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翼至门仙》弥生樱月

48、校园怪谈（四） “这.

　　“这...”麒騱抓紧叶凌的胳膊，牙齿不停地打颤：“这是鬼打墙！”
　　“是很邪门。”叶凌比麒騱淡定得多，他思考了一下，“我们是顺着原路走的，中途没有转过方向，既然还会走回这里来，那我们是大概是出不去了。”
　　“怎么办啊老叶——”
　　“我有个办法。”叶凌抬起头来，看着面前阴森的老楼：“我们上楼看看。”
　　“我会被鬼吃掉的！”麒騱猛摇头。
　　“那你待在这里。”叶凌没好气得撇撇嘴，拔腿就走。这家伙一直叨叨叨，就算是脾气好如叶凌，也觉得实在有些烦。
　　虽然说着不去，但一看叶凌走了，麒騱连忙跟了上去。
　　.
　　阴冷的风吹袭而过，微弱光芒映出的树影仿佛幽灵般在斑驳的墙壁上摇晃。
　　两人踏上台阶，走进黑漆漆的楼道。楼梯口正好处在光照不到的死角，黑洞洞的。
　　麒騱紧紧地抓着叶凌，像一只考拉。
　　叶凌顺着过道慢慢走，一间又一间的教室里，老旧的桌椅靠窗凌乱堆叠，从破碎的窗户中延伸出边角，那些断了半截板凳腿儿胡乱立着，像是一大堆尸体伸着枯槁般的胳膊。
　　班级铭牌锈迹斑斑，上面的字也早已模糊不清。木门上的是大块血一样深漆。
　　麒騱不停地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平静下来。
　　但教室里忽然传出一声诡异的长声，把麒騱最后的勇气蚕食殆尽了。
　　“行了，那是风的声音。”叶凌用力把粘在自己身上的麒騱推开了点儿，顺着月亮的光朝教室里面看了看，这间教室里侧的窗户没有关紧，风一吹就会发出空洞的“呜——”声。
　　等走到了一楼最后一间教室处，叶凌说：“除了这个天，总觉得这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麒騱，我们去楼上看看吧，校长不是说那个医务老师住在楼上吗？”
　　“反正你不能把我一个人扔下...”
　　“那我们走吧。”叶凌转身走进黑漆漆的楼梯口，忽然，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黑暗里哗啦啦的一声响，像是一堆木条架子什么的倒在地上。随即，一个人直挺挺地朝麒騱倒下来了，他的头从黑暗里伸出来的瞬间，麒騱看见了几乎突出眼眶的眼球和被撕掉半张皮的脸。
　　“啊——”
　　.
　　“扑棱棱——”麒騱的尖叫声惊动了几只鸟，它们挥动翅膀消失在夜色里。
　　在三楼的筠芒翻了翻白眼儿，自己这个胆小的傻徒弟不知道又在楼下鬼哭狼嚎些什么。
　　此时的他已经解除了凡人之躯的限制，恢复了修者的姿态。他目前在这栋老楼的三层，四层以及六层天台发现了幻咒结界的阵点。
　　筠芒蹲下身来，仔细的用手擦了擦地砖上的灰尘。他雪白色的长发垂落在地上，在擦拭过地砖的下，一枚符文发出浅色的光，筠芒抬起手，眸子里发出金光。
　　神咒·净蚀
　　剑指点地，一圈淡蓝色的波纹荡开了，那枚隐藏于地砖下的符文光芒不断高涨起来，最后在明亮到刺眼的瞬间崩碎了，筠芒重新站起来，准备把这栋老楼里剩下的符文一一破坏掉。
　　但就在脚下的符文化为荧光后，老楼忽然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墙壁开始移动。
　　地面如水般浮动起来，门倒下了，融进了地面里。楼梯开始延伸，桌椅在教室里横七竖八的飞驰起来，把窗户撞向了天花板。脆弱的灯泡从顶上落了下来，砸在地上却没有崩碎，而是像弹珠一般弹跳几下装在了楼道护栏上。
　　黑板槽里的粉笔头和地面上没墨的圆珠笔芯忽然跳起来，射向筠芒的眼睛。
　　神咒·龙虎之威
　　紫色的力量攀附，筠芒挥掌连续打碎了那几枚粉笔头，然后用指尖夹住住了那几根飞射而来的笔芯，轻巧的折断，金眸一闪，燃烧灰烬。
　　异变仅仅持续了十秒，就完全安静了下来。
　　窗户飞进了天花板，玻璃后面是一个新的空间。门嵌进了地面，从外打开，一间教室出现在脚下的们里。灯泡在楼道护栏上的铁条上发出微弱的光，楼梯口的阶梯从墙壁里延伸了出来，把楼道从中隔断。
　　筠芒知道自己大意了。自己草率的攻击触发了结界的保护，此时整座楼早已天翻地覆，原本已经寻到的符文也不知去向，想必又要花上颇多的时间去寻找。如若破坏了下一个符文，整栋楼在移动一次，那想要彻底破阵恐怕不知要花上多少时间。
　　筠芒闪身消失在原地，出现在老楼上空，他五指微曲，手心凝聚出雷电。
　　神咒·裂天
　　金眸明亮，神力高涨，一道霹雳闪电脱手而出砸向教学楼。但这道闪电击中老楼的瞬间，空气中张开了一道黑色的旋涡，闪电被吞噬了。下一秒，不远处的树林里发出一道爆裂般的雷声，巨大的石头炸开了一道缺口，几棵树被闪电烧成了黑炭。
　　“果然如此。”筠芒拢起手来沉吟，刚刚的神咒筠芒用了莫约一成的威力，就是想要试探一下如果对这个结界发动强力的攻击会发生什么，结果便是如此。
　　为难间，筠芒忽然又觉得这个结界有些熟悉：“这布阵的手法...”
　　.
　　坐在地上的叶凌微微喘着粗气，胆大的他也感觉心跳跳动的异常之快。
　　此时的麒騱坐在他身边，两眼无神，连续的惊吓已经让他有点呆滞了。
　　刚刚在楼梯口麒騱被一个倒下来的医用人体模型吓得半死，半分钟之后又来了一次巨大的地震把他们俩全都晃倒在地，不久后，远处的树林里又传来了一声让心抖的炸响。
　　如果这一分钟内麒騱连着心电图，那起伏的高度恐怕和过山车也差不了多少了。
　　而现在的走向，大概是快要停了...
　　“麒騱。”叶凌推推麒騱的肩膀，麒騱这才快要断气般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往后一仰倒在了叶凌身上，一副标准的葛优瘫模样，麒騱眼睛一闭，把头一歪：“我选择狗带*。”
　　（我选择狗带：狗带谐音go die，意为“我选择死亡”。）
　　叶凌看了看陌生的四周，这栋楼的一切都变得陌生又古怪起来。
　　他放下麒騱跨过几个台阶走到护栏边，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来到了楼上，大概四五层的样子。他又看看麒騱一副已经想要了却余生的咸鱼模样，只好把麒騱扶起来。
　　“我们找个教室先待着吧，等筠芒回来。”叶凌说。
　　.
　　有很多教室已经面部全非了。
　　有的整个从中间隔断，椅子在天花板上，电风扇的风扇从悬空的黑板里刺穿出来。
　　叶凌找到了一个尚好的教室，慢慢把门推开，浓浓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他试着拨了拨门边的开关，但教室顶的灯管发出几声“呲呲”的轻微电流声响之后并没有亮起来，好在窗户玻璃上有两个灯泡亮着。
　　叶凌往教室里看去，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张画纸，几个物体在教室里侧的窗户上映出轮廓，看上去应该是石膏像。
　　“你在这待会吧，我在门口看着。”叶凌说。
　　麒騱点点头，如释重负地走进教室靠墙坐下，身心俱疲，心脏到现在还在扑通扑通地跳。
　　终于可以安心一会了，麒騱想。
　　可就在他抬眼的时候，在几张课桌下的夹缝里，看见了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