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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186 就地正法 不能吵醒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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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入睡没多久,在不受惊扰的前提下,他最好的睡眠状态最多也就维持三四十分钟,赵云澜蹑手蹑脚地靠近床头,看着他睡觉、及时把他从梦魇中唤醒,已经成了他最重要的任务之一,虽然醒来后沈巍基本都不记得梦到了什么,但每次都像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洗劫,不是惊魂甫定就是茫然失措,夜以继日倍受身心折磨,现在终于有了解救的希望,他一刻也不想等。
赵云澜拧开长颈瓶的瓶盖,十分惜宝地半捂着凑到鼻尖下感受了两秒钟,倒是没有难闻的药腥味,更特别的是那幽幽淡淡的清香仿佛一片突然飘落定格的雪花,冰冰凉凉地透着寒气,竟让人生出微妙又清冷的宁静感,果非俗物!
赵云澜满意地摸了摸鼻头,而后把它安置在了床头柜上。
药效不负所望、立竿见影,不止沈巍这一觉安稳地延长了,没多久赵云澜自己都有些昏昏欲睡,他当然没敢真睡,确定沈巍无异后下楼快速冲了个凉水澡、电话查岗顺带处理掉一些锁碎的杂事……
沈巍直睡到中午才自然醒转,眼见着精神状态出奇般地比先前好了些,赵云澜大喜,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转,也不瞒着,尽数告知了原由。
沈巍很清楚用在他身上的药材有多珍稀,他本意是不愿接受的,但赵云澜就像知道他会想什么说什么似的,不等他开口就把话先说开了,道理一套接着一套,叫人拒绝不起来,况且既是为他专制专调的,现在拒绝也晚了。
赵云澜直言不讳除了想要给沈巍更多的信心和希望,更是为了劝他进食,他坚信他不忍辜负任何人的“苦心”。
药不能浪费,必先进食,早已准备好的清粥被热心热肺地端到面前,沈巍比赵云澜想象中接受得更快,不知是否心理原因,虽然下咽有些艰难,竟没发生任何不良反应,赵云澜高兴坏了,掩藏不住的欣慰与喜悦,整个人几乎飘了起来,所有的难题一日之内全都迎刃而解,所有的挫败感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可他不知道,沈巍是在受外力作用影响后,“静了心”、“安了神”,不知不觉又“彻悟”了一番——即使不俱现实意义的活着,他总该像个正常人那样活,有自理能力不累及他人、有自知之明不惹事生非、通情达理不自我、百依百顺不招嫌,最好有朝一日成功地把自己变成一个不需要被关注、不会被记起的透明人,这才符合他如今的“地位”与“价值”!
赵云澜卸掉了一桩心事,人一放松,沈巍再次入睡后,他躺在软塌上划了没几下手机也被那份“外力”催睡了过去。
依照阿洛的吩咐,助眠药起效后已被扣上了瓶盖,但药力还在,沈巍睡得颇沉,可两小时后,他却被生生痛醒了。
沈巍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缺乏那些所谓的消化不良、肠胃不适的经验,满头大汗地忍了将近十分钟,直到手脚灵活了、腹中翻涌作呕,才强行拖起虚颤的身子准备下床,而此时,赵云澜睡得正熟,他能听见他此起彼伏的轻鼾声。
不能吵醒他——这是最初的念头。
沈巍从另一侧扑下床,爬起来捂着嘴挪到房门外,疼痛、晕眩、全身无力,连方向都分不清——不能张嘴就吐、不能给他添乱、不能等着被伺候……在这些极度自律、怎么都要硬扛到底的理由面前,沈巍本能地调用起能量来,想着撑到洗手间,处境就不那么被动了。
在“恶劣”的身体条件下、在能量已然枯竭的记忆提示下,沈巍以为最糟糕的情况莫过于什么也没发生、他完全无力驱使或没有可驱使的能量,因而只是索取那么一丝丝仅仅是让他多迈两步路的扶持力,他仍下意识地使出了聊胜于无的全部气力,不料事态竟然失控了。
仿佛启动了一场错位的阵法,电光石火间风云变色——噼里啪啦几声连续的擦火声与爆裂声后,家里所有的照明、电器全体停工;能量护盾受到意外干扰骤地发出一串短暂而尖锐的警报铃……
原来,他体内的能量比他想象中富有,他不是无力驱使或无可驱使,而是没有足矣驾驭和掌控它们的能力;又或者它们正各司其位、目前只够维持身体现有的平衡,不计后果地“借调”,只会招致各种失控、失衡!
沈巍就在这失控与失衡中毫无招架能力地砸向地面,身体同样如爆裂了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地往外喷吐,不希望发生的、害怕发生的、全然没想到会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发生了!
准确地说,赵云澜是被同时叫嚣的贴肤手环震醒的,那东西有一阵子没这么“癫狂”地刷过存在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程度近乎狠狠地电击了他一把,同郭长城的夺命电棒有得一拼。
赵云澜睁眼就掉进了枪林弹雨般的场景中,可这也比不上他没见着床上的人更骇然,他瞬移离开家了吗?内心最惧怕的念头总是第一个冒出来,他惊呼着夺门而出,见到沈巍的一刹那,欣喜、惶恐、内疚一股恼全涌了上来。
沈巍仰面倒下,脸上、身上、地上都不可避免地溅到了呕吐物,赵云澜一看就猜到是怎么个情况了,别说沈巍惯来闷不吭声,就算有心找他,看不见也没法确定人在不在身边、叫不叫得着,这不怪他怪谁,他真恨不得先扇自己两巴掌!
“我怎么会……怎么会睡死过去了,真他/妈见鬼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赵云澜满口道歉,先就托起沈巍的上半身以免他回呛。
沈巍知道闯了“大祸”,不仅把自己搞得肮脏、狼狈、不堪入目,家也弄得一团乱,无法把持能量的他和那些利用异能危害海星的罪犯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请罪、想克制、不想“玷污”了赵云澜,可他身不由己,连说话都困难。
表面上看只是那半碗清粥迟来的反应,但赵云澜十分肯定沈巍泄漏了能量,这场发作恐怕不是呕吐就能过得去的:“没关系,没关系,不适应是正常的,吐干净就不难受了……别想任何人任何事,没什么是收拾不了的,你更没可能推开我,安心地把自己交给我就好!”
赵云澜一边安慰一边又压胸又顺背直到他呕吐歇停。
把沈巍抱回床上后赵云澜立刻拉开窗帘,让傍晚的余晖照进房里,这个时间点停电导致采光不足,还没有现成的热水可用;暖气续不上,室内的气温也开始急剧下降……
“家里电路故障,带上工具赶紧的……让祝红通知阿洛尽早过来……还问什么问,来了就知道了……”赵云澜见缝插针给林静拨了电话,转身开始替沈巍清理。
“地星人……滥用异能,按律当……当遣返收押……”沈巍突然说。
这个关注点挺新颖的,赵云澜眼皮一跳,只当没听到。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令主既已为地星领袖,更不该徇私枉法、差别对待。”
“说得挺在理啊”,赵云澜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接嘴道:“遣返太麻烦,还要办手续、走流程,何况大人身份特殊,恐怕会引起骚动,引发政变都有可能,要不然……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