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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40 必须先做些什么 那种地方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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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庆在沈巍房里帮不上什么忙,下楼就见祝红在浴室门口焦急地徘徊,她有好一会儿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但这种场合,砸门硬闯显然是不合适的。
“大庆,你来得正好,快去看看赵云澜,我怕他干傻事……门锁了!”
“老赵能干什么傻事,你别自己吓自己……”
大庆落地成猫,几下绕没了影,转了个圈,在浴室外围透过窗帘缝往里打探,结果只见一缸水,露脚不露头,顿时吓得猫胆欲裂,肉爪死命挠窗:“赵云澜,你哪根筋搭错了,作死还作上瘾了……你个不负责任的,撂着‘烂摊子’不收拾,还想劳烦我们替你收尸吗……早知道你要死,把人找回来干嘛……老猫我真是看走了眼,怎么就认了你这么个怂蛋做主子……”
大庆一通胡言乱语,刚想暴力破窗,便见一道红光激射到浴缸边上,残影一晃,里面的人就被攥出了水面。
赵云澜憋气憋得面红耳赤,头发丝垂盖住半张脸,就剩下一张嘴,刚探出脑袋就像要吃人似地大口呼嗤喘气,浴缸打滑,被人突然提了半吊,站不直又坐不稳,他本能地手脚划拉,张牙舞爪的样子真是要多窘有多窘、要多丑有多丑,整个一死不认命的落水鬼样。
祝红见他还能蹦哒,恐惧一下转变成了愤怒,扬手又想赏他一耳光,赵云澜也不知是第几次惹得祝红想扇他了,但这一掌终究没落到他脸上,举到半空的手中途变成了拳头,恨恨地缩回了身侧——
“赵云澜你听好了,我现在使用第一个愿望——我要你好好活着,多苦多累都得活着,不管沈巍变成什么样你都得活着,天塌了没砸你头上你就得活着,有恩报恩、有恨解恨、有罪赎罪,总之你别想死!”
大庆此时已窜了回来,眼瞅着祝红同样面红耳赤地揪着赵云澜的衣襟,简直是在以一种吐蛇信的姿态逼视着他,周身还隐隐散发着能量场,当下就被震慑得不知该怎么“搭救”着实欠揍的主人。
谁想赵云澜在稳住了身、喘顺了气、湿手抹了一把脸后,不止白了回来,还一副没事儿人的神情语态:“谁不想活了,我在自己家里还不能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清静一会儿?多事!”
祝红:“……”
大庆:“老赵,你就不怕玩过火吗,要是没人发现……”
“没人发现怎么了,我不想死,浴缸还能淹死我不成?”赵云澜不以为然,他本就不是在寻死,也没想惊动任何人:“别废话了,现在我真要洗澡了……你俩想继续旁观,我也不介意!”
赵云澜挣开祝红的手就地站了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开始脱衣服。
祝红自然是没脸看,面对赵云澜的漫不经心再大的气焰也一秒泄了火,而且镇静下来想想,这痞子好像确实不是个会自寻短见的人。
祝红自讨没趣地咬咬牙,不想和他说话了,转身便要出门,赵云澜竟还追着她的脚步很没良心地补了一句:“你还剩两个愿望哦!”
……到底不是他的心上人!
死基佬!祝红只在心里怨念了一句,实则并不介意平白丢失了一个愿望,方才虽说小题大做了一场,但她是个明白人,看透这男人越是嘴上轻描淡写,越是心里苦不堪言!
大庆没出去,随手撩着水花,目送祝红走没影了才开腔:“老赵,我说你别这么对祝红,她的心你还不明白吗,好歹人也为你立下过汗马功劳!”
赵云澜祼着又躺回水里,慢吞吞地没入身体,露出颗蔫蔫的脑袋,好一会儿才文不对题地飘出一句:“难受!”
“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谁又好受过呢!”大庆哀叹了一声,故作高深道:“事已至此,你得往前看,最起码现在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见招拆招不是你最擅长的吗?只要你脑子清楚、方向正确,办法总会有的……”
“你知道不能呼吸有多难受吗?你知道浑身冰冷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看不见、听不清、说不出话有多无助吗?”赵云澜幽幽地说,他仍然浸泡在冷水中,体质好不会着凉是一回事,可身体僵冷不适就是另一回事了。
大庆方才会意他是心疼沈巍了:“你也别太着急,老话说病去如抽丝,何况沈巍这么重的伤,过程肯定会更艰难一些,再说他先前不也隔了很久才能听能说,你总不至于比那时还没耐心吧!”
“你不懂!”赵云澜皱着眉,闷声闷气:“我伤他伤得太深了,和先前不一样!”
“怎么,你怕他不原谅你?”大庆似懂非懂地用湿漉漉的手挠了挠头,努力又抠挖出几句安慰的话:“沈巍至少没想离开不是吗,那就是在给你机会……要我说啊,他想住地下室,干脆依他得了,缺什么你给添置齐备,反正也是暂时的!”
“不行!”赵云澜斩钉截铁地拒绝:“那种地方猫可以将就,人不行!”
“……”
说猫可以将就的赵云澜被拍了一脸洗澡水,等他擦干眼睛睁开,大庆已经抛弃他了。
赵云澜霍地起身,从冰凉刺骨的冷水池里跨出来,和大庆的对话让他想到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沈巍为什么不离开?
虽然赵云澜使了些“手段”,而且始终保持着警惕、随时准备拼死阻止沈巍离开,但他确实没看出来他有一丝想离家的表现,是做不到了?能量不能掌控了?还是……无处可去?
都有可能!
沈巍跨出了房门,说明他不愿意呆在他们的房间里,他想住地下室注定也不能如愿,如果在家里同样“无处可去”,会不会逼得他再一次破釜沉舟?
赵云澜忽然意识到,沈巍的心结一日不解开,不止他们的关系岌岌可危,事态更是危机四伏,他不能再失去他了,更不能再让他受伤,即使眼前挽回不了他的心,也必须做些什么先留住他的人!
因为事前没准备,赵云澜仅兜着(省略……)出了浴室,在祝红几近飙血的目光下风风火火地冲上楼,又蹑手蹑脚、落地无声地进了房间。
沈巍昏睡着,楚恕之半坐半趴在床前摩拭着他的手。
赵云澜自顾自在零乱的衣柜里翻出一身着装,当着楚恕之的面(省略……)
楚恕之猝不及防目睹了(省略……),也不知道在脑补什么,竟然盯着(……)懵了好几秒钟,赵云澜余光一瞥,发现自己主动泄了春光,还不好意思了,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见笑了!”
“……”,楚恕之轻咳一嗓掩饰并收回了那抹不失尴尬的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赵云澜草草收拾完自己,未了飞快地从另一边绕到床头,俯身在沈巍的额头上大胆亲了一口后,旋风似地卷了出去,好像很赶时间。
楼下的祝红站在楼道口“想入非非”地往上注视着,见赵云澜大步流星整装下楼,才安下了不知担心着啥的心:“你要出门?”
“打电话,把林静和小郭叫回来待命,一会儿有活要干!”赵云澜边走边说,火烧屁股似地窜到玄关换了双鞋,抄起车锁匙出了门。
大庆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嘴里嚼着鱼干口齿不清地问:“老赵去哪儿了?不会是想通了,去给地下室买家具了吧!”
祝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