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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157 成就守护 赵云澜“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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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货果然是这个意思!
楚恕之简直要被他那副“赶你用不着有多正式”的胸有成竹相气出小肠气来,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赵云澜在这一瞬表现出的人格特点,基本可以称得上是无情无义、自私自利,天知道这些时日怎么憋屈他、妨碍他、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此急不可待地要“赶”他走!
赵云澜着急还楚恕之“自由”,其导火线是他小肚鸡肠,见不得沈巍有一星半点习惯他的苗头,但他方才是过了脑的,有充分的理由:
首先,作为过来人,他知道独处对两人关系的建立和发展有何等重要的意义,其中包括了任何形式上的分房越早见鬼越好,没什么比同床共枕、耳鬓厮磨更容易增进感情、激发渴求的了;
其次,沈巍脸皮薄、自尊心强,这些时日来毫无生理需求,不排除与“外人”在场有关,假如还因此九曲十八弯地误以为他已经没了那份亲力亲为照顾他的心,那敢情能把赵云澜冤死;
再来么,楚恕之离得太近、看得太真、知道得太多了,不说有损他领导的威严和神秘感,只说短了沈巍的“宠护”,赵云澜就属在他面前最抬不起头,他不是不感恩,但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脑子进水了才要留着他给自己添堵呢……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理由太多且合理,就是没有让沈巍再推开他、去倚仗别人、拿别人当挡箭牌的理由!
赵云澜虽然嘴脸欠拍、很不道义地以维护“私人空间”之名下了逐客令,但其真实用心楚恕之不可谓猜不透,他敢于激将他,本也不外乎对他有了足够的信任度,既然现在他能做的,赵云澜也都能做了,临场处变更胜于他,把人完完全全地交还给他,当属众望所归,何况他想见沈巍随时都能见,还真没有赖着不走的说法。
当日晚间,一众人听说楚恕之准备“撤离”,七嘴八舌好一通问长问短,楚恕之大有借机八卦之嫌,把赵云澜如何有勇有谋地“搞定”沈巍,冠以胆识与智慧之名,添油加醋地娓娓道来,听到末了,几人自动忽略了领导百折不挠的赤诚之心,皆替沈巍捏了把汗,总觉得吃多了某人的甜枣容易消化不良。
而当下消化不良的祝红女士,反酸反得跟有孕在身似的,心里把嘴快舌长的楚恕之咒了不下百遍,不仅如此,胸口也堵得慌,沈巍的心路还有得跋涉,赵云澜眼下跟被打回解放前没什么两样,照顾起人来只怕是要吃足事倍功半的苦……谁命里还没个讨债的主,出了这个门连夜跑腿催药去,祝红认命地想。
赵云澜没在场,否则大概已经后悔得捶胸顿足了——撵人撵晚了!
楚恕之临行前被赵云澜留住了。
沈巍刚睡下,为了方便看护又尽可能不影响到他,赵云澜敞着房门,在门前的走廊上邀请楚恕之席地恳谈,虽然形式随意、条件简陋,但他竟然礼数周全地在地上码了一套茶具,用生疏的手法走了个形似“沏茶”的流程,摆出长谈的架势。
楚恕之略感诧异,他和赵云澜一样,没有品茶的习惯,也不兴这一套,这只能说明对方有意向他展露诚意、且将要讨论的事不简单。
赵云澜的开场白出乎意料地有人情味,又是感谢又是赞赏,与他赶人时的没心没肺大相径庭,虽不乏客套,但这些话他不吝出口,楚恕之还是有些刮目相看的,可他没想到的是,赵云澜这杯茶的真正意图更加令他刮目相看……
送走楚恕之,赵云澜当夜就爬上了沈巍的床,室温再高、被褥再暖,能有他的怀抱更趋寒吗?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沈巍不知怎么难受,一如既往地瑟缩着、眉心深蹙,赵云澜敞裸着胸襟钻入冷嗖嗖的被窝,轻轻把他拢进怀里,炙热的呼吸埋没在他柔软的发丝间……
缺了楚恕之,最大的改变就是没了说话声,这对沈巍而言,谈不上不习惯,却没法不在意。
赵云澜的存在感很强,因为他做什么都用亲吻来承上启下,什么都不做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地抱着他,他若稍有不忍而默认了一次、两次、三次……那就等于时时刻刻都在妥协、接受、承认自己依然需要他、依赖他……哪怕如此委屈他。
——赵云澜“默默无言”的付出,是沈巍不能容忍的。
才三天,赵云澜就发现沈巍对他越来越“顺从”,但不像适应更像是麻木和放弃——不逃避、不抗拒,连本能的畏惧和戒备都消失了,即使醒着也常常闭着眼,无论他使什么招、无论软的硬的,沈巍都像缺乏感知似的任由摆布,看似“来者不拒”,可别说进食,水都开始喂不进了,赵云澜有天大的本事总也没法替他吞咽;至于交流,他握着他的手“帮”他摸纸板,可那双冰凉透骨的手就像不是身体的一部分,完全不具备向大脑传达信息的神经源……更可怕的是原先赵云澜希望他能安心在床上休养,可现在他是彻底没有下床的欲望了,瘫痪了似地除了偶尔“主动”眨一下眼,再没比“躺尸”更恰当的形容了。
他就是在等死,在没有光、没有声音、也几乎没有赵云澜的世界里等死。
等死也是要有能死的资本的,恐怖的是沈巍相当有资本,不吃不喝他或许不会立刻死,可只是耗了那么几天的功夫,赵云澜光用眼睛看,就能看出他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发消瘦、愈发“退化”,眼里光彩尽失、肤色暗淡积沉、日渐气若游丝,连“睡着”时的挣扎都仿似无力支撑了……
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比病入膏肓更能率先致人于死地的是自我放弃!
赵云澜再次觉得要失去他了,而且,沈巍是真的不要他了,不肯要他也不肯被他要,为此,先不要自己!
如果不能唤回他的求生意志,什么也救不了他!
赵云澜半蹲在床前,抚摩着自己刻下的纸板……他的直觉没有错,他对沈巍的了解更没有失误,手上这句话太重要了,必须马上找机会说出去……说出去……
沈巍不下床,分辨他是否清醒,赵云澜只能靠目测他有没有难受的表现,因为他只会在无意识状态下才流露出痛苦和不安,反之即是没入睡,也因为沈巍睡眠质量太差,赵云澜还没在他睡着时过分惊扰过他,可那不代表一定是正确的,在他看来,他现在就缺“惊扰”!
赵云澜找到了把沈巍抱起来的充分理由,当然,想借此缓解他的不适是最主要的,他绕床在房里踱步,还时不时颠两下、重重地亲吻沈巍的额头,仿佛就怕他不醒。
没过多久,沈巍果然被“弄”醒了,睁开无神的双眼,目光仿佛落在赵云澜的下巴尖上,呆定地看着。
赵云澜知道他还不能动,也不会动,他没指望抱着人不放就有什么意外“收获”,只是没停下脚步,继续在房里转来转去,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即将付诸实施。
沈巍心里是明白的,他还觉得这条路快到尽头了,虽然让赵云澜亲眼见他“离去”很残忍,但已经没有比这能让他对他死心更直接、更彻底的办法了,他近乎热切地盼望这最后一刻的到来——粉碎一万年的梦和信仰、成就他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