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异变的前夕 魔界· ...
-
魔界·肆衍大陆
肆衍大陆是魔主蚩狱所掌管的领域,这里的天空终年黑暗笼罩,无日月无星辰,混沌黑暗的天空被一道巨大的裂隙一分为二,裂隙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为魔界带来微弱的光亮。肆衍大陆上遍布着极高的刃山,每一座刃山都仿佛一个魁梧的巨人立于苍穹之下。
即使是最矮的一方刃山也高达一万三千余丈,也就是接近四万公尺,每一座山上都遍布着锋利如刃的山岩与灼热的熔岩。熔岩散发着恐怖的高温,顺着魔晶矿脉灌入莹绿色的“墨渊”之中,刃山上有木板,钢钉与锁链打出的险道,险道上插满了永不熄灭的焰硝火把,有精壮的魔族们险道上跃行,挥舞着铁镐,凿打矿石。
刃山的山脚下是绵延无尽的暗林,数不清的凶恶的魔兽在暗林中行走,觅食,厮杀。刃山的山顶传说中的魔兽【魔龙】的住所,而肆衍城就位于肆衍大陆最高的刃山顶上。
肆衍城·血罚正殿
血色巨殿立于城中,犴龙与犰风缓步走向殿门,而路西法趴在犰风的头上呼呼大睡还未醒来,殿前竖立着无数狰狞恐怖的石像,半空中漂浮着一簇簇用于照明的萤火,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感到沉重的窒息感。
“少主,魔皇大人。”殿前的两名黑角侍卫躬身行礼,犰风看了一眼他们,这两名侍卫是魔主四千禁卫之一,每一位禁卫都在圣仙境巅峰的实力之上,最强的一人在萧神境七阶,在叁界之中,圣仙级别的修者都是能以神力裂海崩山的恐怖的存在,而跨越圣仙境踏入萧神境的修者更是能撕破虚空穿行叁界,以一己之力便可破千军万马。
犴龙向黑角侍卫点点头,替犰风把身上的黑袍脱下,“自己去吧。”
“少主殿下请将武器交付与我。”黑角侍卫说。
犰风把玄剑青叶递给侍卫,侍卫单膝跪下,低着头用双手接下剑刃。犰风微微吸气,然后迈步踏入殿门,宽阔的正殿中有一个高大的王座,魔主蚩狱正坐在王座上,他的头上长着两只流动着紫色暗光的弯角,其中一只不知在哪场战斗中被击中断裂了。他和犰风一样,有着和人类相似的浅色皮肤和红色头发,眼睛也是赤红色,但好像没什么精神似的微微眯着,蚩狱歪着身子,用手臂撑着脸颊,慢慢地打了个哈欠,声音回响在大殿里。
“父亲。”犰风用右手按住左肩单膝跪下,一低头,路西法从犰风的头上滑下来了,在地上摔了个滚,它睁开眼睛之后,忽然眼睛一亮,挥动着翅膀飞进王座后的黑暗中去了,过了一小会,黑暗里忽然传出一声沉重的龙息,但蚩狱和犰风并不在意。
“风儿。”蚩狱开口了,声音有些意外的年轻,“最近修炼如何?”
“已经到达融元极境,不过还未能踏入天地境一阶。”
“不错。”蚩狱忽然起身,只踏出一步就瞬闪到了犰风的身前,他微微低下身子,看了一眼犰风手臂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蚩狱问道:“可曾动用过剑术?”
蚩狱曾经告诉过犰风,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要动用剑术,但这次是犰风的好胜之心驱使他在和焚寂交手时动用了玄剑青叶,同时用出了剑术“御风”。记忆里,父亲总是严厉的,虽然有些害怕遭到父亲的责备,但犰风还是说:“是。”
但蚩狱没有责备他,只是抬手在犰风头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掌:“在到达萧神境之前,最好不要再动用剑术了,你体内镇压的上古剑魂尚不稳定,即使它陷入了沉睡之中,也随时可能在剑术的催动之下苏醒暴走。它在你体内依靠精纯的神力蕴养了二十一年,若是在你尚不能控制之时以真态苏醒苏醒,我和你四个叔叔联手都未必胜的过它。”
蚩狱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只断角,笑了声:“父亲可不想再断一只角。”
“谨遵父亲叮嘱。”犰风点点头。
“既然你已经达融元极境,那父亲就将承诺你的东西给你。”蚩狱轻轻拍了一下手,昏暗的血罚殿一瞬间亮起了光,无数金银至宝堆成的宝山在王座后发出刺眼的金光,黑色的巨龙匍匐在宝山之上,它正闭着眼睛打着盹儿,即使盘尾卧着,也像是一座黑色的大山,它的皮肤上覆盖着饱受沧桑的粗糙古鳞,巨翼垂在地面上伸展出数百米之长,它的脊背上是嶙峋如山石般的骨刺。就算是真龙形态的路西法,也和这只黑龙的体型相差甚远,即使是远远眺望这只苍然巨兽,也只会感到心惊胆战。
但路西法正爬在黑龙额间那只巨大的龙角顶端,它甩甩尾巴,顺着龙角一溜烟儿滑下来。然后蜷着身体弹跳几下,一屁股坐在黑龙的鼻子上,高兴地咬咬爪子。没一会就又乐得向后一仰,从鼻尖上掉下去,慌张的扒在一颗龙牙的尖尖上。黑龙睁开巨大的金色眼睛看看这个小家伙,又发出一声地动山摇般的沉重龙息,闭上眼睛重新打盹。而这只龙就是蚩狱的伙伴,始祖魔兽之皇——“黑魔龙·以撒”。
“帮我找找‘柒蕴云’。”蚩狱对着以撒说。
黑魔龙以撒没有动,它睁开眼睛,扫了扫金色的龙瞳,那堆宝山忽然滑下去一些,发出“喀啦啦”的响动,一把剑鞘从无数的灵器法宝中飞向蚩狱,被蚩狱伸手接住。
“谢了,老伙计。”蚩狱把剑鞘递给犰风,慢慢的说:“你既然动用了剑术,用来封剑的重尺必然已碎。你所用的玄剑·青叶是没有剑鞘的,这把剑鞘叫做‘柒蕴云’,由仙界天玄铁与炼狱魔晶混合打致,可以随着收入剑鞘的剑而匹配形态,柒蕴云可以封锁并且孕育剑意,在剑未出之时,就会失去威势,对你克制使用剑术有所帮助。”
“谢父亲。”犰风接过柒蕴云。
“仙界天玄铁与炼狱魔晶本是属性相克之矿,它们可以将剑意隐匿于鞘中且不降低威能,储存的威势会在出鞘时的一击全部迸发。柒蕴云中的剑百日不出鞘就能让威势达到极限,而出鞘时的第一剑,威力会成倍增长。但这个至宝并非所有人都能驾驭,当初柒蕴云的主人就是在和对手交战时,被自己剑风彻底撕裂了,你要自己小心。”蚩狱疼爱地摸摸犰风的头发,“我想,让犴龙一直保护你并非良策,你也到了该出去走走的年纪了。”
“真的吗!”犰风的眼睛亮了。
“嗯,凭自己的意愿去闯吧。”蚩狱点点头,“带着命符玉简即可,谁敢欺负你,捏碎玉简。你爹和你犴龙叔叔在两个呼吸之内就能到达战场。”
在护短的方面,蚩狱还真是显露无疑。光是想了想那样的场景,犰风就乐了,魔界之主和魔殿统帅“不死之皇”一起到场,对面那一秒心里会想什么呢?
“好了,去吧。”蚩狱拍拍犰风的肩膀,以撒也用鼻孔吹出一道气流把路西法给刮飞了,滚到犰风脚下。犰风把路西法抱起来放回头上,带着柒蕴云离开了血罚殿。
犰风离开之后,蚩狱重新坐回王座之上,他的表情凝重起来,他看着手里的一封信笺,这是从魔界东陆天御大陆传来的,魔殿统帅“毁灭之皇”亲笔。
“怎么了?”犴龙慢慢地走进血罚殿。
“獬(xie)狮的信。”蚩狱眉头紧皱,“信上说在人界发现了【血戮】的行踪,但仅仅是一瞬间,就消失了,神界已经派人前往人界了。”
“血戮?”犴龙沉吟了一秒,“没想到沉寂了千年,他们又重新出现了。”
蚩狱回忆起了曾经死在血罚殿的煞血戮,那个癫狂的女人落败时仍在狂笑,她挥舞着两只喷血的断臂向王座上的蚩狱冲来时,被“毁灭之皇”一记灭神斩扫成了灰烬,那一个瞬间,蚩狱看见了她扬起的嘴角。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蚩狱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坐在血罚殿极高的王座上,透过透明的琉璃极目眺望远方嶙峋的刃山。他隐约感觉到有看不见的风暴,正在世界的尽头向三界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