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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153 不感兴趣了 前功尽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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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此番折腾,沈巍实则已心神俱疲,他还有些事需要思考消化,可身体却不给他任性的机会,赵云澜眼见他撑不下去了,掐在他睡过去之前示探着上手,成功把他亲自抱回床上,沈巍当下无力反抗,挨了枕头也再睁不开眼。
赵云澜心里松快了不少,但他清楚他的一大步只是沈巍的一小步,想让他真正“好起来”,一山还有一山高。
他转身就打了个电话回特调处,让人把那日裁好的纸板尽数捎回家里,沈巍对他没完全放开,他也不舍得这就在他受伤的手上比划,交流仍是阻碍重重,可放出去的话虽是重中之重,却只开了个头,他不能放弃这种交流方式,“牌”到出时方恨少,趁着沈巍没醒,赵云澜“加班加点”彻夜赶工。
另一方面,赵云澜对“踩冰”和“扎针”心有余悸,沈巍一睡下,便不时提心吊胆地查探他有否再次昏睡不醒,现状却一目了然,他又回到了以往那种睡不安寝的状态里,时常翻覆、粗喘低吟,不知是抽筋还是发寒,总抖得厉害,在暖气房里裹着被褥,横竖没捂出过一丝热气……他醒着的时候万念俱灰地窝在角落里,睡着的时候又活像在梦里上刀山下油锅,一天二十四小时,就没不让人揪心抽肠的时候,人为缓解不治根本,赵云澜只希望调养的补剂能快马加鞭地赶制出来,不奢求妙手回春,但求能让他身子好受些……
清晨的时候赵云澜指挥楚恕之帮沈巍换了一身睡衣,自己只搭了把手,而后下楼打点去了。
沈巍被倒腾完后没多久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楚恕之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一边还在按捏他的手臂,他缓了将近十来分钟,才有了起身的力气,借力刚想下地,手上便多出一张纸板。
摸着楚恕之递来的那句“家,安全”,沈巍有片刻陷入沉思,脑海里连贯起睡前发生过的点点滴滴,每一幕都很真实,不容置疑,但不知最终是出于“习惯”还是三思后的结果,他坚持下床、被楚恕之扶着,伸手探寻到窗边的墙角。
赵云澜端着温水进房,放下水盆后把软榻推挪到窗下,而后走近了伸出一只手,向楚恕之点头示意。
沈巍还来不及往下蹲,就被楚恕之抓紧了一条手臂,缓缓往前送,直到按在了一片厚实的温暖上。
那只手不慌不忙地握住了他,顺着力愈加靠近,最后他整个人被拦腰圈住了……
沈巍当然感觉到了对方是谁,只小小地受惊略微颤了一下手,便有些不知所措地跟从着迈步。
赵云澜稳着把他带向软榻,挨了边、沈巍明白了他的意图,这才显露出抗拒,赵云澜巧妙地转头在他脸颊上轻印了一吻,同时稍加施力把人按了下去。
沈巍就像被这猝不及防的亲吻麻醉了一下似的,浑然不觉已经落了座,他还在恍神,手背上又被轻拍了两下……整个过程仿佛完全没有人勉强他半分,而他再要奋起抵抗反倒显得做作、不近人情了,最重要的是,让赵云澜失落难堪,他做不出!
赵云澜姑且满意地笑了笑,又掩示不住胜利般朝楚恕之一挤眉,做了个喝水的手势。
楚恕之倒来了水,见他不方便,遂自己推送给沈巍,他总在搭话,手也和赵云澜的手有温差,瞒不过清醒又在意着的沈巍,因而一碰触,沈巍就能分辨出谁是谁!
赵云澜早料到沈巍不会轻易配合,楚恕之送上水后他就蹲在沈巍跟前,在他腿上又点又捏地“骚扰”提醒他,沈巍低头呆愣愣地眨着眼,不想理会却又对某人的小动作毫无抵抗力,万般无奈地接过水杯……
喝一小口也是就犯,喝水的难关就这样半推半就地过了。
撤掉水杯后,赵云澜好整以暇地替沈巍整齐衣襟、梳理头发,借题发挥亲近抚触,想让他重新习惯他的呵护。
沈巍虽然默许他这番作为,但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五零二粘在软塌上似的,毕恭毕敬、岿然不动,自制拘谨得毫无舒适度可言,任谁都能感觉得到他有多紧张、多放不开……
曾几何时他们也有过这样的相处,他没少花力气来“摆平”他,如今前功尽弃,不是他挥霍真心和信任的报应又是什么,赵云澜痛痛地想。
楚恕之摇了摇头,又积极主动地替赵云澜把他这一晚上的劳动成果捧了来,他竟比他还等不及。
赵云澜在软塌前就地盘腿而坐开始梳理,因为那是一整段话,必须得按顺序来,他没亲自递送,让楚恕之充当了二传手。
替赵云澜除去异能,沈巍原本就没想过还有生还的希望,“恶作剧”般地活了下来,身体有多累赘他自己最清楚,不过是在苟延残喘地拖时间、折磨人罢了,现下如果是激励的话,听与不听没有多大意义;如果是谈感情,那就更没意义了,爱没变,可他已经变了,变得再也没有能力回报他、满足他了!
赵云澜还有很多话非说不可,沈巍却已经开始害怕他谈“爱”了!
第一张纸板就这样丝毫不被期许地空搭在沈巍的手上,沈巍连眼都没眨一下,更没有要摸它的意思,仿佛手上只是落了一枚轻得感觉不到的羽毛。
“大人?”楚恕之有些不安,以为沈巍的身体又出了什么状况。
沈巍被他捏抚了两下,放开纸板抽出手,表示他有知觉,但对纸板已经不感兴趣了、或者是不想沟通!
楚恕之不解,这都让碰让摸让亲吻、明明已经迁就到有求必应的程度了,这会儿倒“狠”得下心不理人了?他再次把纸板塞去沈巍手里,谁知这次沈巍不止没接,还推开了。
赵云澜看了看一脸纳闷的楚恕之,忽地起身俯凑到软塌边,两手在沈巍的身侧一撑,近距离定睛望着他……他怕不是开始“认人”了才不接楚恕之的手?这个自恋的想法让赵云澜忍不住自我窃喜了好一会,嘴角近乎甜蜜地扬了起来,他大概是被忽略得太久,一朝“得宠”便找不着北地只会往好处想。
沈巍则不然,他一直垂着眼帘端坐着,这个挺胸拔背的姿态并不比他蜷缩起来更轻松,熟悉的气息骤然压迫而至,却又不知对方出于何意迟迟没有动静,他紧张得不敢抬眼、控制不住猜测自己脸上、身上有哪里脏了、乱了、不入眼了,或是举止不当惹得对方生气了……
赵云澜本想先酝酿一个情真意切的额吻表示“领情”再和他“对话”,可他还什么都没做,就见沈巍突然抖成了筛糠,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像被人卡住了喉咙似的张开嘴、发出嘶哑的破声。
赵云澜大惊失色,接住沈巍猝然瘫仰的身体,猛地把他从软塌上提了起来。
“大人是不是又不能呼吸了……你,你刺激他了……”楚恕之并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刺激”到了沈巍,但一见他出现窒息的前兆,立刻惊跳起来去拿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