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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291 当头棒喝 那场意外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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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深深地看着他,嘴角漾出笑意:“那么担心我吗?”
“性命悠关的事你自己就不担心吗,我……我……”沈巍想说“我真被你气死”,可他吱唔了半天愣是给咽了回去:“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很多境遇旁人无从知悉体会,更别说助你一臂之力了,倘若你自己还不上点心可怎么是好!”
赵云澜听这话立马顺竿爬:“我就是个半道出家的和尚,一没道行二没师傅带,事事都是硬着头皮上,哪顾得了那么多,你要真放心不下就更应该陪着我、守着我,横竖作为黑袍使也不能真撒手不管吧!”
“我在跟你说镇魂令!”沈巍插嘴道。
“啊,镇魂令”,赵云澜见他不愿松口,心思一转:“是,镇魂令很重要,说实话我也没有对它不上心,只不过靠我个人的力量很多疑团是解不开的,比如据我推测它跟你就脱不了干系……”
“我和它并无渊源,你何必硬扯上我?”沈巍几乎有些愠怒了。
“什么叫硬扯,我说的是事实啊事实!”赵云澜委屈地叫唤起来,别说他没硬扯,真就扯了也是明摆着的一番苦心,可沈巍非但不体谅还要冤枉他:“你怎么就那么不信我呢,我几时蓄意欺骗过你?”
被他这么一质问,沈巍当下就没了底气,何况担心能有什么实际意义,说得不好听根本就是不自量力瞎操心罢了——“对不起!”他泄气地说。
赵云澜不认为自己刚刚有说错却也受不起沈巍的再三道歉,他想了想,终于再度沉下心来,把话题从镇魂令上强行攥了回来:“沈巍,除了抱有轻生的念想你没有任何事情够得上对不起我的,动不动就自责只会让我无地自容,因为真正该说那三个字的人是我啊!”
沈巍立刻摇头。
“听我把话说完”,赵云澜紧了紧他的手:“虽然我极不愿意旧话重提,可避而不谈也改变不了即成的事实,事实就是我一开始犯下的错误对你的伤害,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依然在延续——沈巍,我是个刽子手,我杀死了你的希望和期望、意志与自信;我把你曾经对我的依恋和信任亲手撕碎了、把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亲手葬送了!”
沈巍猛烈地摇头。
“我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不敢奢望你会原谅我,可我从没想过放弃我们的未来,说得白一些,哪怕你不记得我了,我也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这不只是为了弥补过失,更因为你始终是我唯一钟情、唯一渴望至死相守的人,好在我够幸运,没有失去你也没有失去你的爱,虽然你还没办法把自己重新交给我,但我感觉得到你是愿意接纳我的,不瞒你说,在去亚兽族禁地之前,我都已经开始幻想我们很快就能回到过去,如果不是因为……不是因为那场意外……”
赵云澜终于切入了“正题”,只是一想起那段过往,悲从中来、哽咽难言。
“那场意外让你看清了我们终究是回不去了!”沈巍突然接上了他的话。
赵云澜立马嗅出了不寻常的气味,思绪一敛,敏锐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沈巍的目光飘向虚空,脑海里掠过在地星怎么都等不到他的那段经历,尽管他从不认为赵云澜的“选择”有错,也已经知道了他所承受的痛苦并不亚于他,甚至直到现在仍在想方设法地“成全”他……可,还是迈不过这道坎。
“回答我,沈巍!”赵云澜命令他。
“没什么”,沈巍轻描淡写地说:“是我不争气,让你失望了,你离开我是应该的!”
长久以来都是沈巍想要离开,赵云澜几乎忘了自己也曾有过那么一次作为,而且事前没告别、事后也还没给人一个交待,沈巍这话一出口顿时起到了当头棒喝的作用。
“啊呀,我真是笨死了,怎么就没转过这个弯来呢”,赵云澜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你之前那么对我根本就不是因为我去地星杀幽畜那档子事,而是因为我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一直不出现,你以为我不要你了、不管你了、把你丢弃在地星一个人回海星了,没错,你是因为这个才一直在生我的气,对吗?对吗?”
沈巍被他抓着一叠声地问,不知是虚弱还是乱了心神,沁了一身的冷汗,慌乱之下答非所问:“不是……你一个人去地星干那么危险的事当然不可取,以后至少把老楚带在身边,好歹有个照应……”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误会我不要你了?”赵云澜完全不接茬,沈巍越是不予正面回应,他越能肯定自己没有抓错点:“误会也没关系,我之前就说了全赖我自己种下了祸根,你怎么对我、怎么想我都是我咎由自取,所以不怪你,但现在咱俩必须说清楚!”
沈巍又开始不住地摇头,他确实很想问个明白,可又实在难以启齿:“我凭什么生气,我……我……”
“就凭我是你爱人啊!”赵云澜扭住他扑腾开的手,一个劲儿地往身前带。
沈巍抵抗无果,最终被那双有力的手箍进怀里,他的头被迫抵进对方的颈窝里,几乎能感受到赵云澜强劲有力的脉动,他听到他焦急地说——
“我就是被你宠坏了、自恋得无药可救了,以为只要回到你身边事情就能自然而然地翻篇,你也不会再怨我,可你完全有理由生气,而且太应该生气了,就好像你总想着离开我,我都快气疯了一样!沈巍,我错了,我太自以为是、太自作聪明了,我怎么……怎么就会由着这事不了了之呢!”赵云澜抑制不住兴奋地摩拭着沈巍的发稍,柔情泛滥:“听我说,我不是要离开你,我没有要离开你,更不会不管你不要你,其实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地星,只是阴差阳错误了好多事,我现在就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你,等我坦白完了你再决定要怎么治我的罪,行吗?”
有那么一瞬间,沈巍觉得赵云澜是被他逼着非解释不可,换言之接下来的话十之八九脱离不了打感情牌、或以“目的性”为导向,不见得真实可信,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听他亲口给出一个说法,然而正当他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准备耐心聆听的时候,紧紧搂着他的臂膀突然松开了。
“等我一下!”
沈巍听到赵云澜用极为短促的语调说,而后便感应到他站了起来,擦身而过不知跑去了哪里,他本能地侧过头仿佛追随着对方的身影。
没人说话的时候房间里格外安静,男人立定在窗前,抬手捏住了那页从缝隙里钻进来的纸片,微微泛黑的纸面上仅落了两个字: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