嘴,对他说,“这茶又苦又涩,不好喝,下次别再来了。”
吕窦涯皱眉挑眉,左右思索了许久,来了一句,“不是你开始说要在那儿歇息一会,喝两口茶的吗?”
“呃……”
仔细一想,当时好像的确是我提出要去那儿喝茶的。不过当时我还是为了安抚他才随意想找个地方让他缓缓,好到时候有精力带我出门瞎逛,要不是碰到那个俞廉,我也不会这般无聊了。
“……今日也的确是我没有想周到,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在路上碰到国主。你就当是我报复你这蠢记性,两个人就算打平了。”
吕窦涯见我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最终也只好自己先服输,给我们二人同时一个台阶下去。
但这个台阶,给的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也不知走了多久,我们终于回到了吕府。万花油着急的在大门口左右走动,直到见到我们二人的身影后,这才喜出望外,踩着小碎步迎接我们二人。
“小的还以为你们二人走丢了,想着再过一会出去寻你们呢!”
吕窦涯摆了摆手,示意万花油走在自己身边,开口解释道,“你当我想出门这么久时间?还不是因为在路上见到俞廉,这才说了这么久的话……哎哟,你干嘛打我?”
他回头瞪了我一眼,轻轻揉了揉我刚刚一巴掌打上去的肩膀。
我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教训道,“你不要命啦!这么大声的称呼国主的名字!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吕窦涯疑惑的望着我,“你觉得我就想死吗?”
他这句话倒是噎住我了,我想这世间没有什么人会无缘无故的想死。
一旁的万花油见状,立马上前到我身边赔笑解释道,“夫人不必担心,我们盐国民风开放,就算是叫出国主的名讳也是无妨的。再者大人和国主关系这么好,也是在不需要这般注重礼节了。”
我堪堪点头,对着吕窦涯傻傻一笑,嘴上也不再说什么。
曾经也不怎么接触盐国,如今才知道这里的民风这般开放,就是一国之主都不在乎这些礼仪,那平民百姓岂不是更无须在意了?
也难怪吕府上的下人个个都这么活的随心所欲,这民风如此,想改也是改不了的了。
我宛如突然卸了一身的压力,身轻如燕,走在院里的步伐也轻巧了不少。既然可以活的轻松些,那何不就这么活着呢?
望着不远处的流经院,我不禁有种回家的感动,真想立马一把抱住红梅她们,可以缓解一下夜晚的寂寞。
“那我呢?”
吕窦涯在身后幽幽来了一句,眼睛看着脑门上的天空。
我微微一愣,也抬头看了眼天空,“你不是有娴旦凰吗?”
吕窦涯如同噎住了一般,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最后如同小孩闹别扭一般的抓住我,嘴里蹦出了一句。
“你别抱那些下人了,我今天到你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