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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城市之隅的阴影(上) 周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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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离开的第二天,至门高中高一部的课程重新开始。大多的学生都满腹抱怨的来到学校,深感自己刚经历了地震的心灵创伤还未完全恢复。
早上的升旗仪式上,慈祥的老校长在国旗下慢慢地说:“新教学楼的打扫整理布置是由大家的任课老师牺牲自己的时间完成的,高一是奠定基础的一年,对于新知识的掌握尤为重要。能来到至门高中的孩子都是有志向走进大学名校的,所以我以及大家的班主任都不希望大家在学习上落下任何一天,学习就是为了自己的将来。”
此话一出,国旗台下一时间哀鸿遍野,祖国的花朵们恨不得变成了一条条直立的咸鱼。
但老校长又笑眯眯的说:“但鉴于这次的自然灾害比较严重,对有些孩子甚至老师都造成了比较大的心理影响,所以为了学生们的身心健康,教务处决定高一部的晚自习从今天开始全部取消,下午第八节课结束之后正常放学,希望大家在学校的时候能够好好学习。”
咸鱼们的眼睛忽然发射出光芒,在高年级学长学姐们的嫉妒目光中欢呼起来。原本持反对意见的副校长看到孩子们这样开心,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予以认可。
空气中剩下的最后一点点哀怨的气息,也在对新环境的好奇之中彻底消散了。
课间的时候,叶凌拿着一本书从座位上转过来问:“诶,麒騱,□□大概是什么样的?”
“不太了解。”麒騱耷拉着的眼皮嚼着面包,“不过最强的杀手,应该是个婴儿!”【这个梗来自于日本《周刊少年Jump》上连载的漫画《家庭教师杀手Reborn》,漫画中最著名的杀手“Reborn”是个来自于意大利的婴儿。】
“婴儿?”叶凌有点儿摸不着头脑,随手合上了书,麒騱瞥了一眼,书的封面上写着“最后的教父”,麒騱这下知道叶凌为什么会这么问了,这是马里奥·普佐所写的教父三部曲的最后一本,里面讲述的就是意大利□□家族的故事。叶凌这种四肢发达的家伙难得会花时间看完整整三本,大概是有感而发。
“□□?在我们这里不是一般叫□□或者□□吗?”叶凌的同桌一边写着课后练习一边说,“很多电影都有的啦,比如古惑仔,说的就是香港□□。”
“那□□和意大利□□比那个比较厉害!”叶凌煞有介事的问。
“这个很难比的,老叶。”麒騱咬着牛奶的吸管看着他,“据我所知呢,一边是穿西装戴礼帽,脚踩定制皮鞋礼貌地走到你面前然后掏出枪就打心脏的,另一边是可以光膀子吃大排档分分钟从桌底下掏出一把西瓜刀就追着人砍的,大家风格不一样的啦。”
叶凌思索了一会说:“那我觉得□□更有B格。”
“不是吧老叶。”麒騱用力吸了一口牛奶,“你打算去干这行啦?”
叶凌忽然凑到麒騱的耳边:“你听我说,昨天晚上...”
来自叶凌的回想——
夜幕低垂,城市繁华,叶凌夹着一颗篮球走在街道上,汗流浃背的他刚从市中心的体育场打完球回来。为了尽快回家,他想往常一样抄近路走向那个废弃的街道,这个地区因为整修,几乎所有的商铺和住户都搬迁了,只零星亮着昏黄的灯光。叶凌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地区整修已经计划了有半年之多了,却迟迟不见实施,地上到处都是些踩着嘎吱作响的细沙,地面上散落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碎纸、胶带、生了毛刺的木棍和木板、那些紧闭着的金属卷帘门已经锈了大片,风吹在卷帘门上发出空空的回响。
忽然,叶凌看到有两个人从一个小狭门里走出来了,他猫着腰躲到一旁一个损坏的木柜后面去,偷偷从缝隙里瞄过去。那个狭门上的灯泡灯光昏黄,叶凌看见其中一个人穿着花绿绿的体恤衫,手里拖着一个什么东西,一抬手就扔在了街道上的路上,另外一人穿着宽大的风衣,嘴里咬着一支烟,在黑暗里发出微弱的火光,自始至终他都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花衬衫四下张望了一下,抓起一只木椅子狠狠砸在墙上,折下一只凳子腿来。他走到那个被他扔在路上的“东西”旁,挥起木棍用力的打下去,木棍打在那个“东西”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叶凌大概猜到那个是什么东西了,是个人。
“可以了,阿奇。”穿着风衣的男人轻声说。
名叫阿奇的花衬衫又打了几棍之后,才随意的一甩手,那根木棍砸在地上发出“哐啷啷”的响声,滚出很远。夜晚太黑了,叶凌看不清那两个人的脸。
阿奇转头走进了那个狭门,穿着风衣的男人也回去了,但在进门前,他扫了一眼远处,叶凌浑身发寒,几乎能感受到那直视而来的目光。
“你是说你看见□□杀人了?”麒騱瞪眼。
“我不知道是不是□□,不过那个人没死。”叶凌摇摇头,“他们回去之后我去看了一下那个人,满脸是血,牙都被打掉了好几个,我报了警但怕惹事,没有留在那。”
“换我我也不敢留在那,这事确实有点吓人。”叶凌的同桌点点头,“今天我早上来学校的时候我爸车上电台里的晨间新闻也没有听到相关报道,估计是没找到人。”
“难怪那个废弃的街道半年都没有拆迁,原来是有□□盘踞。”叶凌思索了一下,就放弃对这件事情的思考,“诶对了,筠芒呢?他今天怎么没来?”
麒騱瞥了一眼身旁空荡荡的座位,不以为意的撇撇嘴:“请假了呗。”
昨天晚上,筠芒忽然收到了一封来自仙界友人、由神力构画而成的信笺。信笺上似乎阐明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筠芒和猊商讨了一阵,和麒騱简单交代了一下,当晚就离开了蓝海市。今天早上麒騱起床的时候,一睁眼就是死气沉沉的房间,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如果不是筠芒事先打过招呼,仙魔的事真像是一个恍惚间的梦。
上课铃响了,叶凌拿着他的书转了回去。麒騱把剩下的牛奶一口气喝完,裹上面包的塑料包装袋捏扁,转身对着垃圾桶就是一记精准的抛投。
接下来麒騱不过就是上课,午休,下午上课,然后放学。
没有筠芒在的日子里,一切都似乎变得太过普通。
很快,蓝海市再一次迎来了夜色,车水马龙,工作了一整天的成年人们在寒风中步履匆匆,只想在冬日早些回到家中享受热水与沙发,还有陪伴。
霓虹照不到的城市边缘有些孤寂,一个孩子慢慢地顺着人行道走在梧桐树的下面,他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样子,一米四的身高瘦瘦小小的。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西装,衬着白色衬衫,打着领带,踩着一双擦得锃亮的圆口皮鞋,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有人骑着老式自行车“铃铃铃”得从他身边驶过,但他看也不看,只是低着头自顾自的向前迈步,看起来,有点儿像是哪个富人家的孩子走丢了。
忽然,身边的院子里传来狗的撕打声,几声尖嚎后,有一只瘦黑狗从一家人的院门缝里挤出来。原本被这家院子里的同类打的落荒而逃的它看着这个孩子,对着他暴躁的狂吠起来。孩子慢慢地抬起眼,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幽幽的红光,他忽然微笑起来。
那只狗几乎一个冷颤,夹起尾巴发出呜咽声落荒而逃,但跑着跑着,它忽然倒在地上抽搐起来,慢慢失去了动静,那只狗瞪圆了的眼睛里慢慢发出暗红色的光来,它的肌肉逐渐隆起,一翻身从地上爬起来,猛地跃起从高墙上翻进了那间漆黑的院子里。
窸窣、狂吠、噬咬,那撕心裂肺的哀鸣几乎只响了一瞬间,那只黑狗出现在了院门口,路灯下的光亮下,它的嘴上沾满了猩红色的血,充血到几乎爆裂的眼睛死死地看着这个孩子。
这只黑狗的体型已经无法再从门缝里钻出来了,本可以攀墙出来的它忽然狂吠起来,毫无征兆的猛然跃起撞向铁门,发出隆隆的响声。路人传来惊骇的目光,他走上前想去把那个孩子从那只疯狗的眼前拉走,但他走到孩子跟前的时候,却看见这只疯狗用尽全身的力气再一次撞向铁门,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折断了脖子,它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死了。
等路人回过神来,更为惊悚的事让他打了个冷战。
那个西装革履的孩子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形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