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十二三四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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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第五
第十二更
睁开眼，韩越之不再感到发热的痛苦，随即环顾四周，见自己躺在一张藤制的席子上，而天花板……画的好生……吓人并难看。一张女人的脸，头发乌黑秀丽，却分明是一条条蛇！雪白的脸上，惨无人色，只有生硬的涂上两块艳红色的胭脂。那胭脂是从她没有瞳孔的眼睛里流出来的，她笑着，不算狰狞，但是诡谲。
“请问我这是在哪里啊！”他大声叫道。
“在哪里啊！……哪里啊！……里啊！……啊！”回声用只言片语嘲笑着他。
“喂！”
“喂！”
“有人吗？”
“有人吗？……人吗？……吗？”
他不禁气馁的苦笑了一下。
回声传了三次，说明这屋子不仅很大，而且满足现在他仰卧的地方在圆周中心。坐起身来，他观察着四周。可根本没有四周可言，因为它的四周绕了圈照明法阵，亮度很高，而是他只能看见他周围的一小部分而并不能通向黑暗。
他爬起来，试图催动灵力，却根本使不上劲来。他只好徒手开始物理伤害，用手开始扳照明灵石。
照明灵石，顾名思义，是用来做照明而使的一种带有灵力的符石，跟夜明珠的作用相似。只是夜明珠依靠荧光来照亮黑暗，而照明灵石则是灌注了灵力就能发光，而能不论地点与场合的亮。
还没扳两下呢，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小掌柜！可不要如此蹬鼻子上脸呀！”
“！”
黑暗里走，不，爬出来了一个女人。女人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面孔长的与天花板上的女子极为相似。
“你是什么人？！”
“奴家瘟虞，小掌柜问我名姓，可是对奴家有了意思？”
“……”韩越之当时就是一个特写的白眼：“我这是在哪里？”
“当然是在大人的祭天神坛上了，怎么样？奴才的画像可是由大人亲口命巫师雨祭画的，有没有奴家美呀？”
美倒没有，丑是真丑。“好好好，谁都没你美！画像也没你美！你是天下第一美行吗？瘟虞，你们大人是什么人？”
“啊呀！小掌柜你怎么一个劲儿翻白眼儿了？你说话真讨人喜欢！就是白眼太煞风景了，你莫不是要晕？”她四两拨千斤的见笑了一番，似乎在故意岔开话题。
“那你是如何晓得……我是个掌柜！”他警惕起来，从胸口摸出两张符。
“哈哈哈哈，哎呀，我说你问这些虚的浮的，有什么用吗？你倒不如自己想想日后吧，哈哈，简直笑岔了奴家的气也！”瘟虞又是一番魔性笑声操作，转身，将蛇身隐向黑暗。
突然越之压低了，嗓门将声音放得温柔而低沉：“那个......阿虞......”
蛇身停了停，越之见她怔住了，忙又把声音掐得颇为腼腆：“有些时候一见钟情……这我无法否认是存在的……那个……”
“那个啥呀？哈哈！快说快说！最喜欢小帅哥跟我表白了！”瘟虞将她可怖的大脸冒出来，满面春风，合不拢嘴，可是在越之看来却无比的诡异而丑陋，他实在不想走这一步。可是……
“你过来，我且与你说。”
“你过来不就行了吗？”
“那我走过来......你听好……我……喜欢……”
一字便是逼近一步。“欢”字落下，只见他双手一翻，将两张符咒一张拍在蛇身的七寸上，另一张用力贴在瘟虞的额头上。
他没有细看这符文，不晓得，这都是什么符，只是在记忆中，他随身携带的符基本上是拔除污邪做为主作用或副作用的符箓。
作为常识，所有羽国道士生产的符咒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救命的符咒一概灌注灵力，可以作为物理攻击打出。所谓“救命符”是指以拔除污邪的作用为主辅作用的符咒。如护身符镇邪符等等等等，而且符咒一旦受到水淹、火烧以及撕揉后，便会将所有受到的物理或法术伤害在一定程度上内化为能量。这也就是为什么羽国小道士们一入门师傅就会每天发一张。
这贴心的服务，让他不禁双击666并打CALL不止。
把僵住挺尸的的蛇女托进照明阵，他就光一看，不禁喜出望外：“这贴心的设置！一定要给我作者妈咪批小红fa！”
第十三更
这是一张普普通通的黄纸，边缘有些褶皱。朱砂自上而下一气呵成的画了一坨鬼画符，气势贯通潇洒飘逸。不懂得音节文字的人自然只觉得鬼画符抽象。可是作为给员工身契上都一律写上阴文契约，甚至自己还招待鬼客的乙未茶馆少掌柜，越之对阴文几乎了如指掌，形同第二母语。所以以前才有他与10086鬼工服务怒求更新的戏份。
这符咒，笔势狷狂，自符头依之一书到底：“魑魅魍魉阴邪污秽涣智拔恶急急如律
”
众所周知，“涣”的意思是散开。有一个词叫做“眼神涣散”即表示精神呆滞不振而导致的眼神的溃散，这涣智意思便是把身中此咒之邪物的精魄暂时性打散。说白了就是让这个人智商下降到50以下。所以基本上拷问这些狡猾的邪物，这个符咒还是蛮好用的，基本上问什么答什么。只要回答一定是真话，限时半柱香。
他低头问这名唤瘟虞的蛇女：“你是什么人？”
“瘟虞......羽国司瘟。”
“什么叫司瘟？”
“就是掌管瘟疫疾病的，为世人俗称的瘟神。”
“我的头痛好了。是你整的吗？”
“为了让种下的蛊加大成活率，我只能清理你的经脉。”
什么？种蛊？拿我的身体种蛊！要知道蛊是在巫术领域至简也至高的一种控制。蛊分为母蛊和子蛊。子蛊往往被种入被控制人的身体里！想到这里，他不禁哆嗦一下，问道：“种了没有！是谁命令你种的蛊？你种下的母蛊在谁手上？”
“已经植入到你的丹田里。是大人，都是大人让我这么做的。”
丹田！！！为什么不是五脏六腑，甚至是骨头血液？偏偏是丹田！丹田作为一个修道之人吸汲灵力而能够使法术奏效的根基，如果被人植入蛊虫一类的东西......不操作还好，若是操纵过度，只怕自己的修为就分分钟跌如股市，直到修为尽废。
想到此处，他不禁眼前一阵发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大人是谁！”
“我，我......也是身不由己……我，我有求于人却还想要不为人所利用，这又怎么可能呢？大人之上，一定还有他的大人，大人的大人……还会有像这样以此类推圈套圈的大人们......人无欲则刚，可是又有谁能够做到真的“刚”呢？”半柱香时间到，瘟虞陷入了昏迷，神坛又一次陷入了寂静。
“这......唉……算了，问她也不靠谱……什么圈套圈……什么也问不出来吗！”
韩越之抱怨着，转身，去扳照明灵石了。
第十四更
在温热的焰火的高效率制暖环境下寒山终于悠悠转醒，此时两面佛生在和叶藏聊天，他静静的听着和这个看不见（然而他就躺在人家身上）的老僧说话。
“老方丈您能和我聊聊您自己吗？我等这个傻大个醒来等得好无聊，他要是不醒我我哪儿也去不了！”
“稍安勿躁！小施主，还是讲讲你自己吧，贫僧还有上千上万年的日子，也许就见不到像你这样的生人了。”
“嗯，我就讲讲那个呆瓜傻阿川吧。”
“不可心生嗔怒，肝气伤身，莫要阿傻阿笨的乱叫，背后语人是非。”
“哎，好好好，那我就讲讲我和一个叫杜馥川的sh……不，男人的故事。”
叶家作为御用制药厂的药师世家，和商人世家的杜家是世交。在他的印象里，杜馥川（杜家嫡长子）是一个大哥哥，明明比他大不了多少，不过一两岁，却总是那么成熟懂事。比老嘲笑自己的大哥好多了，每回大哥叶湫说他矮，杜馥川总跟小大人似的护着叶藏：“哪里有这样损你自己兄弟的？说不定过几年，谁个高还未可知哩！阿藏，对不对？”看着大哥一脸不信的一边凉快去了，他又转过头来说叶藏：“也是，你看看你亲哥都嫌你矮。以后就少吃点零食，多锻炼。知道吗？”
虽然说着“少吃零食”但每年阿川都会用零花钱给他买最爱吃的青梅。哦，对还有金桔糖——咬一口，甜甜的小金桔独有的香气便蔓延在唇齿之间。
深夜里犯愁的背诵着父亲，非要他背诵的药材，杜馥川就会以客人的身分，把他拐，不，解放到夜市上，若适逢秋凉蟹肥之时，便会买上三四只蟹做给他吃。
清蒸蟹，呛蟹，醉蟹，姜葱炒肉蟹，软炸蟹钳，蟹黄豆腐，蟹黄蚕豆，烤蟹，蟹肉炒饭，蟹黄包——京都临海，河蟹海蟹一肥便是叶藏的小确幸。杜馥川会为他做上述10种吃蟹的方法，都不带重样儿的。吃完蟹黄包，螃蟹就下了架。
每回杜馥川为他开小灶之后，他都会扑上来给阿川一个巨大的熊抱。“阿川哥哥！我爱死你了！”
杜馥川就会用大手温柔地顺着他的脊梁柱：“阿藏，你……爱我这种话，可不能随便乱说了哦。”
“知道了！你老是这么多事！”包子脸。
“还有，你都长大了，就不要扑到别人怀里了。长大了，就要有所顾忌。知道吗？”
“顾忌个头，反正有我们阿川哥哥！阿藏谁也不怕！阿川哥哥会保护我的！对吧！”
“对对对……”扶额。
阿川会保护阿藏的。
一语成谶，便是一辈子。
一次逛夜市的时候，有恐怖分子暴动，阿川为了保护他，不惜和一群恐怖分子扭打。最后满身是血的斩下那些恐怖分子的头颅，用一个路边摊的竹竿地把头颅钉在了夜市的大门口。大喝一声：“还TM有谁要来？”
他才知道，阿川真的会保护他的。他永远忘不了阿川的一个小细节。在不得不杀人之前，都会覆住他的双眼：“小孩子家家，不要乱看。”
他后来才知道那是阿川平生第一次杀人。
对，为了他。
那天晚上走出夜市和长街之后，他忽然叫住了拉着他向前走的阿川：“阿川哥哥……”
“怎么了？”阿川住了脚。
“我……谢谢你。”毕竟也不小了，十二三，却已经到了不敢说“爱死你”的年纪。
“说什么谢谢。你说过我会保护你，我没有食言。那，之前答应我要好好锻炼长高高的话，你也要努力好吗？”
“……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觉得有一股奇怪的暖流滚烫了他的心脏……或许他有那么一点……喜欢阿川……呸呸呸！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现在还不是该胡乱喜欢的年纪呢……再说了阿川也只是个哥哥嘛……
他如是想着，脸颊却不由得红了起来。
“脸怎么红掉了？”
“才没有！你，你衣服脏了，我帮你洗。”
“怎么说话跟小媳妇似的呢？”
“切！本少才不是小媳妇儿呢！本少最帅了！”
“好好好最帅的叶二少。前面人比较多，麻烦叶二少抓紧我的胳膊。”
“……”
“怎么在扇自己耳光？”
“没，没有……咱们还是改道儿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十二三四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