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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终章(不敢开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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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怀里的人无比艰难而眷恋地睁眼,依依不舍地望着他,漆黑的眼中满是他的倒影,正如宋居亦的心中,此刻都是郑居和的安危。

      这双眼的睫毛忽然开始颤动,它的主人再也支撑不住,墨色的瞳孔渐渐失去温和地流光,心上人的倒影也越变越浅淡。

      宋居亦慌乱的向他脉中输着真气,一丝一缕,他几乎竭尽了所有的力气与道行,将一切都化为可以护住郑居和心脉的真气,全部灌输到他体内。

      不过就算真的竭尽所有那又能怎样呢?如果能换回自己的爱人,自己就算是死去又能怎么样呢?

      泪水不经意间流出眼眶,流过脸颊,滴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可此刻,再不会有人抱住他抚摸他的背,轻声予他温和的安慰。

      “大师兄——”

      宋居亦颤抖着双手,轻轻抹去郑居和嘴角的血,再也无法忍耐心中的痛楚,放声哀号。

      “小亦……别哭……我……不疼……”

      郑居和隐隐约约听见他的哭声,强撑着万虫噬体的痛苦,使自己恢复一丝清明,努力地睁大眼睛,却急火攻心,从腔内喷出一口鲜血。

      “呜——师,师兄!”

      宋居亦见此,心中阵痛,竟也急火攻心,鼻窍破裂,血流不止。

      护体的真气几乎也尽被抽空,体力也逐渐不支,眼看着爱人气若游丝,宋居亦突然悔恨不已:

      若早知有这一天,自己何故每天贪图玩乐,不思进取?

      外界流入的真气渐渐稀疏,郑居和终于没了意识,再无气力支撑的眼睑缓缓放下。他带着离恨,彻底的昏厥了。

      “大师兄,不要死……不要死!”

      (二十六)

      宋居亦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薛师叔是怎么被闻师叔拽着一路狂飙过来的,也不知道薛师叔给郑居和喂了什么,之后又喂了自己什么。

      闻师叔似乎过来蹲下同他说了什么吧,他也没有注意听。

      他心中的怅然与悔恨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填满,它们化作泪水,簌簌地掉落,与脸上的血液融合,一同滴落到衣襟上,染做妖艳的红乌蒜,却又渐渐凝固成乌黑的万桃花。

      几个同门要将郑居和抬走,他浑浑噩噩地松开手,目送他们消失在视野之外。

      不知自己到底在地上呆坐了究竟有多久,宋居亦猛然回过神,发现刚来过的人都已经走光了。
      他摸摸鼻子,发现两个鼻孔处被人塞了棉球。他将棉球取出来,发现血早就止住了。

      他试着站起来,但是腿已经坐得麻酥酥的,他眼前一白,向后倒去。

      竟没有摔倒,有人在后面托住了自己。
      宋居亦恍惚之中想起了郑居和,小时候时常险些摔倒,都是郑居和扶住他的。

      恍惚之中,他竟觉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都是梦。

      方才并没有人来过,师兄也没有重伤,只是自己在门前坐着睡着了,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师兄怕自己着凉,过来将自己叫醒。醒了吧,哀伤也就不存在了。

      他向后看去,方才的空想刹那间破灭。

      (二十七)

      萧疏寒站在他的身后,双手托着他后倾的身子,几不可见的点一下头:“不必如此颓然,居和已无大碍,道柏正在为他治疗,想必不久就会醒来。”

      “师父……”

      “不必自责如此,你做的已经很好。”

      “可……”
      宋居亦目光怅然,回头看向身后的萧疏寒,却无意中瞥见正大步流星迈过来的闻道才。

      “没错,若不是你及时护住他的心脉,他这些年的苦练可就彻底废了。”

      闻道才在萧疏寒身后站定,模样一如既往的冷漠。他拍拍宋居亦的肩,说道:“郑师侄的确伤得很重,但未伤及性命和根本,疗养些年便是。我同你师父说些话,你且回避。这会儿莫要去打搅你薛师叔,回头叫人给你送药。”

      宋居亦闻言,虽然依然不放心,却还是重重地点下头,急忙跑开了。

      “道柏可是同你说了什么?”

      “是。”闻道才说道,“薛师兄说……有人要对我派不利……”

      ……

      将前因后果听了个遍,萧疏寒却也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原来如此。”

      “掌门师兄觉得此事如何?”

      “加强巡逻强度,发现行踪不轨者立即上报并派弟子加以关注,不论是香客还是我派门下弟子都不可轻易放过,落实罪名即可押至应天府。”

      萧疏寒沉吟片刻,又说道,“近几年都不要懈怠,还要辛苦闻师弟了。”

      “为了武当,自是不辛苦的。只是,师兄觉得是什么人想对武当不利?”

      “总归应不是万圣阁。”

      “……或许还是与万圣阁关系对立的势力?”

      “无法排除任何可能。”

      “那郑师侄应当如何?”

      “我想与望兮掌门修书一封,将居和托去沧海,好抑制他的心魔。”

      “他执意闭关也是为此?”

      “想来应是。”

      “……苦了这孩子了。书上说,‘走火入魔者所受的皮肉之痛有如千刀万剐,经脉丹田五脏六腑皆有如万蚁之噬。无及医之应当即坐化。’这话固然不会有假,但他却又如何能苦撑到爬出房门来?”

      “在他心中,或许已有他自己的道了吧……”

      (二十八)

      ……

      春去又回,花落又开。武当山又过了四个年头。

      自郑居和离开去沧海后,宋居亦便揽过了纳穗的担子,每日站在长生殿前,迎接来来往往的客人,学着将一切处理的井井有条,就好像某个人还在这里一般。

      就是偶尔被人撞到,也学着忍住自己的小暴躁,温和地送上一句“小心”。

      也曾经像某人一般被问及玉佩的问题,这次的答案倒是不一样了。
      “那就接住啊。”可帅气的宋居亦道长说道,同时又掳获了一批小迷妹。

      也不经常喝酒了,不过倒也不是完全给戒了,偶尔也小酌一二杯,不过却换了口味,改做喝更烈的烧刀子二锅头之类的。

      这几年来也常与大师兄书信往来,嘘寒问暖,倾尽衷肠,聊慰相思之苦。

      只不过……

      “这哪是不想就能不想的啊……”

      宋居亦昂头,将整整一杯烧刀子吞入喉中,静静感受它烈火灼烧一般的快意。

      喉间的火势烧灼了全身,烫得他身边的空气也开始扭曲。

      眼前有些眩晕,宋居亦紧闭上眼,背倚着一棵高大桃树,身影竟然带着七分的落寞,三分的颓然。

      “哒哒哒——”

      听声音是有人朝这边走了。

      “老四,又在这儿喝酒呢?”

      来人一副轻狂豪放的少年音嗓,正是萧居棠。

      这三年里,他竟是噌噌地窜高了将近一头,人已经不比宋居亦矮多少了。

      “嗯……来一杯啊?”
      宋居亦被烫的头疼就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随意地将酒壶往人声的方向递递。

      “好啊,你请我喝酒,我就送你个惊喜,划得来!”

      少年声音遥遥的,手中酒壶却已经被人取走,还未等宋居亦作何反应,便听见了他久违的那个温柔婉转的声音。

      “小亦子,还喝酒呢?”

      闻言他忽然睁开眼睛,待看清眼前的人,这双星辰一般的眸子却簌簌地落下泪来。

      郑居和捧起宋居亦的脸,用手抹去他汪汪的泪水,将他紧紧搂在怀中,凑在他耳边低声说:

      “我回来了,以后就不走了。”

      宋居亦愣了愣,紧紧抱住郑居和号啕大哭。郑居和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笑笑:

      “多大了啊,你啊,还像个孩子似的——”
      。。。。。。。。。。。。。。。。。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终章(不敢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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